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元始天尊的傲慢:披毛戴角之辈也敢放肆?刚才苏尘那句懒洋洋的“给我滚下来”。
像个沾满黑泥的破鞋底,直接抽在元始天尊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
元始坐在沉香辇里。
那张一贯端著的冷脸瞬间黑成了锅底,眉头拧得能夹死飞虫。
他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放肆!”
元始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袖口带翻了案几上的玉如意。
“当啷”一声脆响,玉如意磕在车辕上,滚到了一边。
他指著底下那片乱糟糟、尘土飞扬的大工地,鼻孔里喷出两股灼热的粗气。
“哼!一群不通天数的披毛戴角之辈!”
元始咬著牙,声音里夹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把父神的清净之地搞得乌烟瘴气,成何体统!”
他这声音带了法力,如同滚滚天雷,轰隆隆地响彻整个不周山谷。
震得旁边老子骑着的那头青牛打了个响鼻。
青牛不安地甩了甩尾巴,蹄子在半空的云层上烦躁地刨了两下。
元始气得胸口直哆嗦。
紫金道袍的下摆被他自己外泄的气机吹得鼓胀起来,像只生气的蛤蟆。
他平时在昆仑山,看一眼那些没化形完全的妖修都觉得脏了眼睛。
更别提底下这群连元神都没有、天天在泥坑里打滚的莽汉了。
现在。
这帮泥腿子的地盘里,不知道哪冒出来个毛头小子。
竟然敢指着他盘古正宗的鼻子,大呼小叫让他滚?
“今天本座就教教你们,什么是尊卑有别!”
元始眼神一冷,连手诀都懒得掐。
他单脚猛地一跺沉香辇的玉石底座。
一股属于准圣巅峰的恐怖威压,像决堤的天河黑水。
轰然朝下方的盘古殿和那片大工地倾泻而去。
半空中的白云瞬间被这股狂暴的力道绞得粉碎,化作漫天水汽。
空气里瞬间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臭氧味。
就像是闷雷快要劈下来前,那种让人喘不上气的憋闷感。
这股威压要是真砸实了,别说底下的黄土地。
就算是座精钢打的山头,也得被瞬间压成一张薄铁饼。
底下的那个大泥坑里。
热浪滚滚,空气被烤得发扭。
祝融正光着膀子,满头红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
他手里捏著把滋滋冒蓝火的焊枪,火星子崩在肩膀上,烧出一股子燎猪毛的焦臭味。
“老三!你他娘的把水流关小点!”
祝融拿沾着重机油的手背胡乱抹了把脸,抹出一道黑印子。
他扯著破锣嗓子冲对面骂。
“这焊缝又让你一泡水给呲裂了!你想返工啊!”
共工在坑对面蹲著。
他那半边脸还肿得像个紫面馒头,眼缝挤成一条线。
手里拎着根粗糙的黑水管子,嘴里无聊地嚼著根苦草根。
“你个老火怪懂个屁!这特么叫淬火工艺!”
共工刚想反驳两句。
突然觉得头顶一暗,像盖了层厚黑布。
“嘶天上咋突然乌云密布的?要下雨啊?”
他仰起头,一滴汗流进右眼眶里,辣得他直眨巴眼。
上面那股泰山压顶般的威压已经逼到了头顶三丈远。
狂风吹得他俩身上的汗毛根根倒竖,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吵死了,又是天上那几个老不死在放屁。”
祝融烦躁地掏了掏耳朵,从鼻孔里哼出一团小火星。
他连头都懒得抬,视线死死盯着手里的焊点。
“哎,大伯前两天刚教的那个防压神纹咋弄来着?”
