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和越处理好事情便接到了Bob的电话,说是给他安排了辆车,让他回公司开车。
原本可以直接下班的蒋和越只能打车回了公司,刚下车就看到Bob兴奋的对着自己挥手。
“嘿,Pais!快来看我给你准备的惊喜!”
看着他那兴奋的样子,蒋和越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等看到一辆骚包的红色跑车,他顿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要不是车标和车型有差别,蒋和越都以为这就是Bob自己那辆。
Bob将车钥匙扔给他,笑着用手拍了拍车身:“怎么样,是不是很酷?“
蒋和越面无表情点头:“是的,我非常喜欢且感动。”
Bob就像看不出来蒋和越的无语,高兴的上前揽住他的肩:“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
他揽着蒋和越往驾驶座走:“试试你的新车,顺便带我兜兜风怎么样?”
蒋和越无奈:“好吧,但不能耽误太久,你不能留Mett在家太久。”
Bob耸肩:”当然,我答应要给他讲睡前故事的,
蒋和越在Bob喋喋不休中开着车往深水湾去,在湾仔绕了半圈将Bob送到家吃了晚饭,又开车往牛津道去。
开出公主道,蒋和越想起下午去看的管道,打着方向盘换了方向。
白天安静平常的街道此时已经灯红酒绿,路边有很多穿着花衬衫喇叭裤的烂仔。
和白天的街景比起来,蒋和越一时有些陌生,看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方向。
慢慢开到管道泄漏的地方,看到周围被围了起来,按规定放了安全标识。
蒋和越这才放心的慢慢加速准备回家休息,车子开出没几米,突然从一个门店里踉跄着冲出一个人趴在他车头。
蒋和越猛地一刹车,吓的心脏砰砰跳,就要出声,那人居然恶狠狠地过来开他驾驶座的车门。
蒋和越眼疾手快的反锁车门按上车窗,前世看得电影不是白看的,警匪片中无辜的车主太多了,他这车可不是自己的。
那人见车门打不开,眼神阴狠的用力拍打蒋和越的车窗,企图威胁他打开车门。
“开门!不想死就开门!“
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蒋和越自然不想开门,他换了一下档位就要发车。
那人见蒋和越这样知道他要跑,他抬起手里的刀子,用刀柄就要敲车窗。
车前跑过几个提刀的烂仔让蒋和越一时没法开车向前,他连忙换挡后退。
“砰!”
刚刚还在敲他车窗的男人趴在他的引擎盖上,背上已经被开出了一道长长的伤,皮肉翻卷,鲜血直涌。
不等蒋和越有反应,那男人已经撑起身子提刀砍回去。
蒋和越压下心中的慌张继续往后倒车,下一刻车后响起喇叭声,他这才看到后面有几辆私家车和出租车堵着,连忙刹车。
等再看向前面的时候,看到那男人被几人围着砍,肚子上更是被捅了几刀。
确认男人活不了,周围几人散开,正好让蒋和越看到那男人捂着肚子,但肚子里的东西还是往外流。
随着男人倒地,蒋和越的胃中一阵翻涌,他脸色发白的捂住自己的嘴,心中不断自我催眠安抚。
片刻后,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终究还是没吐出来。
“铛铛铛。”
蒋和越转头看向被敲响的车窗,看到王九那张有些熟悉的笑脸,又看了眼车前已经散完的烂仔,这才按下车窗。
王九用夸张的语调和蒋和越打招呼,蒋和越压下不适淡定点头:“王生,晚上好。”
王九愣了一下,最后更夸张的笑了起来,做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敬礼:“晚上好,需要我的帮助吗?”
蒋和越勉强扯出一个笑:“不,不用,谢谢。”
王九却是指向他车子的引擎盖:“你确定吗?”
