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倭国来朝贡待到了晚间,萧阳带着越榕华等人上门,李衍吩咐下人帮他们备了一桌清淡的吃食,便自去干活。
萧阳道出来意,六皇子薨逝一事,他们都得了消息,却没有送消息进来,不是不愿送,而是不敢送,怕晋王府提前得了消息,反而应对不力,引圣意不满。
李茁如何不懂,陛下多疑,有些事宁可不知比知道强太多了。
“萧阳为了你,可是去跪求了他爹”越榕华笑嘻嘻道。
“是谁哭丧呢?”萧阳懊恼的踢了一脚越榕华。
李茁愣了愣,看着脸色微红的萧阳和仍旧不正经的越榕华,心中一股暖意上来。
“还有我们,我和李冕可是答应了姐夫年后要去宗正府当差给他们做牛马,才打听到你的消息递给萧阳和榕华,这恩情牢牢记在心里,得还”安靖郑重其事。
李茁眉头高高挑起,他啥事没干,怎么好像欠了很多人情。
因有大丧,众人不敢饮酒作乐,只好好吃了一顿,便各自心事重重的散去。
年后,他们这批人也多要正式进入官场。
梁王出殡的日子定在正月十九,十八那日,皇室宗亲皆往,因明旨要侄儿辈跪灵,李衍想让李茁请个病休。
那个跪灵虽不用一直跪着,但在各个大祭的时辰得行跪拜礼,礼仪繁琐,通宵达旦,十分辛苦,他身体又不好。
李茁却不肯,李德不过是没表现出悲伤,都被扣上大帽子,他身为晋王长子要是缺席,岂不是打皇祖父的脸。
而且晋王府内,蒲儿慕儿都是孩子,不必参加跪灵,那就只剩李茁,要是他再不去,晋王府没人,他祖父现在没那心思,哪一天要是晋王府落了不是,这都是罪名。
其实李茁绝对是小人之心,李纯说是真心疼李茁身子弱,特意明旨他可以免了。
李茁不奉召,跟着各个王府的子弟,举哀哭灵跪拜,一点差错都没有,李衍看在眼里,心里不痛快。
尤其是到了夜间,看李茁一碗一碗灌参汤提神,更是心疼了,几次要上前把孩子给弄去歇著,都被魏宴宁给拦下,暗暗在心里吐槽,儿子都比爹看得清局势。
等丧仪结束,李茁一回府就昏死过去,然后被晋王禁足养病,这次连放风的机会都没有。
梁王的丧仪一结束,大周朝开始筹备倭国朝贡一事。
最忙的部门有两个,一个工部,一个兵部。
工部忙着废物利用,整理不要的军需,重新上色,磨锈,归箱。
兵部忙着如何让士兵们重操那些废物,让它们看起来高大上,以便卖出去。
眨眼就到了正月二十八,倭国朝贡的队伍终于下了船,入了周都。
被关了好多天的李茁,找到机会溜出了王府,冲到第一楼,和萧阳等人看倭国的队伍入京都。
领头的是数十骑着马,挎著弯刀的武士。
紧接着是这次来访使臣的轿马,在轿马之后又是一伙蒙着面的人,最后是装饰华贵的女人的车马,以及一个个打扮非常郑重的女子队伍。
“怎么还有女人的车马”越榕华皱眉,不会想要联姻吧,那可大事不妙了。
“还挺漂亮的”安靖嘀嘀咕咕。
众人都不屑的送了一个白眼给安靖,眼神有毛病最好去看看。
“你真没事了?”萧阳看脸色还有点白的李茁,皱着眉问。
李茁哼哼了几声,大骂:“太医院跟我绝对有仇,为什么非得跟我爹说什么我身子弱,不能著风,得静养,我看起来很弱吗?”
