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土吓呆了,这男人的气息怎么比父神还恐怖泄露的气机如同万古神山压顶,“扑通”一声巨响,强如祖巫的后土竟被死死压得跪坐在地。
她满眼惊恐地看着黑棺里坐起来的那个男人,那句“比父神还恐怖千万倍”的惊呼,卡在嗓子眼里直打颤。
后土死死咬破舌尖,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充满口腔,她想借着这股剧痛找回一丝力气。
她是十二祖巫之一,是洪荒大地最纯正的盘古血裔,怎么能给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下跪?
“给姑奶奶起!”
后土在心里疯狂咆哮,拼了命地催动体内那滴金色的祖巫本源精血,企图用父神的骄傲来对抗这股威压。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诡异景象,让她彻底陷入了绝望。
往日里狂暴无匹、能撕裂虚空的盘古血脉,此刻却像见了猫的胆小老鼠。
不仅没有爆发出半点反抗的战意,反而顺着她的奇经八脉疯狂倒退、收缩。
那感觉,根本不是在遇到强敌时的本能防御。
而是在卑微地、五体投地地给眼前的男人磕头认祖宗!
后土三观都碎了。
要知道,这可是盘古神殿啊,隔壁就翻滚著一整池子纯正的盘古精血!
可这男人的气息一出来,那池子狂暴的精血竟然连个泡都不敢冒了,死寂得跟一潭死水似的。
这得是多古老、多纯粹的本源,才能把盘古的血脉压制成这副熊样?
就在后土以为自己会被这股气机活活压碎神魂的时候。
苏尘正低头摆弄著右手大拇指上的紫金扳指,这才注意到旁边地上还趴着个妹子。
“哎哟,不好意思,刚拿到新装备起猛了,没搂住火。
苏尘心念微动,那股足以碾碎无数个星域的混元无极威压,瞬间如潮水般退回体内。
四周那扭曲破碎的混沌空间,立刻恢复了平静。
压力骤然一松,后土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冰冷的青铜地面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早就把那件单薄的兽皮裙给湿透了。
“嗒。”
苏尘抬起穿着鸿蒙踏天靴的脚,轻描淡写地跨出了那口黑漆漆的葬天棺。
紫金色的道袍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他随意地站在那里,周身连半点法力波动都看不出。
可看在后土眼里,这俊美得不像话的男人,简直比外面那座不周山还要高不可攀。
苏尘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圈四周的岩壁,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地方的装修风格还是一如既往的粗糙,真是一点审美都没有。”
说完,他低头看向地上的后土,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跟邻居家的小女孩唠嗑。
“行了丫头,别趴在地上装死了,起来回话。”
后土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双手撑着地,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
祖巫的骄傲让她强撑著没有继续跪下,但那两条修长笔挺的大腿,还是忍不住地直打哆嗦。
“你你到底是谁?”
后土死死盯着苏尘,清冷好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惧意。
苏尘没急着回答,反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轻笑出声。
“土之法则的气息,虽然弱得可怜,但本源还算纯正。你是后土?”
后土眼眸猛地瞪大,心里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堂堂战天斗地的祖巫,在这男人嘴里竟然只配得到一个“弱得可怜”的评价?
更离谱的是,对方连法力都没动用,只用眼睛随意一扫,就彻底看穿了她的法则本源!
“既然知道本座是土之祖巫,你还不快报上名来!”
后土咬著银牙,强行挺直腰板硬气了一把,试图在这怪物面前找回点场子。
苏尘乐了,这小丫头片子脾气还挺冲。
“别搁这儿跟我装大尾巴狼。我问你,现在外头是个什么光景?当年那帮混沌魔神死绝了没?”
混沌魔神?!
后土脑瓜子嗡的一声,这都哪跟哪啊?那可是开天辟地之前的古早辞汇了吧!
“早就没混沌魔神了!如今天地初开已久,正是万族林立的时候。”
她一边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一边老老实实地回答,生怕惹恼了对方。
苏尘摸了摸光洁的下巴,若有所思。
“哦?万族林立?那现在谁说了算?鸿钧那条老泥鳅还没咽气?”
