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说今天端午加更,然后一看——诶诶居然是昨天吗!好吧,完全没注意呢,那就带上明天父亲节什么的一块儿算了,加更两章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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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不说……
这位自称第一人类的、该死的、烦人的、脑子显然有点大病的除魔天使——打了半天,嘴就没歇过哪怕一秒。
给克莱尔都听力竭了。
“你那头发后面挂的是什么?骨头?!”
亚当一边格开一记斜劈,一边从面具下发出毫不掩饰的嗤笑,“你有病吧?正常……哦,我忘了。”
他像是才想起来,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头盔,“这儿是地狱,确实没什么‘正常人’。但你这种造型……”
他拖长了调子,眼眸戏谑地打量着克莱尔背后微微晃动的苍白骨辫,“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从里到外都烂透了的‘残次品’吗?”
“地狱现在流行这种‘骨感美’?”他猛地挥斧逼退再次闪烁靠近的克莱尔,斧风将她几缕飞扬的白发切断。
“品味真他妈的……独特!”
克莱尔换了个刁钻的角度再次突进,刀光凌厉,却又一次被那柄吉他斧精准架住。
发尾的骨节亮了几下,在昏暗背景下划过几道转瞬即逝的白金色弧光。
“……总比你这只就知道哔哔赖赖的死胖鸟好。”
那双金眸锐利地扫过他因为斗篷裁剪和战斗姿态而显得格外……宽厚的身体线条。
“至少我的‘骨头’能发光,”她补充,“你的肥肉除了显胖,还能干嘛?增加坠机风险吗?哦,或者,帮你缓冲一下因为话太多而可能遭到的报应?”
虽然这家伙纯粹是因为身高和那身浮夸行头才显得体积庞大——但这并不妨碍克莱尔进行无中生有的创造性发挥。
这就叫语言的艺术!
亚当的声音猛地卡在了喉咙里,连音调都走形了整整一个八度:“你——你他妈说谁胖?!!”
他可是第一个人类!
上帝亲手捏的!黄金比例!完美无瑕!每一寸肌肉和骨骼都经过最精密的计算与祝福!
这纯粹是这身为了气派和舞台效果而设计的该死斗篷的锅!是设计问题!!
关他屁事!
……操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论骂人她又比不过他,但为什么,这么气呢??!
“谁应说谁。”
克莱尔轻飘飘地回敬,甚至有空将光刃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刀花。
“老子不胖!”
亚当的胸膛因怒气剧烈起伏,连带那身“显胖”的斗篷都跟着簌簌抖动。
更像什么……炸毛小鸟了。
怪好笑的。
克莱尔这次没急着攻击,反而故意慢悠悠地将他打量了一番,目光最终停在他胸前那个因为怒气而微微震颤的“A”字上。
“嗯,你不胖。”
亚当刚要下意识扬起下巴,就听她慢条斯理地补完了后半句。
“你只是——显胖。”
她顿了顿,看着亚当面具上那瞬间从“(╬◣д◢)”变成一片空白的表情图案,眼眸深处一丝极淡的愉悦悄然掠过。
紧接着,她用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轻轻吐出几个字:
“呵,瞧你那鸟样。”
“你他妈才鸟!而且老子不胖——你骂我也没用!”亚当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强行压下直接把斧头扔过去的冲动。
但他眼底,那抹被彻底挑起的火光似乎燃烧得更加炽烈了,“我见过的东西多了,就没见过你这么——”
“操,你他妈又来!”
亚当酝酿到一半的,更恶毒的垃圾话还没出口,克莱尔的身影已经再次凭空消失。
下一瞬,冰冷的杀意与炽白的刀锋紧贴着他袭来。
——物理打断施法,永远是终结聒噪最有效的方式。
亚当猛地偏头,颈侧的装饰金属片与刀锋再次摩擦出刺耳声响和火星。
他几乎同时反手,掌心炸开一片炽烈到短暂致盲的金色光爆,将克莱尔逼退。
“操!打架就他妈靠这招?!闪来闪去,跟个跳蚤似的!你属跳蚤的吗?地狱骨头精!!”
他骂骂咧咧,但攻势丝毫不乱,甚至因为愤怒而更加狂暴。
克莱尔轻盈落地,再次拉开距离,没接他的话茬。
她手腕一振,光刃指向他,刀尖微微下沉。语气里终于透出一丝清晰的不耐。
“你话真他妈多。”
“那你告诉我,”亚当一边挥斧格开她再次袭来的斩击,一边笑出声。
仿佛精神攻击和垃圾话才是这场战斗的主菜,物理碰撞只是配乐,“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架住她的刀,借力前压,面具后的目光似乎想透过那深色的面罩,看清里面的构造。
“天使?不可能,天堂没你这号人物。恶魔?也不像,你这罪人,长得真他娘邪门儿。”
他又一次稳稳架住她试图变招横斩的攻击,忽然再次凑近。
那股混合着光、硝烟和某种独属于他那种张扬气息的热度,几乎喷在克莱尔的面罩上。
“你该不会是……”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恶意的探究,“哪个天使堕落成的叛徒吧?天堂不要你了?觉得你太丑?还是你自己……不要脸了?”
