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站在水镜沙漠的边缘,满脸纠结的望着一望无垠的沙漠,
作为情报的人,他们来之前已经了解过水镜沙漠的情况,占据万里的土地,
看似面积不是太大,好像也没有什么危险,可实际上,水镜沙漠最危险的地方不是他的大小,
而是他那无处不在的幻象,
看似到处都有着水源,整个沙漠中实际上没有一处水源,当然这是目前人们所知道的,进入水镜沙漠里的人从未有活着出来的,
任何想要在水镜沙漠中找到水源的人,到最后都会被那幻象所引诱渴死在里面。
他们只是数日的时间不在,没想到虎贲军会进入这里?
“这下可怎么办?”
“帝主的旨意传达不到”
“我们可就是违旨了”
没有人想要进入水镜沙漠,明知进去之后是死路一条,他们怎么可能选择去进去?
“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只能希望韶将军能带领虎贲军出来吧”
几人站在原地商议片刻,决定先行将消息传回去,等候帝主的决定。
...
“报”
“情报司急报”
江浩然稍稍愣神,情报司有急报?是怎么回事?
抬起头,蔺炳涛已经进来,
“炳涛”
“怎么回事?”
“情报司怎么会有急报?”
蔺炳涛不知道该怎么说,稍稍纠结片刻,说起虎贲军的事情,
“帝主是这样的......”
江浩然默默的听着,他也没有想到虎贲军会到那种地方去,就算是没有亲眼看到,也能从蔺炳涛的话中知道会有多么的危险,
“帝主”
“请您责罚”
蔺炳涛觉得这是自己监管不力,才导致的,低下头等待着江浩然的降罪。
江浩然笑着摇头,
这件事错不在于情报司,也不在于虎贲军,
在外征战本就是如此,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心中虽然有些着急,表面上却是风轻云淡。
“炳涛”
“让人继续关注水镜沙漠”
“有情况及时汇报”
“明白”
等蔺炳涛离开后,江浩然才让人将巫隶找来,巫隶来的时候,江浩然思索着虎贲军可能出现的情况,丝毫没有察觉到巫隶已经走到身前,
直到巫隶出声的时候,才猛的反应过来,
“帝主”
抬头看着巫隶,他好像并不知道自己找他什么事情。
“坐”
巫隶能察觉到江浩然在担忧某件事,可他这段时间以来,默默的关注着大商的一切,并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帝主忧愁。
“巫司主”
没有绕弯子,江浩然直接说出自己所担忧的事情,
“你知道虎贲军的情况吗?”
虎贲军?巫隶眉头微皱,在他的占卜中虎贲军没有什么问题,卦象显示虎贲军会经历一些挫折,但不会有太多的损失,
难道是他们突然出现什么情况 ?
想着巫隶闭眼算起来,江浩然也没有打扰,等待着对方的占卜,
好一会儿,巫隶才停下来,眼中闪过疑惑,没有什么问题啊!只是虎贲军现在的处境稍稍有些艰难,总体来说他们不会有什么事。
“帝主”
“您是想知道虎贲军的现在的情况?”
“嗯”
“虎贲军没有什么问题”
“他们只是暂时处于困境之中”
“若是能走出困境反而会让他们更加强大”
巫隶的话让江浩然放下心来,自己不担心虎贲军会有所损失,唯一担心虎贲军会整个折损在水镜沙漠,
“你知道水镜沙漠吗?”
巫隶瞬间明白,水镜沙漠,虎贲军,两者能联系在一起的,可能就是虎贲军误入这个沙漠中,情报司联系不上,才会上报吧!
他猜的一切没有错,
若是能联系到虎贲军,江浩然也不会找他来。
“帝主”
“您放心”
“韶将军他们不会有事”
......
巫隶走了,江浩然也安心下来,只要没有问题即可。
占卜的是没有问题,
只是此时的虎贲军状态的确不是很好,在韶深贯的命令下,每个人都极尽的保存着自己的体力,
谁也不知道何时能走出这片沙漠,亦或者何时能找到一处水源。
他们每个人都携带着干粮,可惜没有水,他们一点也吃不下去,
身后暗中盯着他们的家伙,始终没有离开,看到这么长时间虎贲军没有出现混乱,眼中满是诧异。
在他们的印象中,只要进入水镜沙漠的队伍,最终都会陷入内乱之中,互相厮杀至死,
可现在呢?
这支几十万人的队伍,始终没有任何暴动的苗头,反而沉着冷静的默默前行。
虎贲军中的士兵,每个人眼中透露着坚毅,在从军的那天起,他们就被告诉可能随时面临死亡,他们也随时做好死亡的准备,能够平静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只要将军没有下令,他们是不会做出任何有违军纪的行为。
越是这样,韶深贯感觉自己的压力越大,
作为主将因为自己错误的决定,让全军陷入险境,他觉得有愧于这几十万的将士,
甚至有时候他在想,若是能活着离开这片沙漠,他会向帝主请罚,撤销自己主将一职,
但现在,他要做的是尽力将几十万将士带出这片险境。
“将军”
“前方看到一处水源”
听到这样的话,韶深贯唯有让小队继续去探查,结果依旧是没有水源,
走了一路所有看似有水源的地方,没有任何的水源,
渐渐的虎贲军中那些炼体境的新兵开始有些撑不住,他们眼前逐渐开始模糊,那是脱水到极致的表象,
一旦出现这样的征兆,也就意味着死亡的开始,
那些炼体境的士兵哪怕是如此,也是咬着牙在同伴的搀扶下,继续前进,
可就算是如此,人力终有耗尽的时候,
队伍里开始出现死亡的情况,炼体境的新兵,坚持着,却在行进的途中猛的软下去,
一旁的同伴看着他有些发宭的脸庞,明白自己的同伴再也起不来,
默默的将其埋葬在原地,继续向前走去。
刚开始,还只是偶尔一个,各级将领也未曾上报,可渐渐的,越来越多的新兵倒下去,再也没有起来,
事情逐渐压不住,韶深贯也知道了大军内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