听到“老泥鳅”三个字,后土吓得头皮发麻,直接伸手死死捂住了嘴巴。
这男人疯了吧?!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道祖鸿钧啊,是身合天道的洪荒第一圣人!
谁敢直呼其名,更别提骂他是一条老泥鳅了!
“你你快闭嘴!圣人名讳岂容你这般辱骂,会招来天谴的!”
后土急得直跺脚,生怕这男人的狂言乱语连累了整个盘古神殿。
苏尘看着她这副吓破胆的样子,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天谴?天道见了我都得喊声爷爷。别废话,接着说,现在外头到底是谁在打架?”
后土实在摸不清这人的路数,只能硬著头皮,把当前的局势快速交代了一遍。
“如今洪荒大地,是我们巫族掌管地界,妖族统御天庭。”
“那妖帝帝俊和东皇太一,仗着天道庇佑,天天找我们巫族的麻烦。”
“如今巫妖两族连年血战,煞气冲天,眼看这天地量劫就要彻底爆发了。”
说到妖族,后土的语气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浓烈的恨意和无奈。
她们十二祖巫虽然肉身无敌,但天生没有元神,在天机推演上处处吃亏,被妖族算计得死死的。
苏尘安安静静地听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巫妖量劫?
没想到自己这一觉睡得这么死,不仅错过了龙汉初劫,连巫妖争霸都快进入白热化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盘古殿那粗糙的石头穹顶,仿佛能透过无尽虚空,看到当年那个挥舞著斧头的憨厚大汉。
当年盘古身化洪荒,那是何等的霸气和无私。
结果留下的这帮血脉后裔,竟然被几只带毛的扁毛畜生欺负成了这样,还被天道当成内耗的韭菜割来割去。
苏尘无奈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盘古老弟啊盘古老弟,你开辟的这方天地,规矩确实挺大。”
“可惜,你这些后代混得是真有点差啊,都快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了。”
后土听着这句占尽了便宜的大逆不道之言,刚想开口反驳维护巫族的尊严。
下一秒,她就硬生生地把话憋回了肚子里。
因为就在苏尘叹息出声的那一瞬间,他非常随意地伸了个懒腰。
这个日常、放松的动作,却在无形中牵动了整个洪荒最底层的天地因果。
“嗡——”
原本绝对死寂的盘古殿内,突然爆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剧烈嗡鸣。
一股微弱却霸道的鸿蒙波动,顺着苏尘伸展的指尖,荡漾开来。
这波动看似轻柔,却带着一股凌驾于万物法则之上的绝对意志。
它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了一块脆弱的嫩豆腐。
号称能隔绝一切天机探查、连圣女神识都无法渗透半分的盘古神殿屏蔽阵法,竟然在这股波动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嗤啦”一声轻响。
那道紫色的鸿蒙气机直接无视了厚重的岩层,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极光,冲破地宫,直插九霄!
后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屁股又坐回了地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盘古殿那坚不可摧的绝对防御,被硬生生凿穿了一个大洞!
神殿外围那些用来掩饰气息的煞气风暴,此刻就像是遇到了十二级台风的青烟,瞬间被吹得一干二净。
“轰隆隆!”
沉睡了亿万年的不周山地脉开始疯狂颤抖,仿佛有什么远古巨物正在地底翻身。
后土惊恐地指著穹顶,声音都劈叉了。
“你你刚才干了什么?!神殿的屏蔽碎了,我们的位置彻底暴露了!”
苏尘慢条斯理地放下伸懒腰的手臂,拍了拍紫金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微微仰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似乎透过那个被刺穿的漏洞,看到了三十三天外正在疯狂暴走的天道规则。
面对后土的质问,苏尘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轻笑。
“没干啥啊,就是在棺材里躺太久了,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而已。”
“不过看天上这鸡飞狗跳的动静,估计是当地的天道,已经收到老祖我的起床铃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