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夫妻打架李茁回府的时候正巧碰上了李衍,看他父亲通红的脸色,暗暗猜测多半是哪里赴宴回来,酒气甚重。
李衍看到李茁,眼前一亮,吩咐金令去陈氏那里说一声,晚上不去她那里,带着李茁回了自己主院。
李衍道:“今日爹去了秦王府。”
李茁点点头,一边接过金令端来的醒酒药和茶水递给他爹,一边道:“今日是大堂嫂的生辰宴,祖父可真是爱护孙子辈,还亲自出席,看来大堂哥真受宠。”
话是这么说,李茁的脑门子还是一脸疑问。
皇帝日理万机,连儿子的生辰都不一定出席,何况是孙媳妇,虽然这个孙媳妇是外孙女,也没多特殊吧。
李衍仰头将醒酒药灌了下去,才憋著笑道:“打起来了,你大堂哥和大堂嫂打起来了。”
闻言,李茁微微一愣,头抬起来看向李衍,见他认真的点了点头,难以置通道:“真的?”
李衍又道:“具体不知道,只知道你大堂哥的脸被打得跟个猪头一样,还冲到宫里找你祖父做主,你祖父带着你堂哥来秦王府,众人看到你堂哥的脸,暗暗猜测。”
说完李衍实在忍不住,闷笑出声,过后又心有戚戚焉,
过了年,李茁15岁了,明年也得开始考虑婚事,最迟大后年得成婚。
他性子还不如李藩强势,这媳妇的人选务必得把好关,帮他娶个温柔漂亮的。
李茁没有李衍那般幸灾乐祸,他和李藩虽然交情不深,但也不交恶。
李藩成亲的时候,李茁正在禁足,没参加宴席。
归来之后,几次在清晖殿看到李藩因为要和离在李纯那里哭诉,方才知道了一点内幕。
李藩的媳妇就是凉国公主的长女朔月翁主。
原本是兄妹情深促成的姑表兄妹婚事,结果成了怨偶。
究其原因,有两个。
一个在朔月翁主身上。作为凉国公主的心头肉,身份高贵,长相甜美,怎么看都是一家女百家求的根苗。
李冉也非常用心栽培,从三岁起就请先生来教导,年龄越大,请的先生越多,可以说琴棋书画骑射无一不通,如果是个男孩,绝对符合李纯乖孙的标准。
可惜朔月是个女孩,读的书多,满腹经纶直接压过了李藩,自嫁给了李藩,经常对李藩的差事指手画脚,让李藩有缚手缚脚之感。
朔月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自诩为女孩文武状元,是天下女子的典范,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李藩该守着她这个明珠一辈子,但是李藩好像做不到。
这就是第二个原因。
李藩是秦王嫡长子,六岁就诏封世子,不出意外就是下一任的皇太孙,所以李藩的教育有李纯和李德亲自插手,按著皇太子的标准,这其中就有专门的人教他如何管理后院,为未来平衡后宫做准备。
这些人教导他以后要尊重妻子,不可宠妾灭妻,绝不能儿女情长,耽误正经事。
李藩也听进去了,一开始是愿意和朔月夫妻和睦,举案齐眉,暗暗发誓一定要妻妾和气。
谁知朔月不仅要当妻子,还想把李藩的妾也一块兼职了,让李藩的后院在两年内真的就剩一团和气,妻妾都只有朔月一个。
糟糕的是,朔月嫁给李藩,两年未有所出,秦王和李藩都暗暗猜测朔月不会生,急着纳妾。
而且李藩不是长情的人,而是多情的人。
他对自幼伺候他长大的女史有感情,对同僚长官有感情,不愿拒绝他们好意送的美妾,然后后院就开始乌烟瘴气。
朔月的脾气暴躁,对李藩的妾室几次下狠手,还弄出一尸两命的悲剧,李藩大闹过好几次,但都因为凉国公主而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爹,这次又因为什么事?”李茁好奇问。
李衍微微皱眉,丢下两个字:“不知”。
李茁倒吸一口气,他爹都打听不出来?
