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帝王心术,从坑儿子开始 > 第二章 失宠
    第2章 失宠赵王府

    赵王李徇面无表情的坐在院子里,冷眼看着一群下人被打得惨叫连连。

    片刻后,哀嚎声渐弱,李徇才让人停手。

    那群下人被拖走后,又来了一波女婢太监,战战兢兢清洗满地的血迹。

    韩王李征进来看见满地的血迹,以及快吓破胆的下人,有一瞬间的惊讶,他三哥一向以温厚闻名,怎么今天不维护名声了。

    但也只是瞬间,对他们这些天潢贵胄而言,下人的性命委实算不了什么。

    李征背着手走到兄长身边道:“三哥,谁这么不长眼招惹你”。

    李征在李徇对面的石凳上落座,顺手接过下人端来的茶水,抿了一口。

    李徇横了他一眼,低头喝茶,并不说话。

    李征立马知道李徇的怒气只怕也有针对他,忙把近来的事捋了一遍,大概知道什么问题,言道:“你是怪我利用李茁?”

    “他只是个孩子,是我们的亲侄儿,你倒是下手狠辣,没想过他会有什么下场吗?” 李徇拔高了声音厉声问。

    李徇甚少这样疾言厉色,他刚刚去了一趟晋王府,想看一眼李茁被打成什么样,结果被下人拦住了。

    晋王府下人说,大公子被禁足了,王爷下令谁也不准见他,随即他被下人迎去书房。

    他二哥的脸色仍旧铁青,浑身都是戾气,言语必提畜生,不仅仅是指桑骂槐,是真的恨上了儿子,李茁的处境怕是要大大的糟糕了。

    “总是亲父子,难不成还能杀了?挨一顿打过段时间就好了,三哥你太杞人忧天了,我们待他那样好,这回报回报我们总是该的吧”李征完全没放在心上。

    李徇站起身,看着李征道:“你受人冷眼的时候可难受?”

    李征愣了愣,想起幼年所受的零碎折磨,顿时不快。

    “你我是皇子尚且活得不痛快,何况关在王府的皇孙,父皇的皇孙多,少了一个李茁又如何?”李徇训斥他。

    李征站起身,抚掌讥讽道:“三哥,你做这样子给谁看?你不也利用过他?我们要干的是夺嫡,你还想要那些虚的感情,那叫妇人之仁。”

    李徇看着李征,见他毫无悔意,半晌还是李徇转开了眼道:“事情到此为止,以后别主动联系李茁了”。

    “好”李征答应下来,他的三哥还真是心慈手软,居然放弃利用李茁。

    不过李茁经此事,怕也不敢再上门了,这个嘱咐可有可无。

    大周朝,若没有特殊原因,王府未立世子,宗正府会格外上心,只要王府有王子年满十二岁,宗正府会提请是否要立世子。

    晋王因王妃无所出,世子一位一直空着。

    如今李茁即将年满十二,宗正府的令官便将这件事报给了周帝李纯。

    李纯看着李茁的宗籍材料,不怀好意笑了笑,特意招了李衍过去,指著宗正府提的折子问:“是否要立世子?”

    李衍又被勾起旧恨,怒道:“他也配?我给条狗也不给他”。

    周帝李纯窝在胸口的一口恶气彻底出了,心情大好。

    晋王府黎园

    李茁这次被打的太重了,昏昏沉沉睡了七八天才完全清醒过来,过了十几天才勉强能扶著凭琅的手下地,一步一步挪去院子。

    此时已到了九月,李茁的院子有一棵歪脖子桂花树,正开着花,花香扑鼻而来,李茁吸吸鼻子觉得呛,心中还有些奇怪,以前都不觉得呛啊。

    后来想了想,又明白了。

    自己挨了打,看什么不顺眼,听什么不高兴,这闻什么自然觉得呛。

    想明白觉得呛的理由,李茁慢慢挺直了背,想再走几步,他的腿十多天没用,有点软。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

    几个下人抬着板子和刑凳进来。

    李茁忍不住退了一步,眼眶开始泛红,他真的不想挨打了。

    为首之人是他爹身边的暗卫,叫沈殊,进来传了令,大公子李茁忤逆犯上,著杖责二十。

    凭琅早就跪地拼命求饶,他家主子这才刚刚能下地啊。

    下人哪里管凭琅,已经上前压着李茁趴到长凳上。

    二十板子并不重,到底是主子,这也是沈殊亲自过来的原因,他知道李茁还病著,一定要小心。

    打完后,李茁立即昏死过去,全身泛著冷汗。

    沈殊想了想忍不住还是和盛怒的李衍禀告了李茁的情况,孩子还小,挨这样重的罚,一定得请太医好好医治,以免落下病根。

    李衍闻言冷笑连连,他怎么会不知道府里的规矩,主子挨打,多数就是做做样子,能重到什么地步?

    他今天在自己爹那里受了好一顿白眼回来,这白眼还是因为李茁,正一肚子火,直接吩咐不必理会,连大夫都不请,更别说太医。

    沈殊不放心,也可怜李茁,找了上好的棒疮药送进黎园。

    李茁本就伤著,再被打了一顿,又昏睡了几日,才堪堪醒来。这次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总是趴着,疼得厉害就蒙在被子里大哭。

    就这样熬了一个多月,李茁才能下地,当然脚比上次软的更厉害,仿佛毫无知觉。

    李茁怕了,怕自己废了,每天都勉强起身,扶著护栏或是树或是石头,手脚并用的恢复走路。

    眨眼就到了十二月,李茁恢复的差不多。

    十二月初三是他十二岁的生辰,李茁想着他爹会不会念着生辰,解了他的禁足,只是他从日出等到日落也没等到解除禁令。

    过了几日,黎园的侧门开了,是府里管事嬷嬷文娘。

    她到李茁跟前屈膝服了一礼,说道:“王爷还没有解禁的意思,临近年关,府里事忙,大公子正在禁足,想必不需要多少人手看顾,便抽调黎园的下人去各处当差”。

    李茁看着那些陪着他关了这么久,早已蠢蠢欲动的人,点了点头。

    整个黎园只有凭琅和两个年纪比较大的嬷嬷留下照顾他。

    那两个被留下的嬷嬷哭天喊地,自觉委屈非常。

    然后李茁从她们的哭诉里,知道发生了什么。

    上一回他挨板子,是因为宗正府提了立世子的事,让他爹丢脸丢到皇祖父跟前。

    他爹也干净利索用不配拒绝了宗正府的好意,这事不知道在谁的授意下传遍京都城。

    黎园的下人得知这个消息,如五雷轰顶,主子前途没了,他们这些下人焉得好?

    所以每个人都使尽浑身解数找出路,当然是暗戳戳的干。

    前几日,他十二岁生辰,王妃趁机和李衍讨情要放了李茁,毕竟是王府的长子,总不能一直关着。

    这话又戳了李衍的肺管子,当即呵斥王妃:“那个畜生还王府长子?我告诉你,趁早收了那个心,这王府的世子是条狗都不会是李茁”。

    这次事后,晋王府内连条狗都知道,李茁是真的失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