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通天抱大腿:大伯,玄门太卷了我想加入巫族“二哥你快拉倒吧!就你那破规矩,我还懒得伺候了呢!”
通天扯著脖子吼了回去,吐沫星子乱飞。
他干脆松开苏尘的小腿,一屁股坐在满是黄泥的地上,盘起腿。
双手往膝盖上一搭,那副吊儿郎当的架势又上来了。
“我早就受够了!”
通天指著元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珠子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你瞅瞅你那副德行,被绑得跟个麻花似的,还端著圣人的架子。”
“不累吗?你那腰间盘不突出啊?”
他拿脏兮兮的手背蹭了蹭鼻子,蹭出一道黑印子。
“大伯这儿多好,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规矩。”
“能动手绝不动口,这才是修大道的正路子!”
通天越说越起劲,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着苏尘。
满脸都写着“快收留我吧,我很好养活的”。
苏尘靠在太师椅上,看着这小子在那儿耍宝,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紫金靴子在地上磕了磕,发出两声清脆的响动。
“你这脸皮,厚得都快赶上盘古殿的大门了。”
他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里透著股玩味。
“想加入巫族?脱离玄门?”
苏尘摸了摸下巴,指尖在光洁的皮肤上轻轻敲击。
“紫霄宫那个老泥鳅要知道你叛变了,估计得气得再吐三升血。”
他顿了顿,语气凉飕飕的。
“你就不怕他降下紫霄神雷,劈碎你的天灵盖?”
通天一听,非但没害怕,反而乐出了声。
他指著天上那个还留着点焦痕的大窟窿,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劈呗,他要是真敢劈,大伯您能看着不管?”
他冲苏尘挤眉弄眼,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
“我都看清楚了,您这护盾那是连天道都破不开的铁王八壳。”
通天拍著大腿,乐不可支。
“我只要抱紧您的大腿,那老泥鳅就算气死了,也只能干瞪眼!”
他这副死皮赖脸的模样,把旁边的老子和元始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元始眼前发黑,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
“孽障孽障啊!”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老子闭着眼,连看都不想看通天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他的清静无为之道。
苏尘看着通天,手指在扶手上敲打的节奏变快了一点。
这小子,虽然嘴碎,满脑子歪理。
但这份眼力见和不要脸的劲头,倒还真对他的脾气。
比那两个只会端著架子的老古板强多了。
“行啊,既然你这么有诚意,老祖我就给你个机会。”
苏尘一脚把通天踹开,力道不大,只是把他踹得在泥地里滚了半圈。
通天也不恼,嘿嘿笑着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巴。
“大伯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通天绝不皱一下眉头!”
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苏尘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伸手指向不远处那座堆积如山的大铁盆。
盆里的残羹冷炙散发著刺鼻的酸臭味,苍蝇在上面开着大会。
“上刀山就免了,去,把那堆盘子洗了。”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壶,重新倒了一杯茶。
“洗得干干净净,能照出你这副欠揍的脸,就算你的投名状。”
通天顺着苏尘的手指看过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眼角微微抽搐。
那堆盘子也太多了吧!
而且那味道,简直比东海龙宫的泔水还要上头百倍。
“这大伯,我可是未来的圣人啊,洗盘子是不是有点”
他干笑两声,试图讨价还价,脚底下却不受控制地往后挪了半步。
“怎么,嫌掉价?”
苏尘冷哼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刚才谁说上刀山下火海都不皱眉头的?”
他指尖捏著个茶杯盖,轻轻一弹。
茶杯盖化作一道紫光,擦著通天的头皮飞过去,削断了他几根头发。
“砰”的一声,深深嵌进了他身后的青铜墙壁里,震得墙壁直晃。
“不洗就给我滚,盘古殿不养闲人。”
通天脖子一缩,感觉头皮上一阵发凉。
他赶紧摇头,像个拨浪鼓一样。
“洗!洗!我洗还不行吗!”
