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sir,你的咖啡。”
一杯咖啡杯放在办公桌上,坐在电脑面前猛敲键盘的人,只是快速的看了一眼穿着军装的警花。
“Thank you,Vivi。”
他抬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对警花Vivi的甜美微笑没有丝毫反应。
Vivi见他这么不解风情,翻了个小小的白眼,瞪了一眼旁边看戏的年轻人后走远。
那年轻人滑着凳子到蒋和越身后,调笑道:“越仔,自从你的家世在总局被曝光,你这情报科宅男一朝翻身成钻石凯子了。”
蒋和越快速地敲着键盘,面无表情道:“这不是拜你所赐吗?以后再也不让你到我家吃饭了。”
年轻人心虚地捏了一下鼻头:“我就是见不得他们那副看不起人的样子,想杀杀他们的威风。”
“我谢谢你啊。”蒋和越平静的说着,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
年轻人自知理亏,悄悄滑回自己的办公桌敲键盘。
蒋和越看了眼年轻人,笑着摇摇头,快速的敲了几个键才停下动作,旁边的打印机开始滋滋响。
他取下眼镜将椅子滑远一点,坐着活动手腕肩颈。
等打印机声音停下,他伸手拿过来翻开看了看,起身往单独的办公室去。
“组长,你要的资料。”
情报科技术支援组,组长吴sir接过资料粗略的看了几页,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麻烦你了越仔,这些本来是总区自己的事。“
蒋和越摇了摇头,吴sir拿起一个文件袋:“你都坐一天了,帮我把这个送到东九龙总区刑事调查科给张崇邦,然后你就可以下班了。”
蒋和越刚买的房子就在那附近,吴sir这是让他合理早退啊。
对方都这样说了,他帮着忙了一天,自然不会拒绝,接过文件袋:“谢谢sir。”
蒋和越拿着文件和同事打了声招呼,便拿着包离开了总局。
他还是第一次到东九龙总区来,拿着证件进了大楼,一路问着到了刑事调查科。
站到门口才想起,科长只说了名字,没说对方职位,他该怎么称呼。
“伙计,你找谁?”
蒋和越转身,看到一个穿便服的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想着应该也是刑事科的人,礼貌点头问:“我是总局的,找张崇邦。”
年轻人看了眼他手里的文件袋,立刻明了:“我带你去。”
说着就带蒋和越往里走,办公室里并不是很忙,估计最近没什么大案,大部分人没有在工位上。
“你第一次来我们总区?”
年轻人虽然用的是问句,但语气笃定,看着蒋和越的眼里只有好奇。
蒋和越疑惑:“你怎么知道?”
年轻人耸肩:“常来东九龙的人没有不认识邦主的。”
蒋和越还在想什么帮主?警察里还明目张胆拉帮结派?
就见前面的办公室里有两个男人站在窗前说笑着抽烟,年轻人喊了声:“邦主!”
张崇邦转头看来,年轻人拍了拍蒋和越的肩:“有人找啊。”
蒋和越礼貌的对两人笑了笑,张崇邦疑惑挑眉走到桌边将手里的烟摁灭。
“阿sir,情报科吴sir给你的。”
蒋和越将文件袋递给张崇邦。
听到是情报科送来的,张崇邦神色急切了些,连忙接过文件袋打开,快速扫了一眼又塞回文件袋。
再看向蒋和越时脸上多了些笑意:“谢谢你啊伙计。”
旁边的男人笑问:“姚sir帮忙的事有眉目了?”
张崇邦点头,年轻人也高兴的笑了起来,蒋和越一个外人不好再说什么,礼貌颔首道:“东西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年长些的男人点头道谢,对年轻人示意一下。年轻人点头,对蒋和越道:“我送你。”
蒋和越不置可否,两人一起离开。
等电梯时,年轻人热情道:“我叫邱刚敖,东九区调查科的,大家都叫我阿敖。”
有来有往,蒋和越对这个热情大男孩印象不错,笑着回道:“我叫蒋和越,情报科E组的,你可以叫我越仔。”
两人自然的握手,阿敖的笑容更真诚了些:“以后来东九区有事可以找我。“
蒋和越笑着颔首,两人的手分开。
“叮!”电梯提示声响起。
“去总局可以到情报科找我,请你喝咖啡。”
电梯门打开,蒋和越走进电梯对邱刚敖挥了一下手,对方也笑着挥手。
很平常的认识过程,两人都没有太放在心上,都以为下次见面也就是点头之交。
没想到当天两人又在电梯里见到对方,这次是在小区居民楼的电梯。
蒋和越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手里提着垃圾袋,有些诧异的看着电梯门前的邱刚敖,他手里也提着一个垃圾袋。
“真巧,你也住这里?”
