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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找茬的

    第19章 找茬的第二日一大早,李茁将折子递给了孙强,孙强又带着李茁找了钟先生,三人看着两分折子,钟先生和孙强不时点头,不时拿好笑的眼神看着李茁,把人看得面红耳赤,最后一句不改,打算用了。

    结果没用上。

    因为有一群学生冲进来,盯着李茁面色狰狞。

    话说,早朝的时候,一贯低调安静当透明人的韩王突然开口了,一开口就是惊天之语,礼部不搞礼制宣教,跨界抢了户部的生意,搞农耕机,依托辅司堂,大大提高了农耕效率,这次预定在三月初举行的春耕礼,共开垦土地160余亩,上天所赐。

    一亩田只要一个时辰,还附赠配套引水渠等等,韩王甚至还弄了缩小版耕机,叫四个小太监抬了进来,现场示范,引得百官啧啧称奇。

    李纯当皇帝的,当听到礼部一个多月开垦了土地160余亩,已经震惊了,还在琢磨真假,没想到老四又搬了东西进来,现场示范,李纯又惊又喜,对韩王素日的嫌弃都淡了好几分,暗暗想,老四放在礼部用,还用对了啊。

    百官叽里哌啦,都在夸礼部,当然有部分别有用心之徒暗搓搓借机踩了户部几脚,魏宴宁和李衍的表情淡然,但谁都看出来,这两人不痛快。

    礼部尚书蒋楠,受了李纯的夸,也是淡淡的,并无半点高兴之意。

    当然早朝一事,很快就传开了,礼部的风光和户部的灰头土脸一并传开。

    辅司堂的孩子到底是官家子弟,敏感性是有的,这事看起来辅司堂立了功,实则是得罪了户部,更可能让其他部觉得辅司堂不懂规矩。

    周决明等人暗地里恼恨非常,便私下访查,到底谁那么大嘴巴,将此事捅给礼部,本来好好的立功现在变成了结仇。

    于是有人去礼部要消息,是辅司堂的林茁为了卖好,将消息给了礼部。

    这下子,林茁捅了马蜂窝,连一贯护着他的周决明都生气了。

    没错,工匠你带来的,但是这功劳大家的吧,即使你要抢功,没人有意见,能不能做得漂亮点,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把除了礼部外的其他人得罪了,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众学生见林茁,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一脸无辜的模样,越发的生气,荀谌愠道:“林茁你出来。”

    孙强见他语气不善,也恼道:“当我和钟先生是死了?你们的规矩呢?”

    学生们只得躬身给先生行礼,仍旧一脸愤恨。

    林茁正要和他们出去,孙强拉了他一把,对周决明道:“你先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周决明看了一眼林茁,咬牙将事情扯出来。

    孙强等皆惊,林茁眉头为微皱,不搭理周决明,反身回了屋子里,向钟先生借了笔墨纸砚,又翻了一个空白的折子出来,直接写起来。

    户部现在上下肯定都在生气,但这事已经闹开,要让礼部把话收回来决计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户部大方些,承认礼部厉害,然后将推广耕机的事情揽过来,否则要是让礼部负责耕机一事,那才叫真正丢了脸面。

    周决明等看林茁不搭理他们,反而继续写东西的动作,更气了,直接他对林茁喊话道:“倒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小人?”

    孙强正要辩驳,忽然看到窦显带着一堆人,他听了周决明的话,火上浇油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都是林茁上位的垫脚石。”

    周决明狠狠瞪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现在让林茁给个交代才是更要紧的事,所以几步上前打算绕过孙强上前把人带走问话,也是警告他,以后安分点。

    谁知林茁一边写字一边还能抬头问了一句:“谁去礼部打听的消息”。

    周决明愣了愣,看向一个躲在荀谌身后的孩子道:“陈明,你出来,把你打听的消息再说一遍。”

    陈明上前,细细道来:“我去了礼部,找了一个内臣领官叫文旭的,他说昨夜林茁去了礼部找韩王禀告,很多人看到”。

    林茁放下笔,走到孙强身边:“昨日,我在屋子里写东西到了丑时,同窗都可以给我作证,我没离开过辅司堂,还有我不认识那个叫文旭的”。

    这话一出,陈明的眼里闪过一抹心虚,孙强则大怒,好啊,当着他的面污蔑人,还念书?这就是他教导出来的学生。

    “这又何难,一封信的事而已”窦显听林茁的话,立即反击,结果这话一出,大家的目光都移到他身上,窦显懊恼,太急了。

    “我不如窦公子,写信什么都能递到六部去,不对还是递到了韩王府”。林茁笑嘻嘻道,眼底都是冷意。

    就在此时,钟先生缓缓起身,将两份李茁的折子递给了周决明等人看。

    众人看完,都恍然大悟,眼神不善的盯着陈明和窦显。

    “这才是我们原本的打算,只是有人破坏了,不过事情已经发生,我们辅司堂也会想办法补救”钟先生浑厚的声音在院子里传开。

    窦显等人低着头,钟先生见此深深叹息后,忽然道:“今天的事,一会我和孙强会去户部说清楚,你们谁都不准再去计较,就到此为止,听懂了吗?”

    “是......”稀稀落落的声音想起来,钟先生并不计较,继续道:“我希望在座的都清楚明白一件事,这里是辅司堂,是学堂,念书的地方。阴谋暗害,等你们有资格入了朝堂再卖弄,学堂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我绝不容忍,听懂了吗?”

    或许大家从未看过这样严厉的钟先生,都被他震慑住,再没人敢敷衍。

    管住了孩子,钟先生便带着孙强拿了林茁重新写的折子冲去户部。

    学生们三三两两各自散了。

    周决明带着荀谌围到了林茁的身边,低声道:“你怎么得罪窦显的?”

    林茁道:“我和他连话都没说上两句,或者我长得面目可憎?”

    周决明看着那张已经冠绝学堂的脸,哼了一声道:“你悠着点,别小看窦显,学堂里的孩子多不愿意得罪他。窦显的爹是刑部卷宗司的司官,窦显的姐姐的嫁给了博陵安家的嫡次子为妻,似乎有点实力。”

    “真的奇怪啊,这样的身世来辅司堂做什么?”荀谌一脸怀疑。

    越榕华是因为犯错被贬来这里静心悔过,林茁来了以后,和越榕华成了朋友,间接引荐了萧家的萧阳也过来上课。

    但是窦显真的很奇怪啊,这样的身份来这里学习,岂不是耽误事?

    林茁听到博陵安家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不会是安靖的那个博陵安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