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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章设定,说一个私设
就是在我文里,伊甸园和地球人间不是一个地儿哈,亚当是第一个人类,但因为时间流速不同,人间已经更迭很久了,是这么个设定。
亚当=第一个人类,但被留在了伊甸园【被上帝准许看守这座园子】
伊甸园时间不会变,所以他一直都是刚被捏出来的漂亮样儿。
莉莉丝和夏娃都是被造出来帮助亚当看管园子/陪伴他的
(这里参考了原典)
其他人=不是上帝亲手捏的,是和其他生物一样,说“要有人”,然后出现的生物群体,在夏娃吃下果子前是没有‘自由意志’的。
之所以这么设,主要是我不想写近亲结婚(如果全世界都是亚当的后代,呃,那大家家庭关系挺乱哈)
而且我也很难想象亚当和夏娃两个人怎么生出全人类的——脑补了一下,实在太可怕了。
总之我这儿打个补丁,咱们还是分开来看吧。——————————————
太阳已经完全沉到地平线以下了,天边最后的那一抹橙红正在褪去,像墨水滴进清水里,一点一点化开。
亚当还站在原地。
从伊甸园彻底关闭到现在,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
久到克莱尔一度担心他是不是变成了一棵树——一棵被雷劈过的、枯死的树。
但克莱尔什么都没说,它也没办法去说什么。
它只是窝在他的掌心里,轻轻蹭着他的手指,像是在确认他还活着,也像是在确认自己还在。
他没反应。
这样的互动持续了一会儿后,克莱尔从他掌心飘起来,飘到他面前,悬停在和他视线齐平的位置。
亚当的眼睛还是红的。那种哭过太多次,干涸的红。
他的脸上还是那副表情——像是什么都没了,又像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克莱尔看着他。
它不会说话,它从来都不会说话,但它想,如果它会的话,它现在该说什么?
它不知道。
它也不会去说什么。
一阵晚风吹过。
一片叶子从不知道哪棵树上落下来,精准地拍在亚当脸上。
亚当愣住。
叶子从他脸上滑落,他低头看着克莱尔,那双干涸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你……”他开口,声音还是哑的,“你干什么?”
克莱尔晃了晃。
它没晃得很厉害,只是轻轻晃了晃,像是憋着笑。
又一阵风起。
又一片叶子拍在他脸上。
亚当:“…………”
他把叶子拿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扔,而是捏在手里,低头看着克莱尔。
他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骂人——他肯定想骂人,克莱尔知道他的,他脾气一直不太好——但他没骂出来。
他只是看着克莱尔,看着这个小小的、薄薄的、不会说话的小东西。
克莱尔飘到他手边,蹭蹭他的手指,然后它飘起来,用风轻轻拨了几下他的头发。
像是在说:喂,醒醒。
又像是在说:我还在。
亚当看着它。
看着它在晚风里轻轻晃动,像一片不会落下的叶子,像一个永远不会离开的影子。
忽然他笑了一下。
很轻,很短,几乎看不出来,如果不是克莱尔一直盯着他看,它肯定不会发现。
但它看到了。
所以它又蹭了蹭他的手。
亚当低头看着它,又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天边最后一抹光彻底消失,久到第一颗星星亮起来。
然后他开口了。
“你饿不饿?”
克莱尔顿了顿。
它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它从来没想过他会问这个。
在这个所有一切都碎掉的日子,在这个他失去了所有东西的日子,他问它:你饿不饿?
