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
他看着她写满了了然和得意的脸,看了很久。最后用一句近乎强词夺理的话堵了回去:
“因为你小!”
亚伯在旁边小声叭叭,一点面子不给:“父亲,她比我大。”
亚当一个眼刀飞过去,里面写满了“你再敢多说一个字试试”。
亚伯立刻抬手在嘴边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彻底闭嘴。
……怎么这么可爱。
克莱尔忍不住笑了起来,伸出双手,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捧住了他的脸。
她将他的脸拉得更近了些,自己则往前凑了凑,直到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没关系。”
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带着全然的纵容,“偏心也没关系。”
亚当怔了一下。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亚伯站在旁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叹了口气。
“我去找米迦勒了。”
他走了,脚步声轻快,大抵并没有真正的难过。
克莱尔听到他离开的声音,下意识想转头看一眼,却被亚当用轻轻固定住,不让她分心。
她顿了一下,放弃了转头的念头,转而用手指捏了捏亚当手感颇佳的脸颊,“你对他其实也可以稍微偏心一点的。”
亚当沉默了片刻,松开了捧着她脸的手,转而更紧密地圈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更牢固地锁进怀里。
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有些闷,却异常清晰:
“他不需要。”
“他不需要我那样的偏心。”
他顿了顿,“他很好,亚伯他……自己就能长得很好。他需要的是别的,不是我时刻的关注或者……特别的对待。”
克莱尔也松开了捏他脸的手,转而环抱住他的腰,安静地听着。
“那你觉得,我需要?”
亚当低下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白色头顶,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
“你需要。”
他肯定地说,“你从伊甸园开始就需要。你飘在我手边蹭我的手,用树叶拍我的琴,在我弹错音时卷起一阵风——你一直在用你的方式说:”
“‘看我,亚当,我在这里,看着我。’”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眼角,声音更轻: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克莱尔愣住了,金色的眼眸微微睁大,看着他眼中那片只倒映着自己的星海。
亚当将她重新按回怀里,抱得更紧,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颤抖和堪称澎湃的情感:
“我看见了,克莱尔。从第一天,从你只是一缕有了模糊意识、开始绕着我打转的‘风’的时候……我就看见了。”
克莱尔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和力量,没再说话。
他说的对。
她确实想被看见。
从有意识开始就想了。
很幸运,非常幸运,真的有那么一个人,从最初的最初,就看到了她——
并且一直看到了现在。用他的眼睛,用他的心,用他漫长的、不曾移开的注视。
过了很久,她才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那你以后,也要继续偏心我。”
亚当笑了。“行。”
克莱尔满意地蹭了蹭他,然后又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他重新泛红的耳根,“不是‘还行’,是‘行’。”
亚当愣了一下,这下笑出了声。他低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重复:“行,不是还行。”
已经溜到远处、假装去找米迦勒的亚伯,到底还是没忍住,回头望了一眼。
露台上,那两个人依旧紧紧依偎在一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近,都要亲密无间。
阳光为他们勾勒出一圈温暖的金边,连空气似乎都弥漫着一种静谧而甜美的氛围。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