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拉菲尔医院。
骨科一号手术室内,除了林木和他的助手,器械护士和麻醉师外。
还有十多个经常出现在医学期刊上的人站在外面。
当阿萨莫阿全身麻醉后。
适配双束重建的器械,关节镜系统,股骨前内束和后外束定位器,胫骨双束定位器等也准备完毕。
林木动了。
前外侧入路和前内侧入路的切口选择。
象是不需要思考般。
众人感觉只是眨了下眼,关节镜信道就创建完毕。
接着是快如迅雷的检查。
ACL残端,半月板,软骨,副韧带几个部位,他们都不知道林木到底看没看。
可当林木清理完毕后。
关节镜反馈的画面是那么的干净。
“不是?”
傅豪强满脸写着难以置信,“这是什么?”
“这个环节这么简单吗,我看患者膝关节内部很复杂,这么快速的处理真没问题吗?”
“你没看见关节镜画面,残端都已经处理完了。”
“可能是练的比较多吧。”
但很快他们就闭上了嘴巴。
旁边圣拉斐尔骨科的医生看到这些人跟之前自己相同的表情都暗暗发笑。
然而他们接下来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们眼睛里只剩下那精准到让人不敢相信的手术刀。
2c微型斜切口,一道直达鹅足腱止点,层次上没有半分偏差。
皮下脂肪和浅筋膜直接被切透了。
这还没完。
林木握住的手术刀翻飞。
原本需要反复探摸,确认位置后再分离的肌腱,被林木另一只手夹住。
“剥离。”
林木话音刚落。
他就送入取腱刀,没有任何的调整。
直到那顺着肌腱纵向筋膜鞘被钝性剥离的肌腱被取出。
众人才如梦惊醒。
“他这就把肌腱取出来了?”
休斯顿医学研究所的医生喃喃自语。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做单束重建术时,手忙脚乱的,频繁更换器械,还不停地做调整。
术区渗出了不少血。
再看面前不远处的手术台上阿萨莫阿的术区。
那叫一个清亮。
“这把手术做成了艺术啊!”
又有人发出了感叹。
“他怎么直接上台测量和编组了?”麻省总医院的人震惊道。
“他取出来的肌腱品相完美,不需要多馀的修剪。”
傅豪强叹了口气。
越是这种基础的东西越能看出差距。
“唉,今天还是慢了点,用了快五分钟了。”
罗伯托-莫奇尼表情惋惜。
众人眼角疯狂抽搐!
你在说什么?
装逼也不能这么装吧?
在座的哪个不是科室骨干,但又有谁在取肌腱的时候,用了不到五分钟。
单腱都不止!
不过他们也都没吐槽,而是继续看向手术台。
接下来的骨隧道的定位和钻取才是关键。
这也是他们最想要学习的技术。
然而...
他们发现他们看不懂。
太快了。
股骨端的两个隧道和胫骨端的两个隧道。
林木拿电钻像钻木头一样。
找了两个点直接开钻,但任谁都能看出来,骨隧道制备的完美。
因为移植物已经通过牵引线顺利穿过隧道。
先引入后外束,再引入前内束。
林木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用带袢钛板固定了股骨。
“准备调整张力。”
他抬头向众人看了一眼。
示意他要用“不同屈膝角度双束差异化张力公式”来做调整了。
而不是原本的手感或固定数值。
外院的骨科大佬们还秉承着理性持有最后的怀疑。
但当...
屈膝不同角度的张力调整完毕。
后外束被固定,旋转稳定了。
前内束被固定,前后稳定了。
屈伸活动通过。
拉赫曼试验和轴移试验通过。
髁间窝无撞击。
众人有种激动到颤斗的感觉。
作为一名医生,能看到这么流畅的手术,简直就象是在有脚气时,被按脚师用力扣脚趾缝。
那种畅快没法用言语形容。
手术室内的林木很快结束了收尾工作走了出来。
傅豪强死死盯着他。
没招。
他自认为是全球ACL双束重建术的领军人物。
可刚才看林木做的手术。
眼睛跟不上林木的手,步骤跳过的太多,几乎是降维打击。
他现在已经不是想不想学的问题了。
而是道心有点破损。
“林教授,我们的双束术式,骨隧道都会偏前,预留一些缓冲空间,但你的止点几乎贴合解剖的最低点,这个位置不会造成术后髁间窝撞击吗?我们理论上完全不支持这个点位!”
休斯顿医学研究所的医生提出了质疑。
“我在术中已经预判了膝关节全角度屈伸轨迹,这个点位全程无撞击,后续也证明过了,你们的理论是通用标准不是个体标准。”
林木摇了摇头。
众人闻言立刻陷入头脑风暴中。
不等他们想明白。
“术中为什么只做一次抽屉和轴移试验?”
又有人举手提问。
“这就是‘不同屈膝角度双束差异化张力公式’的意义,术中频繁的测试会扰动未固定的移植物,反而会破坏原始张力。”
“这也是交叉韧带重建术后容易松弛的原因之一。”
“而通过公式计算在缺省时,就可以找到最合适的张力。”
“不需要反复的调整和频繁测试。”
林木食指和拇指并拢,做了个牵拉的动作。
还有人想提问。
直接被弗兰切斯奇尼拦住了。
废话,要是在这给你们上完课,转头不认帐了怎么办?
先把诚意交上来再谈学习。
林木走出医学大楼,吸了口新鲜空气。
从今天开始。
他的ACL双束重建术就要扬名全球了。
不对。
还得再等阿萨莫阿的恢复情况。
再以后。
当大量的双束重建和单束重建病例被对比。
单束重建就有可能退出主流术式行列。
手机忽然嗡鸣了起来。
原来是国米在客场1-0拉齐奥,萨内蒂抓住角球机会破门。
林木眼前闪过几个小字,他伸个懒腰笑了起来。
五级的手术水平就是厉害。
“下一个加什么呢?”林木拄着下巴细细思考。
还不等他想出答案。
傅豪强站在他身旁,忧郁地抽着烟,半晌才不甘开口,“有没有想过去匹兹堡大学,骨科系终身副教授,ACL解剖重建课题组首席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