他二话没说,挽起油腻腻的袖子,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个即将奔赴刑场的壮士。
直接冲进了那堆酸臭扑鼻的铁盆山里。
“哗啦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铁器碰撞声响起。
通天从木桶里捞出一块散发著怪味的抹布,不管三七二十一,按著个铁盆就开始死命搓。
油水溅了他一脸,他也顾不上擦。
一边搓,他还一边回头冲著瘫在地上的老子和元始喊。
“大哥,二哥!快来啊!”
他挥舞著那块滴著黑水的抹布,热情地招呼著。
“这水还热乎着呢!洗起来可得劲了!”
“你你这不知羞耻的孽畜!”
元始听着通天的招呼,气得眼冒金星。
他本就受了重伤,此刻更是怒火攻心。
“哇”的一声,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接昏死在泥水里。
老子叹了口气,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
他知道,今天这盘子,是不洗不行了。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挪向那座铁盆山。
每走一步,他的心都在滴血。
堂堂盘古正宗,竟然真的沦落到了洗盘子的地步。
“这就对了嘛。”
苏尘看着老子那佝偻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刑天和夸父。
“你们俩,去当监工。”
他指著那三个正在洗盘子的“正宗”。
“看紧点,谁敢偷懒,或者洗不干净。”
苏尘嘴角挑起,露出森白的牙齿。
“直接拿鞭子抽,别客气,他们皮厚着呢。”
刑天和夸父对视一眼,嘿嘿一笑,捏著拳头就走了过去。
盘古殿后院,洗盘子的交响乐正式奏响。
叮当碰撞的铁盆声,伴随着通天的碎碎念和老子偶尔的叹息。
在不周山谷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而在三十三天外。
紫霄宫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内。
空气冷得像是在冰窖里冻了千万年,吸一口都能把肺管子给冻裂。
鸿钧盘腿坐在蒲团上,脸色比锅底还要黑上几分。
他面前的造化玉碟上,正清晰地放映着盘古殿后院的这副荒诞画面。
画面里。
他那三个被寄予厚望、被他当成玄门底牌的徒弟。
此刻正蹲在满是油污和苍蝇的铁盆堆里,手里拿着散发著恶臭的抹布。
正在哼哧哼哧地洗著盘子!
尤其是通天!
那小子不仅洗得欢快,甚至还一边洗一边哼著不知名的怪异小曲。
脸上那副得意的表情,哪里像是被逼的,分明是乐在其中!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
通天身上那股属于玄门的气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流失。
那些流失的气运,竟然化作一丝丝肉眼难辨的清气。
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不周山的地脉之中,跟巫族的气运纠缠在了一起!
“孽障!孽障啊!”
鸿钧猛地站起身,身前的蒲团被他这股狂暴的气机直接震成了齑粉。
他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造化玉碟,指节泛白,仿佛要把那玉碟生生捏碎。
眼珠子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向外凸起。
胸膛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吓人。
“我费尽心机,谋划千万年”
鸿钧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撕裂灵魂的恨意。
“竟然竟然被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变数,给搅得一团糟!”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死鱼眼里,此刻充满了疯狂的杀意。
死死盯着画面中那个躺在太师椅上、正悠哉游哉喝茶的苏尘。
“你以为,躲在不周山里,屏蔽了天机,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鸿钧冷笑连连,笑声阴森恐怖,像是在地狱里刮过的阴风。
“天道大势,不可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捏出一个繁杂晦涩的手印。
紫霄宫上空,原本灰蒙蒙的混沌气流瞬间沸腾起来。
狂暴的紫色雷霆在云层中疯狂翻滚,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不是普通的雷霆,那是天道震怒,要降下毁灭一切的紫霄神雷!
“既然那三个废物连个盘子都洗不明白。”
鸿钧的声音冰冷刺骨,透著股毁天灭地的决绝。
“那我就亲自出手,把你们连同那座盘古殿,一起劈成灰烬!”
他干瘦的手指猛地指向造化玉碟中通天的位置。
“就先拿你这个叛徒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