祝融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己的侧肋。
“赶紧开开,别让那风把老子的焊枪吹灭了,耽误下班吃饭。”
他肩膀一沉,后背阔肌猛地收紧。
那些暗红色的肌肉纹理瞬间像活了的岩浆一样,在皮肉底下亮了起来。
散发出一阵让人心悸的高温。
共工也反应过来了,跟着抖了抖雄壮的胸肌。
蓝色的水之神纹顺着他粗壮的胳膊蔓延开来。
两人身上的气机一交汇。
一层薄薄的、看着跟小孩子吹的肥皂泡似的红蓝相间光膜。
悄无声息地在他们俩头顶两尺高的地方撑开。
这就是苏尘教给他们的“物理法则抗压护盾”。
没动用半点天地灵气,纯靠肌肉纤维锁死局部空间密度,蛮横得不讲道理。
半空中。
元始天尊背着双手,嘴角已经扯出了一抹残忍又高傲的冷笑。
他正等著看底下这帮泥腿子趴在泥水里口吐白沫、骨头寸断的凄惨模样。
“轰——”
准圣威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层肥皂泡一样的光膜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也没有地动山摇的震颤。
那股足以碾碎大罗金仙的恐怖威压,落在光膜上。
就像是个受了潮的破哑炮。
“呲溜”一下。
威压那庞大的力道,顺着光膜那滑溜溜的物理弧度。
直接被卸去了九成九的劲儿,滑向了两边的废墟。
卷起一堆带着机油味的烂树叶子和塑料布,在半空打了个旋儿。
祝融手里的焊枪还在稳稳地吐著蓝火。
连那撮微弱的火苗都没晃动一下。
“哎,这天上的风刮下来还挺凉快哈。”
共工抹了把脸上的泥汗,把手里的黑水管子又往前凑了凑。
“别废话了,赶紧焊你的。那段管子接不上,今晚又得啃生树皮了。”
俩人该干嘛干嘛,眼皮都没抬一下。
完全把头顶上那个准圣当成了个大号电风扇。
半空中,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云散了。
元始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了,像块风干的橘子皮死死贴在骨头上。
他伸出去准备掐诀的那只手还悬在半空。
五指像抽筋似的,痉挛著抽动了两下。
眼珠子瞪得快从眼眶里蹦出来,直勾勾地盯着底下的泥坑。
“这这这怎么可能!”
元始倒抽了一大口冷气。
吸得太猛,喉咙里岔了气,忍不住偏过头狼狈地干咳了两声。
脸憋得通红。
他引以为傲、威震洪荒的准圣威压啊!
竟然连这帮蛮子的一根腿毛都没压弯?!
更离谱的是,他刚才死死盯着,底下那俩憨货根本没动用法宝。
甚至连神识波动都没有,完全是靠着两层肉皮扛下来的!
这算什么?
这是把他玄门正宗的脸皮扯下来扔在泥坑里踩啊!
元始的脸肉眼可见地涨成了绛紫色,从脖颈子一路红到了耳后根。
火辣辣的烧灼感让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指甲几乎要抠进掌心的肉里。
太尴尬了。
这简直是他成道以来,遭遇过的最大的滑铁卢。
旁边。
老子坐在青牛背上,抓着牛鼻环的手猛地一紧。
不小心揪下青牛鼻子上的一撮白毛。
青牛疼得“哞”了一声,委屈地甩了甩大脑袋。
老子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半眯著的眼睛彻底睁开了。
眼底的那点凝重,瞬间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他盯着底下那层薄薄的光膜。
“这肉身成圣的路子竟能霸道至此?”
老子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眉头拧成个死疙瘩。
连天道法则都能硬生生靠物理密度滑开,这绝对不是十二祖巫自己能悟出来的邪门功法。
场面一度极其诡异。
空气都像被冻住了,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元始下不来台,咬著后槽牙准备祭出法宝拼命的时候。
跟在后头踩着青云的通天教主。
突然“噗嗤”一声,毫无顾忌地乐出了声。
通天整个人没骨头似的歪在云团上。
他手里还捏著那根嚼了一半的狗尾巴草。
眼神亮得像两只暗夜里的小探照灯,死死盯着下方的盘古殿大门。
“哎哟喂,我的二哥啊。”
通天啧啧两声,嘴角咧得老高,露出一口白牙。
声音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你这威压是不是放在昆仑山太久,过期了啊?”
他拿狗尾巴草挠了挠下巴,笑得肩膀直抽抽。
“连人家底下干活的一根头发丝都没吹动,你这下马威,给的有点丢份儿啊。”
通天根本不管元始那快要杀人的眼神,舌头舔了舔略干的嘴唇。
眼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好奇和兴奋。
“我刚才说啥来着?”
他指著那座透著古怪气息的青铜巨殿。
“这底下,可是有个了不得的大宝贝等著咱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