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就算是疼死也活该！”
王凡耸了耸肩道。
“说的也是。”
华天豪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自身缺陷用来虐杀对手，本来就是让人不齿的事情。
所以，这都是咎由自取。
云山依然躺在地上打滚。
这是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过的体验！
那痛意几乎是从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块骨骼，甚至是每一个细胞里扩散开来。
万蚁噬咬，火烹油煎、钝刀劈骨，万箭穿心！
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痛，且痛得死去活来！
“红姐，救救我！”
云山匍匐到红姐的身边，发出了低吼声。
“我……”
红姐面色苍白，生出恻隐之心，“我不知道该怎么救你。”
她的确是不知道该如何替云山减轻痛苦。
“求求你，停止这种折磨吧。”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云山又跪倒在王凡面前，痛哭流涕。
这种感觉好似炼狱，他简直一刻都不想多体验了。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王凡却是冷漠地摇了摇头。
“啊！”
“啊！”
“啊！”
云山仰天嘶吼三声。
他实在受不了了，忽然朝一旁发足狂奔。
只见他笔直地朝窗户撞了过去。
“不好，他想寻死！”
红姐惊呼一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速追上了他，一把将他给拉了下来。
“你让我去死！”
“就算是死，也比现在舒服点。”
云山痛哭流涕，对王凡苦苦哀求。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王凡冷笑一声道，“你当时虐杀的时候，难道就没有考虑过有这么一天？”
在他看来，让云山尽可能受折磨，才能偿还犯下的罪行。
“实话跟你说，我根本没有虐杀那些人。”
云山疯狂地作揖道。
“嗯？”
王凡的眉头一挑。
“这都是我编造的故事，为了欺骗钱老爷子的。”
云山说完，有些胆怯地看了红姐一眼。
“你说什么？”
红姐杏眼圆睁，不可思议地道。
“当时我的确被仇家在追杀，所以就编造出了这个谎言。”
“目的就是为了能被钱老爷子收留，能被他所用。”
云山顿了顿，这才说道，“我的确是在擂台上仗着身体优势将别人打成重伤，但是从来没有杀过人。
如果杀了人，我根本不可能好端端地活到现在。”
“原来你在撒谎！”
红姐自己都觉得荒谬。
原来，居然还有人给自己打造出一个“嗜血屠夫”的人设。
“没错，我这样做只是为了让自己听起来厉害一点。”
“毕竟钱老爷子的眼光很高，如果没有一点能力，他是不会看上我的。”
云山越说声音越小。
不知道是因为痛，还是因为心虚。
“老爷子的信息网很强大，你是怎么能骗过他的？”
红姐接着追问道。
“我……我花钱买通了一群人来追杀我。”
“之前那些对战的对手，也被我花钱给摆平了。”
云山一边说着，一边倒吸着凉气。
“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王凡竖起了大拇指。
别的不说，就他花大价钱买人设这一点，就让人佩服！
“爷，求求你，赶紧给我解开吧。”
“我不想再这么疼了，我快要死了。”
云山揪着王凡的裤脚，不住地跪地讨饶。
“解不解开，那得听你主子的。”
王凡却是眯起了眼睛，看了红姐一眼。
“麻烦你帮他解开吧！”
红姐想了想，随后道。
“得嘞！”
王凡说完，直接在云山的身上随便拍了几下。
这几下拍完之后，云山身上的痛感瞬间消散。
但是，他此刻身上满是汗水，看上去非常地狼狈。
“谢谢。”
云山不复之前的霸气，居然对王凡客气地致谢。
“你费尽心思打造人设，真的只是为了求一份工作？”
王凡摸着下巴，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按照道理来说，你的实力不差，就算没有杀过那么多人，也算是个高手了。”
“爷，你可能不太清楚，钱老爷子的脾性。”
云山面容纠结地苦笑一声。
“哦？”
王凡觉得好奇。
云山不敢回答，而是怯生生地看了红姐一眼。
“我家老爷子生性多疑，从来不相信所谓名门正派的人物。”
“他觉得这些人都是沽名钓誉之辈，而且多半会夜郎自大。”
红姐有点不好意思道，“他一直都说，真小人总好过伪君子！”
“你家老爷子说的对啊！”
王凡赞同地点了点头。
“啊？”
红姐黛眉微蹙。
这难道是正常人的思维吗？
正派不用用小人？
“下次要是有机会，我倒是要拜访一下这位老爷子。”
“相信我们会有共同的话题。”
王凡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能够说出这些独特见解的，多半是有着很深社会阅历的大人物。
对于人心可谓是非常洞悉！
“你倒是挺会蹬鼻子上脸的。”
红姐冷哼一声，觉得他有点自来熟了。
刚才还不死不休的敌人，现在反倒是攀上关系了。
“红姐，你太伤我心了。”
“我刚才明明是卖你面子，才给他把痛觉重新封上了。”
王凡一副很是受伤的样子，“你怎么能过后就不认账了呢？”
“呸！”
红姐啐了她一口。
看似嫌弃，却又带着一丝娇嗔。
只要是个男人，都会觉得心驰荡漾。
“红姐，对不起，我不应该瞒着你！”
“规矩我懂，立即离开这里。”
云山深深地鞠了一躬。
随后，他转过身准备离开暮色酒吧。
“等一下！”
红姐忽然从背后叫住了他。
“红姐……”
云山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之前真的没有杀过人？”
红姐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真的没有！”
云山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行，那你留下吧！”
“这件事情，我会替你隐瞒。”
红姐淡淡地说道。
“红姐，你是说真的？”
云山眼中流露出了不可思议。
“我之前一直讨厌你，是因为你编造的过往。”
“但是听说你没杀过人，我就彻底放心了。”
红姐环着手，骄傲地道，“最主要的是，我从来都不喜欢老爷子的安排。
他让我左，那我必须要向右！”
“谢谢红姐！”
云山说完，立即乖巧地站在了一旁。
这件事情解决之后，红姐又看向了王凡。
那双眼眸似是审视，又夹在着一丝欣赏。
当然，还有一丝恨意。
“我们的事情，算是扯平了。”
红姐心有不甘地说道。
“不，你还欠我的！”
王凡嘿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