这话落,身旁立即传来轻微的笑声。
“我听说你在梁王的丧仪上哭得很伤心,还感染了其他王府的子侄,一个赛一个哭,陛下感慨,孙子辈重感情”。
越榕华特意重重提了孙辈的感情,这几个字,嘲讽意味十足。
李茁和梁王只怕没见过几面,哭得这样伤心绝对是演戏,李茁的戏还是挺好看的。
李茁用眼角余光扫他,沉着连一言不发。
众人知道这人真生气了,纷纷收了幸灾乐祸,哄着他大吃大喝起来。
清晖殿
礼部禀告倭国使者已经入了国宾馆,明日准备迎接的宴席。
“这次,倭国使者以六安公主为尊来访,这位公主,有很大的影响力?”蒋楠将倭国的帖子递给李纯。
李纯冷冷笑道:“六安公主是慕将军的亲妹妹,这位公主已经议亲,要嫁给奈良的金川将军,想必是要拉拢奈良对抗金波、难波两地,果真是姐弟情深”。
“陛下放心,倭国的内乱不会因为一个联姻能解决的”李九肖欠身道。他怎么会不知道李纯的心思。
李纯安心不少,点着头又有了笑容。
“明日倭国公主要献舞,听说她非常美貌,不知道会不会把大周的歌舞比下去”蒋楠斟酌道,礼部和内务府安排的歌舞,要是被比下去,他第一个倒霉。
李纯斜眼看他:“要是被比下去,卿家该如何自处?”
蒋楠讨了个没趣,只得求饶道:“陛下放心,臣一会亲自再去过一遍明日的安排之”。
“其他的事安排的如何?”李纯意味深长。
“翰林院已经选了褚继安、安壁淮两个翰林出来,会随倭国使臣前往倭国,指导礼仪教化,此二人的心性,陛下想必是清楚的”陈小青欠身道。
李纯听到这两个名字,眼底的恶意满满。
褚继安此人才华横溢,但念多了书,一言一行皆要刻在书上。意思是,非常守规矩。
香国之前来朝贡,使臣不以朝贡国自称,想要按国宾接待,被褚继安明里暗里的讥讽三天,最后老实。
安壁淮就更糟糕了,虽然是个进士,却实打实是个文化流氓,说话做事,颠三倒四,三分的人,七分的胆,歪理一套套,好挑事,翰林院就是有他,所以才没人敢惹,谁能吵得过他。
没想到居然舍得贡献出来,送去倭国找茬。
“工部如何?”李纯问林冲浩。
林冲浩站起身,给李纯躬身道:“臣将启夏年以来淘汰下的长枪、长矛、盾牌、弓箭都整理出来,擦得金亮,陛下承诺了,银子分一半给工部,不入预算”。
这话一出,户部的魏宴宁和李衍都不高兴。
工部居然有自己的收入,以后户部拿捏起来就少了掣肘,岂不助长了工部的气焰
“嗯,能卖多少啊,最好是长长久久的生意为妙”李纯意有所指。
他的乖孙子可是说了,希望倭国打十几年为妙。
林冲浩就等著李纯这话,连忙笑道:“陛下,去岁,户部拨了银子要为大周兵器换新,臣正在研制新的武器,雏形已出,待成了等户部给了银子全军推广,那这一波武器又可以淘汰下来了”。
魏宴宁更火大,好啊,研制兵器推广兵器我给钱,你卖武器还要平分,怎么看都是户部亏啊。
可是李纯兴致高,魏宴宁被笑意盈盈的越神五看着,不敢发作。
“那兵部准备的如何?”李纯问秦烨山。
秦烨山起身回道:“陛下放心,选出来的人都已熟练掌握那些旧兵器,昨日臣亲自查看,必不会让陛下和倭国失望”。
“不知倭国会不会主动要跟我们买兵器”李纯担心的是这个。
“陛下放心,昨日六安公主便主动提起要购入大周的武器,用以平乱,所以六安公主这边不需要操心,另外倭国其他的将军都已私下派船入了大周的口岸,但目的不明确。”陈小青答道,脸色非常淡定,显然很有信心。
“务必做成了,若能绝了倭国的国运,咱们也好高枕无忧”李纯吩咐道。
内阁三阁老均欠身答应,这些事是他们内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