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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 妆台秋思

    程一飞做狼骑士并不是一时兴起,他是故意让狼女背自己上树观察。

    黑石谷的形状就像一根大树杆,分叉很多不过主杆就只有两条,整体形成了一个弯曲的Y字形,Y字的两端各有一个椭圆形峡谷。

    “这鬼地方好深啊,但怎么啥也没有啊……”

    屠莎莎亦步亦趋的跟着程一飞,还有一队人在几十米外跟随着,但两队人走了几百米也没遇袭。

    雾蒙蒙的前方更是看不见尽头,而且黑石谷连山壁都是黑色的。

    两队人如同老鼠掉进了下水道,让两侧上百米高山壁夹在中间,就只能看到头顶上的一条天空,让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轰~~~”

    一阵闷响忽然从谷口方向传来,伴随着很多大石头滚落的声音,众人立马警惕的分散寻找掩体。

    “飞爷!咱们烧的火被灭了,谷口好像也被封死了……”

    二队垫后的人连忙大喊了起来,谷内的温度也明显降低了不少,估计寒雾的浓度很快就会提升。

    “什么?火被灭啦……”

    烈火姐从巨石后站起身,疑惑道:“妈妈的!怎么绕到咱们后面去了,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在出手啊?”

    “各位!非常不对头,谷口没有被堵塞过的痕迹……”

    小马哥也分析道:“除非我们是第一批进来的人,不然前面来过的人都会被堵,说明这不是未知怪物的手段,如果不是其他牌手在捣乱,那就只能是……狼族了!”

    “狼族堵咱们干吗?难道把咱们当鹤虚的同伙啦……”

    两队人马通通摸不着头脑了,还是程一飞说了句来都来了,起身继续领着大伙深入山谷,没多会就看见了两条分叉路。

    “不好!我的天道血脉消失了,灵海也被封了……”

    小马哥突然惊慌的大喊了起来,但出现这种情况的不止他一个,凡是购买了血脉的人都是一样。

    “天呐!小飞真让你猜对了,血脉在关卡没有用……”

    凌楚楚又惊又喜的检查自身,程一飞特意让她们别买血脉,金币都花在了装备和功夫上,她们的内力一点都不受影响。

    不过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她们的属性装备也全部失效。

    程一飞的护身玉佩成了破石头,爆裂火符更是变的比树皮都硬,唯独他们的甲胄依然有防御效果,至于一堆冷兵器只能拿来砍人了。

    “还是飞爷准备的周全啊,猜到靠近祭坛就会封禁血脉……”

    烈火姐笑盈盈的打量着程一飞,程一飞竟然掏出了手雷和手枪,分给七母狼让她们垫后打掩护。

    “来吧!大家集思广益一下,选左还是选右……”

    程一飞拄着刀走到岔路前观察,其实两条路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全是蜿蜒的小道又看不见内部。

    “这一点头绪没有啊,要不咱们兵分两路吧,留几个人做接应……”

    小马哥挠着头皮也拿不定主意,其他人七嘴八舌的商量了一番,同样也觉得双管齐下最为稳妥。

    “飞爷!我觉得选左边吧……”

    一个女独狼分析道:“古代一般都是以左为尊,咱们应该集中力量一起走左边,万一遇上什么事也好互相照应,人多……”

    “邦~~”

    突然!

    凌楚楚冷不丁的给了她一枪,女独狼话都没说完就痛呼一声,左大腿顿时爆出一小团血花。

    “……”

    大家以为她只是不小心走火了,一时间惊愕的张着嘴没人说话,但女独狼竟然也错愕的没倒下。

    “邦邦~~”

    谁知凌楚楚又是两枪射了过去,这回两枪打碎她的双腿膝盖骨,女独狼终于惨叫一声摔坐在地。

    “楚琳?是不是你上线了,你开枪打她干吗……”

    程一飞大惊失色的朝她挥着手,独狼队的人都慌忙横起了武器,还以为他们想痛下杀手吃独食。

    “哼~我就是凌楚楚……”

    凌楚楚杀气腾腾的说道:“我已经确定了,昨晚迷晕我的人就是她,她不仅不是独狼还是个半血,她的任务就是误导我们!”