看来这次真的非比寻常了,难怪皇帝都亲自去了秦王府。
李衍道:“你祖父一来,就带着秦王父子进了后院,过了一会你姑姑也来了,脸上不好看,我们猜测多半是夫妻打架了,你是没看到,藩儿脸上好几处伤,可惜我们在秦王府磨蹭了一个多时辰,始终没能打听到内情”。
李茁看他爹不是玩笑,哭笑不得,近来他爹怎么也越来越不著调,去打听晚辈房里事。
李衍其实也就找个由头将李茁拘在身边,之前南下,父子俩天天在一起,父子情深传为佳话。
结果一回京,他爹横插一手,现在变成了祖孙情深,李衍不甘心,自然要补回来,拘著李茁,等用了晚膳也不放人,带着儿子玩投壶。
这比射箭又容易一点,李茁玩得痛快,等累了直接歇在李衍的院子里。
次日,忽然有内监匆忙来宣了晋王入宫。
李茁起来用了早膳便回自己院子。
刚进屋发现里头候着一个大夫,说是奉晋王令请来给大公子请平安脉。
凭琅惊喜,他总觉得这几日主子气色不好,来个大夫瞧瞧也好,之前那个老妇哄骗主子吃了那么多寒凉的东西,谁知道有没有影响。
那大夫抚著胡子给李茁探了探脉,又细细观察了神色,得出结论,大公子虚火过旺,得好好清热败火,开了药方,嘱咐李茁饮食务必清淡为主。
凭琅惊疑不定问道:“真的是虚火?”
大夫淡定点头,跟着下人离开。
半晌,李嬷嬷出现,端著汤药过来,伺候李茁用药,还对着凭琅阴阳怪气道:“从小吃我的奶长大,我还不知道爷的身体?你个小孩子知道什么”。
凭琅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被气得脸色铁青。
“虽然你是奶母,但也按月领了月例,我不欠你什么,主仆就是主仆,我的院子,凭琅为首,你们这些人都听他的,下去”李茁厉声呵斥。
李嬷嬷看着沉着脸的李茁,踉踉跄跄离开,看来是觉得受辱了。
李茁看了一眼凭琅乐道:“你跟一个老妇吵?还吵不赢”。
凭琅啐了一口,又骂了几句。
隔了一会,王妃大张旗鼓的过来。
李茁其实不是很愿意面对这位嫡母。
汤王妃早就憋了一口气,又听到来告状的李茁奶母,那是瞌睡送枕头,连忙带着大批人过来。
一进李茁的院子,汤王妃在上首落座,让李茁站在她跟前,火气全开问李茁:“书念狗肚子里去了?你奶母将你奶到大,你竟然连尊敬都做不到,由着你身边的下人作贱她?”
“她天天在院子里挑事撒泼,闹得满院子都是声音,我当主子的呵斥几声也是忍无可忍”李茁并不退让,躬身道。
其实从明面上看,明显是凭琅在挑事,李茁叫帮凶。
但是凭琅在所有人都舍弃他的时候不离不弃,他这辈子都会护着他。
汤王妃狠狠砸了一下桌子道:“反了你,母亲和你说话你也敢呛?......”。
李茁知道讲不过她,干脆撇过头,由着她发作骂人不吭声。
“来人,把凭琅给我拿下,打二十板子逐出去”骂够了,汤氏开始发落人。
李茁可以忍气让汤氏骂,但要让他看凭琅挨打,那绝不可能,直接挥手示意让暗卫护着凭琅离开。
汤氏看着凭琅当着他的面被暗卫带走,简直不敢相信,指著李茁,大声喘气,说不出话来。
“母亲,凭琅是我黎园的管事,这黎园的下人归凭琅调度,他认为李嬷嬷错了,那就是李嬷嬷错了,若母亲真要罚,儿子认罚”李茁说话的口气十分恭敬,说完就跪在地上。
汤氏气得发抖,正要一脚踹过去,被文娘死死拉住。
王爷允李茁自立院子,这个院子所有下人的籍契都交给李茁管,也就是名义上除非有特殊的情况,王妃是不便去发落他院子里的人。
当然王妃非要发落,也不是不行,但看李茁的态度,必定要鸡飞狗跳,闹出大冲突。
这个事说到底就是李茁院子里的下人拌嘴,她若真的闹大,一定在李衍那里要不得好。
汤氏气呼呼带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