蒋和越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就见红色的车盖上有一半被没血染的斑驳发黑。
瞬间,浓烈的血腥味清晰的刺激了大脑皮层,这次没有恶心感,而是一阵眩晕。
王九正好整以暇的准备看蒋和越出洋相,没想到蒋和越在看到车盖上的血后眼一闭就趴在了方向盘上。
王九第二次有了茫然的情绪,看到蒋和越往侧边倒的时候才回过神,手快过脑子从车窗伸进去拉住了蒋和越的胳膊。
随即他又懊恼的龇了龇牙:“倒霉。”
他只是想让蒋和越把洗车的事交给他手下,小赚一笔的,没想到对方直接吓晕过去了。
蒋和越醒过来的时候就听到嘈杂的叫好声,睁开眼就看到斑驳的彩色光点在天花板上转圈。
他撑着身体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躺在角落的沙发上,远处一群人围着,不时有摔打声和叫好声传来。
一个烂仔看到蒋和越醒了,跑到几步外的沙发后弯腰说了几句什么,王九随后站起走过来。
蒋和越看着逆光站着的王九缓了片刻,明白自己算是被王九救了,他郑重道:“谢谢。”
王九笑着将车钥匙抛给蒋和越:“洗车费500,谢谢惠顾。”
这时候香港洗个车最多50港元,一般职员一个月也才一千多,王九这是明晃晃的敲诈。
蒋和越接住车钥匙,摸了一下自己衣服内袋的位置,钱包还在,显然王九还算有原则。
其实是蒋和越想多的,王九是卖粉的,他就算抢也会抢大的,看不上小偷小摸的事。
蒋和越取出钱包,拿出一张1000元面值的港币递给王九:“剩下的作为感谢请你的兄弟吃茶。”
王九脸上的假笑收了些,垂眸接过钱,反手将钱拍在身边小弟的胸口:“还不谢谢老板!“
小弟兴奋的捂住钱躬身喊:“谢谢老板!”
蒋和越抬手腕正要看腕表,发现手腕上的表不见了,动作瞬间顿住,下意识的抬眸看向王九。
原本还笑盈盈的王九见他这样就知道他在怀疑自己,脸色瞬间变黑,看向一旁的小弟。
刚收下钱的小弟茫然一瞬反应过来,向后伸手拽过一个马仔,凶神恶煞地吼:“这位老板的表去哪儿了!”
马仔哆哆嗦嗦的抬头,看了眼小弟又看向正面无表情看自己的王九,脸色瞬间惨白:“不,不知道,我,我们抬他上来放这儿就没管了。”
王九眼睛微眯,一脚将那马仔踹倒在地:“在我的地盘偷东西,不想活了!”
被自己的小弟落了面子,王九的怒气值直线上升,蒋和越见他还想继续打人,连忙起身拉住。
“王生,时间短的话偷表的人应该还没销赃。”他从钱包里取出1000美元递给王九,“这是酬劳,麻烦你们帮我找回来。”
王九没有立刻接,而是打量他的表情。
蒋和越继续解释:“那表是我父母送我的成年礼,裱褙纹了花体越字,算不了多贵,但意义非凡。麻烦了。”
王九闻言抬手将他拿钱的手推回去,语气生硬:“表是我场子被偷的,我自然会给你找回来。”
蒋和越见他态度坚决,便收回了钱,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这是我电话,王生找到后请联系我。”
这次王九收下了,蒋和越道了句谢说了几句客气话便离开。
等蒋和越背影消失,王九又是一脚将刚站起身的马仔踹出去,面色阴冷:“给我立刻去找!”
蒋和越这么客气倒不是真不在乎,相反,那块表其实很贵,是原身父母去世前特意给他定制的,看着低调,其实工艺精湛,一块表能在香港换一套不大的房。
他之所以表现的客气,主要是不想让偷表的人察觉到表的价值;其次,他在人家的地盘上,得罪了主人,还是混黑的,难保不会被打。
他按部就班的工作,王九这里很快就找到了偷表的马仔,但表已经被他卖给了城寨的人,王九知道的时候气的把马仔一顿狂揍。
但是,就算他再气,已经说下话他也不会收回来,就算他们和龙卷风、信一不对付,那也得去。
信一听人说大老板的人在城寨鬼鬼祟祟找人,立刻骑着摩托去逮人,很快逮住一个黄毛。
“你们来城寨干嘛?我警告过你们,不要来城寨散粉!”
信一拽着黄毛的衣领甩到地上,旁边的面罩男活动手腕,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黄毛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们来找东西而已,没有散粉。”
信一和面罩男对视一眼,信一皱眉问:“找什么?要是和粉有关,老子打断你的腿。”
“表!一只腕表!背后纹着越字的表!”
黄毛不是什么讲道义的人,害怕被打,连忙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一个老板的表在你们场子被自己人偷了,王九会这么好心的派人来找?”
信一有些不可思议的重复着,黄毛只是外围人员,并不知道这个老板是谁,这些事还是听别人说的。
见黄毛确实没骗自己,信一让人将他扔出城寨,疑惑着去理发店和龙卷风说这件事。
刚进理发店,就见龙卷风坐在理发椅上抽着烟,手里还拿着一只表翻来覆去地的仔细打量。
见他进来招呼了一声,将手里的表递给他:“看看,这表大概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