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林木买了四个煎饼果子回来,看到张鑫三人正在喝豆腐脑,空位上面的那一碗豆腐脑。
怎么说呢。
没有卤子。
只是纯白豆腐加白糖。
“这也是豆腐脑?”林木心中冒出几个问号。
“林医生啊,条件有限。”
张鑫也是没招了。
他从小就没见过甜豆腐脑是什么样的。
只能按照字面意思,给豆腐脑加之糖,这不就变甜了吗?
就这。
他还是顶着无数人不解的目光去拿了豆浆用的白糖。
“好吧。”
林木把煎饼果子递给几人,开始享受他回国后的第一餐。
当细腻滑嫩的豆腐入口时。
黄豆的清香搭配上白糖的甜味。
别提有多得劲。
这时候,再咬上一口咸辣的煎饼果子,两种独特的口感相互交融。
“舒服。”
林木吃得更起劲了。
旁边的斯蒂芬和帕塔面面相觑,两人吃的有一点点不习惯。
“张先生。”
帕塔好奇问道:“为什么我们的这个不加糖?”
张鑫可算有了吐槽对象,组织了下语言后,用英语对两人说:“豆腐脑加糖就象是,嗯...在意大利吃披萨加菠萝。”
帕塔两人闻言,表情变得严肃。
太过分了!
随即象是看怪物一样看林木。
一顿早餐吃得人神清气爽,林木感觉长途奔波的疲劳,在此刻都消失了一大半。
“走吧。”
林木看到帕塔两人的表情笑道:“没他说的那么严重,如果是草莓馅的饺子,那才相当于菠萝披萨。”
张鑫光想一想草莓馅饺子就起了鸡皮疙瘩。
众人走向京都大学第三医院。
刚走进骨科的大楼,就有几个人拉着横幅,说什么欢迎指导。
林木有些尴尬啊。
他现在也没什么职称,就是一个主治而已。
连副教授都不是。
不过他想起来自己是借老师的名义来做飞刀,老师跟他说这样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林木是吧,罗伯托跟我说了,他以前发内核论文时,可都没提到你时骄傲。”
李康仁象是长辈般拍了拍林木肩膀。
“您过奖了。”
林木谦虚地说道。
李康仁闻言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本来以为像林木这样的天才。
在不到三十岁的年龄,于顶级期刊上发布文章,还掌握了一门独家术式。
应该会恃才而骄。
没想到这么谦虚。
老朋友有个好学生啊。
李康仁有一点点羡慕了,回头看了眼自己学生。
那几人还有点茫然。
反应过来后齐齐露出苦笑。
眼见还要搞什么欢迎仪式,林木赶忙对李康仁说道:“李主任,那我们先去看看病人,还有那些术前的检查,我需要先看一下结果。”
“没问题。”
李康仁点点头,带着林木上楼。
林木打量着国内的医院,虽然设施还不够好,但人比圣拉斐尔医院多。
毕竟圣拉斐尔医院是私人医院。
能来看病的大多有点钱。
而国内医院的服务对象更多的是人民。
林木也不是没想过回国,但系统赋予他的能力,在国内受到的限制会更大。
他也想过更富裕的生活。
当然,若以后有机会帮助国内运动员,他还是会尽心尽力而为的。
就象这次。
来到三楼尽头的病房。
林木终于见到了赵蕊蕊,而不是病例上的那个她。
此刻赵蕊蕊躺在病床上。
看起来并不象是有那么严重病情的人。
眉宇间倒是带着几分忧愁。
身高确实挺高的。
所以做起手术来,可能会有问题。
“赵蕊蕊你好,我是林木,你叔叔赵顺应该跟你说过我。”
林木上前一步笑道。
“呀,这么早嘛,我...”
赵蕊蕊吓了一跳。
她是一直盼望着林木能来,所以始终关注着林木行踪,本以为林木落地后会休息下。
没想到直接来了医院。
她还想着午睡后给自己画个淡妆,出门给林木和他的同事买礼物呢。
“你叔叔在赶来的路上,我们就先做查体吧。”
林木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李康仁朝后面摆摆手,“先用我们的更衣室吧,衣服什么的准备好了,小李你带林医生过去。”
林木跟着小李离开病房。
更衣室门外很快出现了不少医生。
有骨科也有其他科室慕名而来的。
“你看了林医生那篇论文吗,简直绝了,张力差异化公式绝对是跨时代的!”
“有点帅啊!”
“我是皇马球迷,之前听说劳尔的情况,都觉得赛季要报销了,没想到让林医生给治好了。”
“......”
议论声不断响起。
直到林木推开门走出来,穿着白大褂的他跟刚才气质迥然不同,一种无形的自信萦绕在他的身上。
众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木礼貌地点点头,快步走向了病房。
赵蕊蕊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
林木简单扫了一眼,跟之前差不多,半月板三度撕裂,右胫骨中段疲劳骨折,骨不连等。
血常规、凝血、肝肾功能和感染筛查他也看了下。
随后蹲在病床旁,“裤腿拉上去点。”
赵蕊蕊听话地拉开,露出一道十五厘米左右,非常明显的手术疤痕。
林木叹了口气。
胫骨内固定术加拆除钢板,在她胫骨上留下了八个孔,现在应该已经被新生的骨组织填充了。
但骨头也变得脆弱了。
林木仔细看去。
有几个孔洞的愈合情况也不尽人意。
“MRI片子我看下。”
林木说完就有人递来,他看完后思考片刻,“胫骨下段有隐匿性水肿,骨痂的质量也不太好,密度不均匀,皮质还有微小的裂纹。”
瞬间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骨痂密度能通过片子看出来,但隐匿性水肿怎么看出来的?
“林老师,我想问一下,您怎么判断的?”
一个二十五、六的年轻医生刚问完就后悔了。
在病人面前质疑主治医生的判断。
太冒失了。
“你把片子举起来对着光。”
林木把片子递了过去,毫不在意地解释道:“骨皮质的边缘是不是有一层弥散信号?”
众人纷纷凑到片子前眯起眼睛看了起来。
眼睛都看酸了也没看到。
因为胶片在自然光下泛着微弱的青色,骨质、肌肉和软组织的灰度层层叠叠。
李康仁叹了口气,基础差距太大了。
随即他在片子上指了指,“这条线变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