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天道痛哭流涕,这变数的装备凭什么比我好?那声变调的狗叫顺着三十三天外的混沌气流刮下来,在不周山谷里打着旋儿。
听得人耳膜发酸。
这哪像是掌管洪荒生死的天道,活像个在村口抢糖葫芦没抢过,被胖揍了一顿回窝里找妈哭诉的小屁孩。
云层里的紫红缝隙抖成了帕金森,边缘的雷光跟漏电的破电线一样滋啦滋啦乱闪。
盘古殿后院。
刚才被天苍那股逼格压得趴在地上起不来的群妖,这会儿全傻了眼。
计蒙大张著鸟嘴,口水顺着下巴颏滴在烂泥里。
他伸手拿长满鳞片的手背狠狠揉了两下眼睛,眼珠子都快揉脱窗了。
“白、白泽老哥”
计蒙咽了口带泥腥味的唾沫,嗓子眼干得像砂纸摩擦。
“天上那个真是天道老爷?”
白泽翻了个白眼,断了的半截羊角还在往外渗著黄水。
他哆嗦著爬起来,腿软得像刚出锅的面条,靠在旁边一根废铁管子上直喘粗气。
“闭上你那张鸟嘴吧!天道老爷都被人家一指头戳成烟花了,你还指望谁救命?”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给这位爷当好一条听话的狗,生怕那指头下一个就戳在自己脑门上。
混沌深处,紫红色的天道之眼这会儿是真的崩了。
巨大的眼白上,那些红血丝像炸开的蜘蛛网,纠结在一起。
眼角正往外飙著金黄色的本源泪水。
“啪嗒,啪嗒。”
金色的眼泪砸在虚空里,烫出几个脸盆大的黑窟窿,冒着刺鼻的白烟。
它疼啊。
化身被捏爆的那一瞬间,反噬的痛楚顺着底层代码直接切进了它的核心中枢。
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铁签子在它脑浆子里乱搅和。
可比疼更让它绝望的,是恐惧。
就在化身消散的最后零点一秒。
它顺着那根即将断裂的因果线,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了苏尘身上那一闪而逝的气机。
那是【鸿蒙至尊九神装】。
超越了天道极限,凌驾于维度之上,连大道都能硬刚的禁忌玩意儿。
“这特么凭什么!”
天道之眼在混沌里疯狂打滚,卷起一阵乱七八糟的灰色气流。
它在心里嘶吼,声音全是乱码和杂音。
“老子辛辛苦苦攒了几个元会的家底,平时连个先天至宝掉漆都心疼半天。”
“他一个不知道哪旮旯里冒出来的变数,凭什么出门就穿全套鸿蒙神装?!”
这就好比你是个拿着木棍的原始人首领,自以为天下无敌。
结果对面走过来个开着歼星舰的挂逼,还特么带全屏秒杀的。
没法玩了。
天道之眼那点可怜的威严,被苏尘这一指头按在地上摩擦得连渣都不剩。
“狗比系统拉偏架!这剧本我不写了!”
它一边哭,一边疯狂收缩探出去的法则触角。
那些散布在洪荒各处的监视节点,像触电一样刷刷往回收。
它现在只想干一件事。
跑路。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物理断网。
天道之眼死死盯着不周山底下那个青衫青年的影子,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惹不起我躲得起。”
它调动起仅存的一点没受伤的本源力量,准备强行切断不周山周围的所有因果线。
它要把这块地皮,连同上面那个变数,当成病毒文件直接“隔离”出去。
哪怕损失十分之一的洪荒版图,它也认了,总比被那家伙顺着网线爬上来捏死强。
底下。
苏尘背着手,慢悠悠地吹了吹食指指尖。
那上面还残留着点紫色的雷电光点,被他一口气吹成了虚无。
他仰起头,看着天上那道越来越窄、正准备关门的紫红缝隙。
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怎么,拉了裤兜子就想溜?”
苏尘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谷里却响亮得刺耳。
他脚尖在青石板上点了点,紫金靴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祖我这儿可是收费景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旁边,帝江扛着把铁锹,大张著嘴,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大、大伯,天上那破眼珠子跑了?”
他指著天上,手指头直抖。
“它不劈咱们了?”
祝融一脚踹翻旁边一个生锈的铁桶,“咣当”一声响。
“劈个屁!大伯一指头就给它干碎了,它现在估计躲被窝里缝裤裆呢!”
祝融扯著破锣嗓子大笑,火星子从嘴里喷出来,燎了旁边共工的眉毛。
共工没骂他,独眼瞪得溜圆,看着苏尘的眼神,狂热得像在看神明。
烂泥坑里。
老子和元始这回是真的绝望了。
连天道都跑了,他们这两个自诩盘古正宗的圣人胚子,还有什么指望?
元始手里的脏抹布掉在泥水里,他死死咬著牙,嘴唇都咬出了血丝。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难道这洪荒真要让这妖邪翻了天?”
元始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在粗粝的石头上。
就在天道之眼即将彻底合拢那道缝隙。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要以天道逃跑收场的时候。
异变突生。
三十三天外。
紫霄宫的方向。
一股被逼到了绝境、带着同归于尽狠厉的圣人威压。
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轰然爆发。
这威压太猛了。
直接冲破了天道刚设下的一半隔离封锁,像一把烧红的锥子,硬生生扎开了那道即将闭合的紫红缝隙。
原本阴沉的天空瞬间被染成了诡异的暗金色。
空气凝固,风停了。
一股让人骨髓发冷的杀气,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你这妖孽,欺天太甚!”
一个苍老、嘶哑,却带着无尽怒火的声音。
跨越了亿万里虚空,像一块烧红的陨石,轰然砸落在不周山上空。
这声音一出,底下那些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妖圣,再次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老子和元始那黯淡的死鱼眼,猛地爆起一团狂喜的光。
“老、老师!是老师!”
元始挣扎着想从泥水里爬起来,声音激动得直劈叉。
苏尘站在太师椅旁边,没动。
他掏了掏耳朵,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哟,缩头乌龟终于舍得探脑袋了?”
他抬头看着那暗金色的天空。
“我当是谁呢,老泥鳅,你这出场费挺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