邱刚敖笑着走进电梯:“我爸妈住这里,我住总区附近。”
他提了一下手里的垃圾袋:“偶尔过来吃饭。”
蒋和越点头表示理解,电梯又安静下来,意外相遇,两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气氛有些尴尬。
“啊,还没谢谢你今天送来的资料。我们跟这个案子很久了,一直没什么进展。”
邱刚敖没话找话,蒋和越顺着他的话客气了几句,两人都不是喜欢冷场的人,很快找到话题聊的火热。
两人一起去丢垃圾,邱刚敖接到一个电话就匆忙离开,蒋和越直接回家休息。
不过离开前,邱刚敖主动和蒋和越交换了电话,两人算是正式成为了普通朋友。
周末蒋和越被叫回家吃饭,他家在深水湾别墅区,算得上有些资产。
蒋母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妇女,长相不是很惊艳,但气质十分出众。
蒋和越刚坐下,蒋母就往他碗里夹菜:“看你都瘦了,还是回家住吧,至少每天能按时吃饭。
“妈咪,你不要太宠他啊。”
蒋致远,也就是蒋和越的亲哥,对母亲过于关心弟弟表示不赞同。
不过,不等他多说两句,被蒋母瞪一眼就老实了。
蒋母看着蒋致远抱怨道:“我还没说你呢,越越至少自己会做饭,你天天在外面应酬,有家不回,阿美都和我哭诉好几次了。孩子都三个了,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蒋和越给自己便宜大哥一个同情的眼神,低头乖乖吃饭。
至于蒋父,自从退居二线后就去了国外疗养,蒋母偶尔会过去住段时间。
倒不是有什么豪门龌龊,而是蒋父年龄大身体不好,不能长途颠簸。
蒋致远也乖乖闭嘴吃饭,蒋母见状叹口气,给大儿子夹了一筷子菜。
“一会儿就去岳家把接阿美母子,岳家不挑你的理,你总要有个态度。”
“嗯,好。”
蒋致远点头答应着,脚下轻轻踢了一下蒋和越的脚,似乎在怪他让自己受了无妄之灾。
蒋和越面上平静的夹菜,桌下回踩了一下亲哥的脚。
两人在桌下熟练的来回互斗,蒋母微微侧头看了看地面,好笑又无奈的微微摇头。
等三人吃完饭坐在沙发上闲聊,蒋母拿手机点了几下翻过屏幕给蒋和越看。
“越越,你看这个女孩儿怎么样?”
蒋母目光期待的看着蒋和越,想从他脸上看到某些情绪反应。
可惜蒋和越只是平静的看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削水果皮,点头:“很好。”
虽然他没有拒绝,但蒋母还是失望地放下手机,嘴上说着:“没事,你要是不喜欢,妈咪再给你找。”
蒋和越转头看着还要再翻手机的蒋母,张了张嘴又闭上,垂下眼眸将削好的水果放在盘子里切成块递给蒋母。
“妈咪,吃水果。”
花园里,蒋和越和蒋致远站在坡上抽烟看夜景。
蒋致远看了弟弟一眼,有些许烦躁的皱了皱眉,低头吐出烟雾:“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爸妈说?总不能让他们整天担心你的婚事吧。”
蒋和越侧头看了眼客厅里看电视的蒋母,用力抽一口烟:“我不知道。
知道蒋和越对女人没性趣不是偶然,而是蒋致远两年前刻意试探得到的答案,当看到自己弟弟对着各种女人裹体没有任何反应时,他第一反应是自己弟弟不行。
拉着到医院一顿检查后,他才明白弟弟只是对女人没性趣。
唯一庆幸的是,弟弟除了这一点,其他一切都非常正常,没有娘娘腔,也不喜欢娘娘腔。
但他也不喜欢其他男人啊!
为此蒋致远特意了解了一下,发现还有无性恋人群,这才让他担忧起来。
他是真怕突然有一天,弟弟说要出家。
“哥。”蒋和越好笑的叫了蒋致远一声,抬手揽住愁眉苦脸的哥哥用力摇了摇,“我怎么可能出家,俗世这么美好,我可舍不得。
蒋和越逃避面对自己的性取向,除了因为蒋父是很传统的人,怕刺激到他外。
还有一个原因,上辈子活的时间短,不知道自己性向有问题,这世他才后知后觉发现他从来没对任何人有过性趣,所以他怀疑自己有心理问题。
不过,他不知道,他只是没遇到那个让自己有性趣的人。
“越仔,你能去我家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