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满朝文武,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登陆……东瀛本土?
“陛下,万万不可!”刚才那名御史大夫再次叩首,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东瀛不过区区弹丸之国,土地贫瘠,物产匮乏。我大军劳师远征,补给艰难,实乃兵家大忌啊!为一岛夷之地,耗费国力,得不偿失!”
“跨海作战风险极大,海象无常。一旦遭遇风暴,我军将士恐有倾覆之危。”
“是啊陛下!高丽既然已经收复,我大乾天威已显,此时罢兵,方为上策。”
“请陛下三思!”
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在他们看来,东瀛就像一只讨厌的苍蝇,被打残了就行,没必要为了彻底拍死它,而弄脏自己的手,还可能被反咬一口。
“你们觉得,东瀛是一只苍蝇。”
李彻的嘴角,扯开一抹极淡的讥讽,“在朕看来,它是一条毒蛇。你今天不断了它的七寸,来日,它就会在你最虚弱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他停下脚步,站在大殿中央,环视众人。
“此国之人,畏威而不怀德。你打疼了他,他会跪在地上舔你的鞋底。但只要你露出半点虚弱,他就会立刻跳起来,咬断你的喉咙。”
“他们生存在地震频发的孤岛上,骨子里刻着对大陆的贪婪。只要给他们喘息之机,他们就会积蓄力量,再次亮出獠牙。”
“留着他们,就是给子孙后代留下一把悬在头顶的毒刃。”
“朕,可不想养虎为患。”
李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意志。
“传朕旨意,大军登陆后,实行三光政策。抵抗者,杀。包庇者,杀。不降者,杀。”
“朕要踏平平安京,焚灭他们的神社,将他们的天皇,像狗一样拴在金銮殿的柱子上!”
“朕要东瀛岛上,再无一人敢称兵!”
霸道!
蛮横!
不讲道理!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李彻身上那股滔天的杀气和决心所震慑。
他们终于明白,陛下不是在和他们商量,而是在下达一个不容更改的决定。
只是他们很好奇,这东瀛到底哪里得罪了陛下,怎会惹动陛下如此恐怖的杀机?
“臣等……遵旨!”
群臣叩拜,山呼万岁。
他们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岛国的末日,到了。
确定了东瀛的后续战事,兵部尚书元鸿也走了出来,朝着李彻拱了拱手,“启禀陛下,霍去病将军进展神速,西域三十六国,已有二十三国国王递上降表,不日即可全境平定。”
“霍将军正在整合西域兵马,重建西域都护府!”
“好!”
李彻眼前一亮,笑吟吟地点了点头,“过两天朕就去一趟西域,去品尝一下西域的特产葡萄干。”
“葡萄干?”
群臣面面相觑,吃个葡萄干,有必要亲自跑一趟西域吗?
真的只是去品尝葡萄干的吗?
葡萄干个屁啊葡萄干!
一旁的高要暗暗腹诽,哪里是去吃什么葡萄干,怕是想去西域,吃上等的新鲜鲍鱼!
这种事,看破不说破!
“陛下,南线方面,东方雅与项羽两位将军,也已率军深入吐蕃腹地,兵锋直指其王都逻些城。”
说到这里,元鸿的语气一转,变得凝重起来。
“但……逻些城地势极其险要,易守难攻。吐蕃军据险而守,更有大量实力高强的喇嘛僧兵相助,我军数次强攻,皆被击退。”
“高原气候恶劣,我军将士多有气促胸闷之症,战力大减,加上路途崎岖,粮草转运极为不易,大雪封山在即。臣以为,是否可命大军暂退,来年再战?”
金銮殿内再次响起窃窃私语。
高原作战的困难,历朝历代都是难题。大乾军队能打到逻些城下,已经是奇迹。
见好就收,似乎又是最稳妥的选择。
“退兵?”
李彻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
“朕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地形险要?天堑难以突破?”
“那便越过这天堑,直接入城如何?”
越过天堑,直接入城?
满朝文武都懵了。
这陛下,在说什么异想天开的胡话?
“怎么入?”
“难不成还能直接飞进去啊?”
元鸿嘟囔了一句。
“没错,就是飞进去。”
李彻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身影上。
“杨修何在?”
“臣在!”
工部尚书杨修一个激灵,连忙出列,心中却咯噔一下。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昨夜,朕又有仙人托梦。”李彻的声音悠悠传来。
杨修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又托梦了?
您老人家是跟哪路神仙拜了把子吗?
怎么三天两头给您托梦?
不过不得不说,每次托梦,的确都很不简单。
第一次是火器,让大乾的军队战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二次是钢筋混凝土,引发了大乾的建筑革命,开启了大乾房地产的1.0时代。
这一次,又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杨修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哪怕李彻说仙人教他怎么造高达,他都不会再惊讶了。
然而,李彻接下来的动作,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李彻没有拿出图纸,而是径直走向大殿中央的空地,从一旁取暖的铜鹤香炉里,捻起一根未烧尽的木炭。
在满朝文武惊愕的目光中,他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画了起来。
一个巨大的、倒悬的水滴状轮廓。
轮廓下方,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篮子。
篮子和水滴之间,是无数交错的绳索。
最诡异的是,篮子中央,还画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群臣全都凑了过来,围成了一个大圈。
杨修看得一头雾水,“陛下,这是何物?”
“此物,名为热气球。”
李彻丢掉木炭,拍了拍手,指着地上的涂鸦,仿佛在介绍一件寻常的器物。
“用坚韧不透风的皮革,制成这个巨大的皮球。将球内空气用火焰加热,热气上升,便可带着这个吊篮,载人升空。”
李彻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载人升空?
这四个字,他们都认识,但凑在一起,却是那么地陌生!
不光是杨修,整个金銮殿的文武百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石化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鬼画符,又看看一脸平静的皇帝,大脑彻底宕机。
陛下,这是想上天?
整个金銮殿,死寂一片。
唯有那根被丢下的木炭,在金砖上滚了几圈,发出的轻微声响,证明着这不是一场荒诞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