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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张裔之死

    张裔不象其他益州士族,之前跟法正没啥矛盾,更没有欺压排挤。

    他说感谢最合适。

    法正也这么想,由此构想了一个益州进一步发力的计划,就需要张裔代表益州士族对自己释放善意的过程。

    会前气一下黄权,就是专门诱你张裔来说,不让黄权说这些。

    “君嗣,我等一同为主公效力,内部一心,”

    张裔便道:“吾家在成都,必令亲属友邻,将帐簿、人口、存粮全部报备太守府。治下巴郡,也开始清查。”

    黄权则面色不悦。

    法正对张裔道:“此次清查只是调查清楚,让各县清楚人力物力,并非直接调走,君嗣尽可放心。”

    “孝直心意甚好,只可惜那些顽固豪强听信谣言,竟然直接叛乱。其实好好配合报备,没有什么损害,只有战后功劳呢。”

    两人作为东州派和益州派的重要人物,在这表态算是把清查一事说好了。

    诸葛亮看着一切,面有笑意,依旧是看破不说破。

    法正、张裔一同对刘备道:“主公放心,抵御曹军,后方钱粮人力我等一定全力供应。”

    两个太守这么说了,其馀武将更有劲头。包括魏延、刘封等也纷纷请战。

    刘备对诸葛亮问道:“这次对战张郃,先生有何建议?”

    诸葛亮回道:“主公,张郃掳掠人口,煽动益州人北逃。必有许多人看双方谁占上风支持谁,所以必须正面败之。”

    马超说道:“这个张郃,狡猾多变,吾愿自沮水开拔,支持张将军!”

    诸葛亮说道:“孟起位置至关重要,不可轻动,某建议魏延部可先去支持,若不利再遣黄忠部。”

    魏延说道:“某末将听令!”

    “不妥啊,完全不妥啊。”

    众人一愣,这是谁!?竟然对诸葛亮的计划说不妥。

    当然是法正。

    法正对众人道:“张郃狡猾多变,他敢来,自然知道我军会支持,所以早有准备。”

    “那怎么打?”马超不耐烦,提出质疑。

    “还是按照孔明的提议,但是直接增兵不妥,需要准备后手。”

    ......全场安静。

    以为有什么新方案,原来是没想好。

    就这样还质疑孔明“不妥啊,完全不妥啊”?好奇怪啊?

    刘备微笑沉思。诸葛亮知道什么意思,对法正说道:“孝直有何计划但讲无妨,是不是跟我提议差异较大?”

    法正还没回答,黄忠那边也站起来:“对啊,适才法太守,在府前跟我说斩夏侯渊、张郃,怎么提议里不说啊?”

    “哈哈哈!”法正大笑:“孔明建议魏延支持三将军。而某提议黄忠黄汉升老将军,只需三千精锐,不是支持三将军,而是反抢人口,待张郃要撤,败之并夺回被掳人口。”

    黄忠一愣:“原来如此!末将愿意!”

    魏延也赶紧站出来:“支持三将军要紧,末将愿按照孔明先生建议!”

    诸葛亮、魏延跟法正、黄忠,算是竞争上了。

    就看主公如何选择了。

    刘备大笑:“哈哈哈,孔明与孝直都是大才,如何决择却有困难,暂且散会休息。明日再讨论应对之法。傍晚酒席已备,诸位尽情休息片刻。”

    “谢主公!”

    没定。

    法正内心一紧,知道刘备也不再年轻,也开始尤豫了。

    不管诸葛亮能看出多少,反正这场较量,要由我法正主导。

    晚间的宴席,众人都吃喝开心,除了黄权。

    法正也有意无意,对他用微表情加以施压,更让黄权觉得今天实在是不爽。

    张裔却看出来法正有意针对黄权,不知是有意无意,他对黄权不劝慰,反而多次过来对法正敬酒示意。

    “孝直,我们一起助力主公,对曹军全面施压!”

    “哦?君嗣支持我的方案。”

    “没错。我在巴郡,深知巴西郡地形复杂,直接增兵对战必久战。而且巴郡也有消息,发现张郃分兵劫掠人口,不早点解决,我那巴郡也搞不好。”

    “英雄所见略同。”

    热情跟张裔聊着,可他的馀光也在暗中观察黄权和诸葛亮。

    随着马超酒意上来了,他们的注意力转移过去,法正稍微压低声音对张裔道:“宴会后,可在馆驿详谈。”

    略微沉思,猜到涉及机密,张裔不做声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亥时。

    来参会的文武们,结束了宴席,来到专属馆驿。

    这座馆驿一共两层,本是一处成都最豪华住所,之前隶属比较奢华的刘焉刘璋父子。刘备征收后当然不住,略作改造,专门安排蜀郡以外文武来成都后的住宿。

    一层有三间用于会谈、两间储物区和九间客房,二层十八间客房。

    一共三个楼梯,中间的最宽大。

    虽然不大,却有十几名侍从服务。今天,算是巴郡、广汉郡文武来了不少,当然全部侍从整装待命。

    一楼传来马超、黄忠等人酒后议事,放声大笑的声音。

    法正与张裔,则在二楼左侧中间,张裔的房间聊了起来。

    “孝直,为何我们不去一楼会谈?”

    “哈哈,此事涉及机密,一楼那笑声。”法正解释的时候,没正眼看张裔,而是认真摆弄桌子上的大蜡烛。

    “孝直啊,为何你用昂贵的蜡烛?不用常用的油灯?你知道我平素不喜铺张。”

    “今天特殊啊,难得来此馆驿。”法正语气很轻松,但摆弄完蜡烛,依然没看张裔,而是走向门边,仔细观察起来。

    张裔觉得很奇怪,今天法正宴会后好奇怪,说来讨论事情,怎么不见讨论,只是关注蜡烛和门?

    终于,法正搞完好了,对着张裔一笑:“君嗣,其实你主动提议,号召将田亩、存粮、人口向官府全部报备,是希望给个态度,然后继续隐匿多数吧?”

    这......张裔面色一慌,但是马上笑着回应:“你懂得,益州不容易,大伙存粮、馀丁能有多少?我们报备大部分,主动配合,对主公,对你我,都有好处。”

    “恩......在理。”法正缓步靠近张裔。

    “咦?这蜡烛很亮,我现在才看出来,孝直你穿的衣服,好象跟馆驿侍从很象,颜色一样,就是衣袖、裤脚更长。不对......你这是穿反了,哈哈衣服穿反了,怎么宴席喝多了?回去换衣服穿反了?”

    “嘿嘿,很敏锐。不说这个,先说主动报备,剩馀存粮你要留多少?”

    “原来如此,孝直是希望截留一部分存粮?”

    “差不多这个意思,你靠近听我说。”

    张裔凑过来,把左耳侧了过来。

    “噗!”

    一刀刺入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