崔娴脸颊晕开旖旎桃色,连纤细耳根也浸满融融粉晕,寝衣领口下的莹白脖颈,悄然浮起一层细密的肌肤颗粒。
她眼波流转,含着几分羞赦又带着浅浅恼意,定定望向唇边噙着笑意的司马照,语声绵软娇嗔。
“夫君啊……”
“说这些话来捉弄妾身。”
司马照指尖轻勾,捻起她耳畔垂落的一缕头发,指尖慢悠悠摩挲把玩,眼底漾着温润笑意:“我不过是随便说说了。”
“娴儿为何反应这么大呢?”
“那些话我们可都……”
崔娴脸色更加红润,连忙伸出手指抵在司马照唇上,堵住那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司马照笑而不语。
崔娴贝齿轻轻咬着柔软下唇,眉眼间娇羞与嗔怨缠作一处,眸光盈盈地凝着身前之人。
心底百般心绪翻涌,几番张口,方才那些亲昵话语实在难以宣之于口,只能暗自羞赦不语。
司马照低低轻笑一声,抬手将那缕发丝轻轻晃动,丝丝缕缕柔发缓缓拂过她泛红的面颊与脖颈,惹得女子身子微微轻颤。
“娴儿总是这样。”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话音落时,司马照手臂轻揽,掌心稳稳复上崔娴纤细柔韧的腰际。
温热触感骤然袭来,崔娴浑身猛地一颤,澄澈眼眸瞬间蒙上一层朦胧水雾。
原本撑在床榻上的双臂骤然失了气力,身躯软软沉沉,尽数依偎伏靠在司马照怀中。
“哦?”司马照一手温柔顺抚着她散落的秀发,另一根指尖轻轻点落在她腰侧软肉之处。
细碎难忍的触感瞬间蔓延周身,崔娴喉间不由得溢出一声细碎呜咽,眸光迷离,轻轻摇头示弱:“别这般……”
司马照修长指尖缓缓擦过她温润朱唇,嗓音低沉缱绻,带着几分戏谑意味:“方才娴儿蓄意捉弄我,如今不过是有来有往而已。”
说罢,司马照落在腰侧的掌心微微轻按。
一股酥软无力之感顺着崔娴腰间软肉向四肢百骸散开。
崔娴紧抿唇瓣,竭力压抑着心底翻涌的异样情愫,不肯让羞人的声响脱口而出。
她下意识抬手向后探去,想要按住那只不停作怪的手掌,可那双手却已然顺着脊背肌理,缓缓向上游走。
指尖每向上挪动一分,她周身残存的力气便消散一分,浑身绵软无力,再也无力阻拦。
崔娴索性放弃挣扎,轻轻埋首依偎在司马照的颈窝之间,语气裹着浅浅委屈。
“夫君总爱用这般法子捉弄妾身。”
“二十多年一直这样。”
二人耳鬓相依,呼吸缠绵交织,情意越发浓烈缱绻,暧昧氛围层层攀升。
眼看情愫渐浓即将更进一步之际,崔娴喉头忽然涌上一阵莫名不适感。
喉咙深处似有轻柔柳絮堵滞其中,又痒又黏,闷胀难耐。
她下意识屏住气息,竭力隐忍压抑,不愿打破此刻温存。
可喉间异样越发清淅汹涌,根本无法压制。
司马照心思敏锐,当即察觉到怀中人状态异样,立刻停下动作,眉眼间戏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担忧。
他连忙扶着崔娴端正坐于床榻之上,掌心轻柔缓慢地轻轻叩抚她的后背,帮她舒缓气息。
压抑许久的咳嗽再也克制不住,一阵阵剧烈的咳意汹涌而出。
崔娴剧烈咳嗽起来。
待到咳喘渐渐平息,崔娴面色早已不复方才情动时的娇艳绯红,取而代之的是大病初愈般憔瘁病态的潮红,眉宇间尽显虚弱疲惫。
司马照望着她孱弱憔瘁的模样,心底涌上浓重的愧疚与懊悔,语气满是自责:“今夜是我太过失度,只顾一时温存嬉闹,全然忘了你身子素来孱弱,经不起这般心绪起伏刺激。”
崔娴稍稍平复气息,连忙轻轻摇头,勉强撑起一抹温和笑意,抬手轻轻拉住司马照的衣袖柔声宽慰:“夫君这般言语,反倒让妾身心中不安。”
“妾身本就体质亏虚,常年身子孱弱,平日里安然静养之时,也时常无端咳喘,并非今夜缘故。”
见司马照依旧面露愧色,崔娴缓缓伸手,轻轻握住他温热的手掌,眼底漾着温婉柔光:“夫君不必耿耿于怀,今夜妾身反倒心生欢喜,还要多谢夫君呢。”
司马照微微一怔,轻声询问:“此话何意?”
崔娴眉眼弯弯,浅浅莞尔一笑,语气满是岁月温情:“谢夫君陪着妾身这人老珠黄的人胡闹。”
司马照深深凝视着眼前相伴半生的佳人眼眸,目光真挚温柔:“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是那年的明媚的小女孩。”
崔娴心中划过暖流,依偎在司马照怀里。
拥抱了一会儿后,崔娴忽然说道:“哎呀,刚才只顾着胡闹,还没有给夫君按摩完呢。”
司马照揉了揉崔娴的脑袋,柔声道:“那就现在按吧,正好我还没有给你讲那桩趣事呢。”
崔娴直起身子跪坐,轻轻拍了拍榻,忍着笑唤了一声陛下。
司马照疑惑抬头。
“翻个面。”
随即,崔娴掩唇轻笑。
司马照想起这话是自己曾经与崔娴说过的。
哑然失笑。
他翻了个身,趴在榻上。
“来吧。”
崔娴上前,双手按在司马照的腰上。
司马照忽地说道:“崔师傅,要不要看一眼手牌?”
崔娴动作一滞,偏头问道:“什么?”
“什么手牌?”
司马照笑着摆了摆手:“我胡说的。”
“你继续。”
崔娴轻轻揉捏司马照的腰背。
司马照一边享受按摩,一边说道:“我刚才想跟说你的那桩趣事就是前段时间张景渊外出巡诊的时候,偶然碰上了一群游方道人。”
“得了一本炼丹古籍。”
崔娴动作未停,低着头笑着问道:“然后呢,张大人打算给夫君炼长生不老丹吗?”
司马照摇摇头:“他倒是没这个意思,他只是想看看能不能通过丹药方术缓解我身上的老伤。”
“但朝中有些官员倒是有这个心思,上表给我推荐一些方外术士。”
“说他们都是得了道行的高人,炼出的丹药可让人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