    “啊~快看!她的枪伤在愈合,她是半吸血鬼……”

    小雨大惊失色的指着她惊叫,刚想质问的小马哥面色一变,转头就见女独狼的伤口在收缩,吓的他跳到一边抬剑指向对方。

    “看到了吧?狼王审问半血的时候,我就发现她非常慌张……”

    凌楚楚冷声道:“我特意问了狼女,她们说半血有种特殊能力,可以释放一种气体把人类迷晕,况且女仆说你昨晚去过塔楼,我就猜到是你……在门外把我迷晕了!”

    “哦?你不是贵宾,怎么上的塔楼……”

    程一飞走到女独狼的面前,疑惑道:“我要是没猜错,你不但也是鹤虚派来的呢,而且你想咬死的其实人是我,但等到吸血的时候才发现,房里的人是凌楚楚她们!”

    “对对对!飞爷您饶我一命吧,我们是被鹤虚逼的……”

    女独狼急声道:“半血每天都得喝血,身份败露我们就活不了,鹤虚就逼我们去杀掉你,暗杀失败他又让我跟着你,还给了我祭坛的大致坐标,让我阻止你们激活祭坛!”

    程一飞惊讶道:“鹤虚怎么知道坐标的,真正的祭坛是不是在右路?”

    “是的!你能跟狼族做交易,鹤虚也能跟血族做啊……”

    女独狼泣声道:“坐标是血族送给他的,具体条件他没跟我们说,但我要不是受伤快死了,不可能让自己变成半血的,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我帮你们趟雷还不行吗?”

    “好!我给你这个机会,找到祭坛我就不杀你……”

    程一飞让开身指了指右边路,凌楚楚显然也想让她当炮灰,否则不会选择进了谷才动手。

    “谢谢飞爷,我一定会将功补过的……”

    女独狼激动的掏出颗灵丹吞服,半血族的自愈力也确实很强大,吞下去没两分钟就能勉强行走。

    女独狼拔出剑径直走向右边路,眼下寒雾的能见度也就十几米。

    烈火姐招呼一声想跟过去,但程一飞却拦住她道:“女的留守接应,鹤虚一定能算到她被抓,告诉她的坐标恐怕是假的,真正的祭坛应该在左路!”

    烈火姐不解道:“那你还过去干什么,直接去左路不就行了?”

    “躲不是办法,知己知彼才不会腹背受敌……”

    程一飞招手领着独狼队前进,小马哥知道队伍里出了内鬼,已经没人再敢让他们接应了,为了自证清白只能上前开道。

    谁知道小路越往里走就越窄,万一出了事想往回跑都很难。

    可走着走着就觉得不对劲了,蜿蜒小道简直就像没有尽头,但程一飞之前在树上俯瞰过,岔路最多只有五六百米左右。

    “来活啦!兄弟们,遇上鬼打墙了……”

    程一飞挥刀在山壁上砍出标记,小马哥等人也纷纷劈砍找破绽,但前方的女独狼就像聋了一样,依旧不急不慢的提着剑往前走。

    “邹青!你不要命啦,鬼打墙了还往前走……”

    小马哥惊疑不定的跟过去几步,邹青的身影在迷雾中若隐若现,谁知几步距离前方就豁然开朗,正是他们要进入的椭圆形峡谷。

    邹青背对着他停在谷口不动了,隐约能看到伸出有一大堆石头。

    石头堆的十几米高像座大坟包,似乎还有几间破败的石头小屋,但谷内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呵呵~呵呵呵……”

    忽然!

    一阵诡异的女人轻笑声响起,跟过来的人连忙手掐金刚诀,不管有没有用都得摆出姿态,让妖魔鬼怪知道自己不好惹。

    “麻烦了!她中招了……”

    程一飞走过来凝重的环顾左右,不知道怎么中的招才是真要命,远比跟妖魔鬼怪们拼命更麻烦。

    果然!

