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早起的霍峣没等到人,得知他很早就去了学校,然后就赶紧往那儿走了。
班里陆续进来更多的人。
霍峣走到座位上坐下,和往常一样想逗逗祈厌,“会长大人怎么在睡觉,快起来啦,你睡觉了我好无聊的。”
但是没反应。
于是他就直接捧着祈厌的脸,硬生生把他搞醒了,放在平时他绝对会生气的,但现在却没有。
祈厌微微睁着眼,一点清醒的样子都没有。
霍峣感觉到不对劲,便伸手探了他的额头。
好烫。
心情顿时不好了。
这个人是傻子吗?生着病还来学校。
满脸黑线的霍峣不顾旁人的视线把祈厌拉了出去。
到了教室外面,他二话不说把祈会长扛上肩头,祈厌被吓了一跳,脑袋里闪过一丝清明。
“霍峣......快放我下来......”祈厌现在脑充血,晕的不得了。
其实他这个举动是没有过脑子的,大脑还没想好就直接动手了。
惹的不少人注视议论。
“生病还来学校,还要命么祈会长?”霍峣一边说还打了下祈厌的屁股......
祈厌的脸到脖子都是红的,耳朵更是不用说。
他想吐,并且想死。
“老师,他要请假。”
当何敏看到祈厌被霍峣扛进来时也被吓了一跳,有力气也不是这么使的......
祈厌被放下来坐在椅子上的时候一脸难堪,耳朵红的能滴血。
“祈厌,你怎么了,没事吧?”
“他发烧。”
“哦......”何敏看了眼霍峣,又看向低着头的祈厌,拿出假条来写,“我批准了,等我写完就给你。”
祈厌手抵在唇边咳了一下,“谢谢老师。”
“那你......”何敏将假条递给他,又问霍峣。
“我也请。”
何敏缓慢地点头,都批了假。
拿了假条后霍峣就把祈厌拉出去了。
出到教学楼时,祈厌。并不想再被人拉着了,挺别扭的,更何况拉他的人还是霍峣......
“我自己走。”
但霍峣并没有打算让他走。
“你是要我扛你呢,还是抱你呢。”
“不要。”
“二选一,快点,我耐心有限。”
祈厌沉默,过了会儿,霍峣见他不说话就直接把人抱起来了。
“去医院么?”霍峣低头看他。
“不想。”
既然人都说了,也就随他了,拦了个出租车回小区。
进了小区后,霍峣就又上手了:把祈厌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咳了一声,耳朵好像又红了,“霍峣,放我下来。”
“我不累。”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还能撑住么?”霍峣问。
祈厌小声的应了一声。
“你家门密码多少?”
“用指纹......”祈厌有气无力的说。
霍峣抓着他的手指往感应区那里按。
进门后先把人放在了沙发上,因为他自己不知道祈厌房间在哪。
家里并没人,祈念去学校了,祈母可能去上班了。
这还是霍峣第一次进他家。
霍峣找了找药箱,拿出体温计量祈厌的体温。
39℃。
靠,高烧还跑去学校,傻不傻?
他无奈的看着祈厌,轻声询问:“祈厌,你房间在哪儿啊,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不要......”
这还是祈厌第一次说话带有一点点的撒娇性。
“祈厌,祈厌小朋友听话好不好,告诉我房间在哪儿好么?”
“......里面。”
祈厌蜷缩在沙发上,像只猫一样。
霍峣想抱他去找房间来着,可祈厌不愿意。
“乖,我们回房间睡觉,听话好么?”
“嗯......”
哄哄居然就答应了,不像祈会长平时的作风啊,不过这会生着病,脑子不清醒的情况下也是有可能的。
反差大。
霍峣抱着祈厌找到了他的房间,本以为他开门会困难,结果直接腾出一只手来开门了......
单手抱。
把祈厌放床上后,他就拿着毛巾去卫生间了。
回来后他坐床边擦拭着祈厌的额头和脖子,霍峣停了一下。
他在想,要不要帮祈厌擦上身。
但人家死死护住,不让他脱。
他笑了。
“居然还有防范意识。”
……
到最后,霍峣还是帮祈厌擦了,至于用了什么方法......
弄完一切后,霍峣想把窗帘拉上让祈厌睡个觉。
“不要......”
“什么?”
由于祈厌说的太小声,霍峣又走近听了听。
“不要拉......”
他想了想。
怕黑?
然后霍峣就把窗帘全都拉开了......
“发烧了就吃点清淡的吧,嗯,粥。”
煮粥简单。
霍峣准备了一下那些零零散散的食材,又处理好。
把别人家的厨房用的这么顺手吗......
十几分钟后,粥好了,霍峣调了保温模式,然后就进祈厌房间量人体温了。
“38.3,至少退了点。”
霍峣碰了碰他,“祈厌,祈厌,起来吃点东西。”
祈厌刚醒来像极了不耐烦的样子。
他揉了揉头发,下床,头还是晕的,走路的时候差点摔倒,还得霍峣扶着。
他喝了口粥,“你点外卖了?”
霍峣坐在祈厌对面,笑着说:“外卖?你也可以当是外卖。”
一个沉默的喝粥。
一个安静的看人。
又下雨了,九月的天就是这么的阴晴多变。
上一秒可能还是艳阳天,下一秒就阴沉沉的。
外面不再有蝉鸣,只剩下雨的声音。
来的这么突然的一场雨,无不让人觉得闷热。
霍峣静静的看着祈厌把粥一点点喝完。
“放着吧,一会儿我洗,去吃药,吃完药再睡一觉。”
祈厌坐在椅子上没有动,霍峣又说:“还要我把药拿过来啊,也行。”
“累么?”祈厌突然开口。
这一问把人问愣住了,反应过来后笑着对他说:“不累。”
说不累是假的。
祈厌吃完药后霍峣让他回房间睡会儿,他感觉自己也有点困,就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
却没想到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多,霍峣起身准备去看祈厌的情况怎么样了,外面突然有了脚步声。
是祈母和祈念。
他们三个面面相觑,空气弥漫着尴尬。
“呃......是你?”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祈念。
“这个人是?”
祈念边换拖鞋边说:“他跟哥哥是同学,最近每天早上都和哥哥一起去学校。”
“所以,你来.....?”
“阿姨,祈厌发烧了,我送他回来,留他一个人不好,所以我......”
祈母紧绷的脸柔和了下来,她走到霍峣旁边,“那真是谢谢你照顾祈厌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和祈厌那么熟的同学。”
霍峣看着她,又移开眼,“霍峣。”
“霍峣......霍峣......”祈母思考着。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段记忆。
她想起来了,“哦,原来是你,差点认不出了。”她不太想跟霍峣搭话。
“剩下的交给我吧。”说完祈母就往祈厌房间走去。
空气里的氧气似是被抽空了一般,霍峣觉得有点呼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