——太近了。
克莱尔猛的退开,再次闪烁出现在他侧翼,刀光劈下。
直到——
“你是不是……”
亚当在狂风暴雨的对攻间隙,忽然用一种恍然大悟、甚至带着点令人作呕的得意的语气,语出惊人:
“暗恋我?”
“……”
克莱尔的刀势瞬间停顿了一瞬,整个人看上去都不好了。
这下,亚当像是抓住了什么绝妙的把柄,笑声更加开心、更加刺耳了,充满了“终于恶心到人了”的恶劣愉悦。
“追着我打这么久,图什么?难不成你是想用这种方式,引起‘第一个人类’的注意?嗯?”
他甚至还wink了一下,用咏叹调般的语气:“虽然你品味奇特,造型惊悚,但看在你这么‘执着’的份上……”
“老子看得上你这个死鸟?!”克莱尔终于彻底被膈应到了,透过面罩都能听出那股“你怎么这么能往自己脸上贴金”的烦躁。
打架就打架吧!怎么还带这么侮辱人的?!
没完了是吧!
“那你打我干什么?”
亚当后撤几步,拄着吉他斧,无辜地摊手,语气欠扁到极致。
“那是你他妈欠打。”
克莱尔挤出这句话,刀光比之前更快了三分。
“行吧~”
亚当拖长了调子,语气是百分百的戏谑。
他找到了——
对这个油盐不进、冷静得可恨的骨头精,更新鲜、更有趣、且更奏效的捅刀方式。
“我告诉你,我对你这款可没兴趣。”他一边格挡闪避着克莱尔因暴怒而更显凌乱的攻势,一边用上了极其浮夸的咏叹调:
“你这种藏头露尾、骨头片儿成精的奇怪玩意儿,我可看不上——我品味才没这么差~”
他一个华丽的旋身,斧背磕开直刺心口的一刀,借力跃开几步,落地时还做了个跳舞般的收势。
“还是说……”
他面具上的笑脸图案扭成一个极其贱兮兮的弧度,“你想杀我?那你可得排队喽~”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无形的观众:“想杀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
克莱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一刀劈碎那张面具的冲动,但声音里的不耐已经再也掩饰不住了,“你他妈一定要用这种腔调说话吗?”
她第一次发现打架还能这么去恶心人——
这可比她还邪门儿。
“恶不恶心!??”
亚当立刻精准地抓住了她这丝罕见的不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金色眼眸瞬间亮得骇人。
他思考了几秒,像在憋什么大的想吓死克莱尔。
克莱尔警惕的闪远,眯着眼观察着这个鸟人想干什么。
然后——
他鼓起脸颊,眼睛瞪得溜圆,用一种甜腻到让人头皮发麻、矫揉造作的腔调一字不差地复读:
“你他妈一定要用这种腔调说话吗~?恶不恶心~?”
这还没完。
他看见她没什么反应后,甚至还又极其做作地扭了扭腰——尽管在那身斗篷下,根本看不出任何曲线。
“……”
克莱尔嘴角抽了抽。
瞧她没什么反应,他咬了咬牙,双手捧住面具两侧,附带了一个幅度夸张到几乎让人担心他会把脖子当场扭断的、还他妈自带“叮!”一声幻听特效的——
歪头杀。
“……?”
404 NOT FOUND.
………………
…………
……
你妈的为什么这一幕这么该死的眼熟啊?!!!
那种,刻进骨头里的、根本不经过大脑的、身体比意识先反应过来的——
熟悉。
就像曾经有个看不清脸的影子,用同样的方式歪过头。
同样的角度,同样的欠揍,同样的“我知道你会嫌弃但我就这么干了”的理直气壮。
脑海里闪过一片空白的光,一张模糊的脸,一个她不想承认存在的画面。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认识。
绝对!不可能!认识!!
她不可能认识这种玩意儿。
她不可能对这种东西有过任何多余的情绪。
她不可能——在失去所有什么该死的前世记忆之后,灵魂的某一部分还记得他。
不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
仿佛只要重复得够快,那道从记忆深处裂开的缝隙就能重新合拢。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那对一直随着战斗和情绪微微颤动的耳羽也动了。
“唰!”
它们瞬间向内合拢,严严实实盖住了她上半部分的脸颊。
——她不想再看见那个让她觉得眼熟的画面了。
她……总不能真的以前和这傻逼很熟吧?!
好绝望的猜测。
耳羽之下,那双金眸死死闭着。但脑海里,那个模糊的影子还在歪着头朝她笑。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