它晃了晃。
这次是用力地晃了晃。
亚当的嘴角又动了一下。这一次,那个弧度比刚才明显了一点。
“行。”他说,声音还是哑的,但没那么硬了,“回去给你找果子。”
他转身往一个方向走去。
但不是那些人消失的方向,是另一个方向——那些有灯火的地方。
那里有他在漫长伊甸岁月中几乎遗忘的族人,有他身为“第一人”该去面对的一切。
……哪怕他们可能早已传承数代,对他这个“始祖”只有模糊的传说。
反正,他才不会像傻子一样站在原地,等着谁来可怜。
克莱尔飘在他肩边。
它没有窝回他手心,就那样飘着,和他肩并肩,偶尔蹭一下他的脸,偶尔拨一下他的头发。
像一只不会说话的小鸟,像一片不肯落下的叶子。
天完全黑了。
星星开始出现,一颗,两颗,三颗,然后是一大片,洒满了整个天空。
那些星星和以前一样,和它在伊甸园里看到的一样,和它在风里飘着看星星的那些夜晚一样。
克莱尔抬头看了一眼。
它想起很久以前。
那时候它还什么都不懂,飘在风里看星星,它不知道那些亮亮的东西是什么,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亮,不知道它们会不会也有一天熄灭。
那时候它不知道什么是家。
不知道什么是朋友。
不知道什么是失去。
现在它知道了。
在伊甸园的这么多年,它拥有了许多东西,但最后又都没有了。
但它身边还有一个人。
一个会弹琴给它听的人,一个会教它认字的人,一个会在它想逃跑的时候把它抓回来的人,一个刚刚失去了所有东西、却还记得问它“你饿不饿”的人。
它又蹭了蹭那个人的脸。
“……别蹭了,痒。”
克莱尔晃了晃,又蹭了一下。
亚当没再说话。
但他的手伸过来,轻轻拢了拢它,像是怕它被风吹走。他的掌心还是温热的,和以前一样。
克莱尔窝在他手里,看着前方的路。
远处有灯火,星星点点的,像是地上的星星,那是人类的聚居地,是亚当要去的方向。
那里有他新的族人,有新的生活,有一切他需要重新学会的东西。
星星很亮。
风很轻。
克莱尔想:也行吧。
这样也行。
这样也挺好的。
克莱尔转身从他手中飘出,飘到他头顶,把自己摊平了,趴在他头发上。
亚当:“…………”
他伸手去摸,摸到一小片软软的、凉凉的东西趴在自己头顶。他想把它拿下来,手伸到一半又放下了。
“……随你吧。”他说。
他继续往山下走,头顶趴着一个小小的东西,小东西偶尔动一动,换个更舒服的姿势,像只懒猫。
“别乱动,”他嘟囔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再动把你抖下去。”
克莱尔果然不动了,但偷偷用风拨了一下他耳边的头发。
亚当:“……”
路边的虫子在叫,远处的猫头鹰还在咕咕咕咕,天已经完全黑了,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天空。
克莱尔从他头顶探出半边,看星星。
很久以前,它还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只是一片意识,飘在荒野上看星星。
那时候它不知道什么是冷,什么是暖,什么是孤独。
它只是飘着,看着,什么也不想。
但现在,它会想了。
它收回视线,看看亚当。
亚当正低着头看路,走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脸上的轮廓,和那道干透的泪痕。
克莱尔飘起来,轻轻蹭了蹭那道泪痕。
亚当愣了愣,停下脚步。
“……你干什么?”
克莱尔没动,就贴在那儿。
亚当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它轻轻拿下来,放在自己掌心里,它的边缘碰到他掌心的茧子,痒痒的。
“我没事。”他说,声音很轻,“真的。”
克莱尔看着他。
“就是……”他想了想,没找到词,“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克莱尔,而是看着远处漆黑的、陌生的山林。
那张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紧绷,下颌线收得很紧,用力维持着某种“正常”的表象。
克莱尔看着他。
它不会分析表情,但它能感觉到:亚当说“没事”时,身体是僵的。他说“睡一觉就好”时,呼吸是乱的。
他在对它说谎。
也许也在对自己说谎。
但克莱尔没有戳穿。它只是把自己缩了缩,缩成小小一团,更紧地贴住他温热的掌心。
如果他想假装没事,那它就陪他假装。
它蹭了蹭他。
亚当的身体轻颤了一下,紧绷的下颌似乎放松了点。
月亮升得更高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那道孤零零的影子,心里那股熟悉的、恼人的骄傲又悄悄冒了头。
看,就算天塌了,老子不也还站着么。还带着个拖油瓶。
他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最终只是更紧地拢了拢手心那团小东西,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