    随着深处传来一阵琵琶弹奏声,下一秒就看邹青扔下了青锋剑,挽起不存在的挽水袖回眸一笑,跟着就咿咿呀呀的唱起了戏曲。

    “粤剧?唱的好像是帝女花……”

    小马哥等人紧张的靠在了一起,邹青优美的动作一看就很专业。不是鬼上身她也唱不出粤剧来。

    “不!曲子是妆台秋思,唱的也是昭君出塞……”

    程一飞没少在大顺时期听戏曲,同时也知道血脉为什么被封了,只见迷雾又中飘出了一群花旦。

    全部穿着灰色又破破烂烂的戏服,并且面容模糊连皮肤都是灰白色。

    牌手们见证立刻本能的往回退去,但程一飞余光一扫就发现路变了,往左偏斜的路竟然成了往右偏,如同照片被人镜像翻转了一样。

    “不要后退,那是迷魂阵……”

    程一飞下意识的退后拉开距离,谁知小马哥等人突然面色大变,全部满脸惊恐的望向他的身后。

    “女鬼!在你背后……”

    众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大叫,程一飞头也不回的反手一刀,顺势一个转身下蹲闪避攻击。

    谁知他的身后根本没有女鬼,而是一座高达上百米的断崖。

    他的身体一转立马脚下踏空,直接一个倒栽葱往崖下摔去,没有血脉异能根本无法逆转。

    ‘卧槽!居然是冲我来的……’

    程一飞没想到他才是中招的人,更加没料到星门里的高端决赛,居然也有找替身这种低端把戏。

    他们已经在不觉间走上了山顶,断崖下才是他们要找的小峡谷。

    程一飞赶紧一刀插进崖壁之中,唐横刀顿时冒出了一串火星子,愣是下滑了十几米才堪堪停住。

    “呼~~”

    一阵气浪吹开了他下方的迷雾,只见他距离地面仅有十来米了,还有一个女人趴在乱石上抽搐,正是刚刚在前面唱戏的女独狼。

    ‘邹青?原来她早就摔死了,鬼上身也是假象……’

    程一飞深感没有阴阳眼太烦了,连这种基础的小花招都看不穿,但他却趁机看清了谷内的情况。

    小峡谷内确实有一些破旧石屋,甚至还保留着开荒种地的痕迹。

    可深处的坟包却不是石头垒砌,而是无数的骸骨和骷髅头构成,并且尸骨的头颅都是被砍掉的,犹如一个日积月累堆成的刑场。

    “啊~~~”

    一阵惨叫忽然从他的上方响起,挂在半空的程一飞来不及出手,眼见几个人接连从山崖上摔落,重重砸在地上爆出一团团血浆。

    “障眼法!不要再靠过来啦,下边是悬崖……”

    程一飞赶紧抬起头大声喊叫,同时双腿一蹬崖壁往下跳去,但人没落地右肩却突然一凉,竟搭上了一只灰色的女人手。

    “呵呵~大爷!来都来了,进来一块玩玩吧……”

    一道妩媚的笑声在他耳畔响起,冰凉的身子贴在背上犹如尸体,但不等他反抗又猛地往后一拉,他立马半空失衡仰面摔了下去。

    “砰~~”

    程一飞拼命暴气想要减缓冲击,谁知道地面突然变得一片漆黑,等他眼前一花就听咚的一声响,居然轻轻的摔坐在一张圈椅上。

    “万里人北去,又见雁南飞,不知何岁月,是我返家时……”

    一阵充满凄怨的唱腔响了起来,他惊愕的发现身在一条大船上,船舱中间的空场就是小戏台子,主角是一个昭君装扮的琵琶女。

    这显然是一条戏班子的戏船,搭戏的花旦以及武生十几个。

    敲锣打鼓的乐师也一个不少,但围观看戏的多是粗野水手,还坐着一些体面的商贾乡绅,捧着茶壶或茶杯不时的叫好。

    “飞爷!咱们……咱们这是下副本了吧……”

    一道颤抖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等程一飞猛地回头才赫然发现,还有足足四排圈椅放在他身后,不过全都是专用的……牌手席。

    除了几个跳崖摔死的牌手之外,小马哥等人全都活生生的坐着。

    包括早就摔死的邹青也复活了,估计是半血的体质救了她一命,但再一看他们的武器都消失了。

    “奶奶的!我就说决赛圈不会这么低端……”

    程一飞面色阴沉的说道:“没想到把老子拽下副本了,看来必须打穿副本才能见到祭坛,不过……这船晃的有点厉害啊,靠窗的人看看开到哪了?”

    “飞爷!咱、咱们在海上,但这他妈是一条江船啊,出海必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