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能看见。
但总不能直接告诉别人吧。
很快救护车就来了。
“需要我跟你们一起去吗?”林木客套地说道。
伊辛巴耶娃也看来了出来。
“不用了,今天谢谢你了,如果有时间,明天请你吃饭?”
伊辛巴耶娃问道。
她倒是没其他想法,纯粹是想感谢林木。
“不好意思,明天我手术排满了,后续如果在康复方面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林木最近一段时间都会很忙。
老师给他找了不少病人不说,还要组建独立的心理咨询处。
顺带想一下运动心理学该怎么加点。
“好吧。”
伊辛巴耶娃也不强求。
不过她有种莫明其妙的预感。
那就是未来她跟林木绝对还会再遇上的。
这其实都不用预感。
一个顶尖运动员和运动学医生之间能产生的交集多了去了。
林木又掏出一张名片摆在桌上。
伊辛巴耶娃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拿起那张名片,摩挲了几下,轻声念了一遍,“伍德。”
回到包厢。
莫拉蒂似笑非笑地挑眉,“我们拯救美女的英雄伍德回来了,怎么没跟那个俄罗斯美女多聊聊,也许你们能擦出爱情的火花呢。”
“您可别开玩笑了。”
林木揉了揉发酸的小臂,“我就是在做一个医生该做的事。”
他心里又补了一句。
也算是多刷刷经验。
要知道,伊辛巴耶娃后续可是有比赛的,如果赛场上表现不错,怎么着都得给点经验吧?
说不定还能发展一个优质客户。
顺带着。
要是伊辛巴耶娃帮他宣传一下,一个奥运会冠军的影响力...啧啧,林木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也许是吧。”
莫拉蒂耸耸肩。
两人又商讨了一会儿关于心理咨询处的细节。
等林木回到医院。
先来到康复室,看到克里斯蒂安-维克托,也就是那个柔道运动员,还有铅球运动员卢卡-贝尔蒂尼正在慢走。
距离克里斯蒂安-维克托做ACL重建术已经过去两周了。
而卢卡-贝尔蒂尼则是稍晚些。
可如今,卢卡-贝尔蒂尼的康复速度,在圣拉斐尔医院骨科内,已经成为了一项记录。
术后第一天引流量已经少于50毫升。
九天后下地并开始部分负重行走。
到现在已经可以单拐行走。
影象报告显示:前交叉韧带重建术后改变,重建韧带形态完整,信号均匀,走行可。关节腔内少量积液,Hoffa脂肪垫轻度水肿。
每一个数据都透露出两个字。
很好!
形态完整代表韧带没有在术后被拉长或撕裂。
ACL重建术最怕的不仅是没做好,还怕患者觉得自己康复了,然后一个不小心扯松了韧带。
信号均匀代表韧带内部的胶原纤维排列整齐,没有出现缺血坏死或炎症浸润。
至于走行可则是代表林木的骨隧道打得精准。
因为如果隧道偏前了,韧带会与髁间窝撞击,膝关节伸不直。
偏后了。
韧带走行异常,屈膝会松弛。
只有Hoffa脂肪垫水肿要注意下。
这个部位是膝关节前侧,髌腱后方的脂肪组织。
术后两周水肿很常见。
林木简单做了个检查。
他很快就找到了原因,两人在康复训练中股四头肌力量下降,下意识地用髌腱代偿牵拉脂肪垫。
“注意这个位置的发力感,你们都是运动员,应该比我了解,代偿会造成损伤。”
林木说道。
“恩。”
卢卡-贝尔蒂尼表情认真,以前上学时都没这么过。
旁边的克里斯蒂安-维克托还在做笔记。
他要把林木的每句话都记下来,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康复,然后回归属于他的赛场。
不远处几个聚在一起的医生。
“这膝盖感觉比我的都好。”
留着地中海发型的斯蒂芬,现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起来都没有以前萎靡了。
那天晚上。
玛丽答应了他的求婚,两人准备在明年结婚。
旁边的人笑道:“你经常性的久坐,膝关节也不健康,要不要让伍德给你治一下?”
斯蒂芬连连摆手。
他虽然经常久坐,但不是软骨磨损,只是有滑膜囊炎。
后续慢慢规律运动就行了。
不象这些运动员,因为高强度,大重量的训练,软骨都磨损了不少,恢复起来也更慢。
不过人家的腿部肌肉发达。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比他更健康。
“第二周期的康复可以提前了,注意关注自己的韧带,如果有任何的不适,立刻停下来跟我说。”
林木对两人叮嘱道。
克里斯蒂安-维克托和卢卡-贝尔蒂尼用力点头表示明白了。
等林木离开康复室。
“伍德医生真是负责啊。”
克里斯蒂安-维克托感慨道,“我觉得有伍德医生在,明年我就能回队里,说不定还能赶上锦镖赛呢。”
“世界柔道锦镖赛?在哪里举行啊。”
卢卡-贝尔蒂尼靠在横杆上,额头上有些许细密汗珠。
“巴黎,这个比赛是奥运会前最重要的比赛了,它直接会被计入到奥运会资格积分,对了,三年后的奥运会举办地在伍德医生的家乡。”
克里斯蒂安-维克托拄着拐,眼睛里闪铄着希望的光芒,“我有种预感我们都会去那里的。”
“是吗?”
卢卡-贝尔蒂尼喃喃自语。
也不知道是在问维克托还是在问自己。
获取奥运会铅球项目的资格难度更大。
A标和B标加在一起只有四个名额,先是要凭成绩拿到A标或B标,再根据国内选拔赛和国际赛成绩来选人。
好在明年的比赛不在选拔范围内。
真正锁定资格的是2007年全年和2008年上半年的比赛。
自己有更多的时间。
只是自己真能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吗?
即便如此。
意大利国内还有比他优秀的铅球运动员。
自己就一定能拿到奥运会名额吗?
“那我们就做个约定,三年后在奥运村见,别姑负了伍德医生的治疔!”
克里斯蒂安-维克托忽然认真说道。
卢卡-贝尔蒂尼沉默了会儿,抬起头看向对方的眼睛,“好!”
两个年轻人在米兰的盛夏。
一个拄着拐杖,一个靠着横杆。
在康复室的落地窗前。
做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实现的约定。
然后,两人继续按照林木的要求,艰难而缓慢地慢慢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