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事关方婷，丁孝蟹就再也做不到杀伐果断。
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唯恐自己的决定又会影响到方婷。
郁闷烦躁的丁孝蟹掏出香烟，弹出一支叼在嘴上。
昏暗的办公室中，火光一闪，一团蓝色烟雾缓缓将丁孝蟹包围其中。
云雾缭绕中，丁孝蟹又想起了他在墓地看到方婷时的情景。
方婷当时的模样和举动，让他至今回想起来还是又惊又怕。
他觉得方婷对他，越来越像罗慧玲对自己老爸——他真害怕方婷会变成第二个罗慧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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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这个假鬼佬暂时还真不能动。”
丁孝蟹低声骂了句，随手抓起桌上的烟盒，又抽出一支烟在唇边点燃。
罗慧玲发疯的原因他再清楚不过。
他可不想方婷因为陈滔滔的死受到刺激，变成第二个“颠婆罗慧玲”。
他是要方婷陪他过一辈子的。
不管她对他是闹、是骂、是哭、是吵——至少她能正常和他沟通。
哪怕她恨他，想从他身边逃跑，哪怕她天天想着为她家人报仇——至少她神志是清楚的。
可要是她疯了丁孝蟹不敢再想下去。
烟蒂在指尖燃到一半，辛辣的尼古丁没能压下丁孝蟹心口的烦躁，反而让那股火气更盛。
正想抬手砸东西，门外突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丁生，丁太请您过去一下，说有事找您。”
护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轻柔得像阵微风，却在丁孝蟹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猛地转身，眼里的戾气还没散，就瞬间被一层惊讶盖了过去—— 方婷有事找他？还在这时候？
“她是不是又预感到我要杀陈滔滔？”
“还是 她对我有了别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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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不及细想，猛地拉开门对护士问道：“她说有什么事？”
护士冷不防看到丁孝蟹，被吓得后退一步，
“丁太没说，只说让您过去。”
丁孝蟹听后，用力搓了搓那张疲惫沮丧的脸，大步朝着方婷的病房走去。
想起早上方婷怕他的样子，还有她独自掉泪的模样，丁孝蟹的心里泛起一些不确定。
但想到方婷能主动找他，丁孝蟹的嘴角又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走到病房门口，丁孝蟹深吸一口气，让加速的心跳尽量平稳了一些，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方婷的声音传出来，没有早上的颤抖，也没有往日的冰冷，平平稳稳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
丁孝蟹推开门时，看到方婷还是靠坐在床头，但面色平静，和早上那个怕他怕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判若两人。
丁孝蟹下意识地停在离床两步远的地方，没敢再靠近。
他怕自己的靠近会让她又竖起防备，更怕破坏了这难得的 “平静对话”。
“陈滔滔现在还活着吗？”
方婷先开了口，眼神直直地看向他，没躲闪，没犹豫。
那目光像淬了冷光的针，轻轻扎在丁孝蟹心上 —— 他最不想从她嘴里听到的名字，还是来了。
丁孝蟹的眸光暗了暗，后槽牙悄悄绷紧，胸口那点刚压下去的妒火又冒了上来——果然，她还是为了陈滔滔。
可看着方婷那双坚定的眼睛，他又把火气硬生生压了回去 —— 不能急，不能惹她不高兴。
他沉声道：“活着。你 已经做好决定了？”
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还有点连自己都没发现的期待。
“丁生你说过，只要我留在你身边，就能保证陈滔滔不死，对吗？”
方婷没答他的话，反而往前递了一句，语气依旧轻，却每个字都咬得很实。
“是！” 丁孝蟹答得很快，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想好了，我可以留在你这里。”
方婷的声音顿了顿，目光依旧没移开，
“但我要先确定陈滔滔还活着。另外，你要答应我三个要求。”
“我可以留在你这里“瞬间将丁孝蟹心里的妒火扑灭。
他的瞳孔瞬间亮了，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管她是为了谁，只要她愿意留下就好。
只要她不离开他，别说三个要求，三十个他都答应！
他强压着心里的狂喜，没敢表现得太急切，只微微前倾了点身体，
“陈滔滔已经移交警局了，我今晚就让人安排，让你知道他的情况 —— 你放心。”
“还有你说得那三个要求，你说都是什么？”
“第一，我要留在香港。”
方婷的指尖终于动了动，轻轻攥住了被子的一角，
“我要亲眼看到我大哥在香港一切正常。”
“丁生，你一向说话不算，”
方婷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我得通过我大哥，确认陈滔滔是不是一直平安无事。”
方婷的话让丁孝蟹的脸微微泛红，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 他确实没少失信于她。
丁孝蟹低头思索了一会，抬头对方婷保证道：
“这个要求冇问题。”
“每个月我还可以让你们兄妹单独见一次面，你们可以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
“那样更好，谢谢丁生。”
方婷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微微点了点头 ——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对他有 “回应” 的动作。
丁孝蟹松了口气了，连忙追问：“那第二条呢？”
“第二，我留在你身边，但不能每天待在家里，我要出去工作。”
方婷垂了垂眸，避开了他的目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了点阴影。
丁孝蟹愣了一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脑子里第一反应是 “不行”！
他想把她养在别墅里，不让她接触外界，不让她有机会跟陈滔滔联系，更不让她有机会逃。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他了解方婷的脾气，拒绝她，那她可能就会拒绝留在他身边。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松了口，却加了个小小的 “条件”，
“可以。但工作得由我来安排。”
方婷没反对，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
她心里清楚丁孝蟹的心思，却没戳破 ——那也是她想要的。
“那第三条呢？” 丁孝蟹又问，语气比刚才更温和了些。
方婷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迷茫，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第三个要求，我还没想好，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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