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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废太子进行时3

    第92章 废太子进行时3晋王府

    李衍父子装病的药效才刚刚过去不久,虽然精神恢复,手脚仍旧有些不听使唤。

    正想着赶紧恢复力气复朝,沈殊带着李蒜被打和李荐病亡的消息进来。

    李衍想再吃一颗药,继续躺着,这内外不太平,他窝著比较妥当。

    李茁却已经掀了被子,缓缓起身,让下人给他换衣服。

    “别去,你祖父这会子不知道在不在发疯。”李衍心急。

    李茁催促下人快一些,然后看着他爹郑重道:“祖父此刻怕是伤心,京都不能再起波澜,只有他能结束这一切”。

    事情一件接一件,说是巧合,那是把人当傻子。

    不管是谁,这样算计皇子皇孙,都必须揪出来。

    李衍看儿子,虽面色惨白,但说话做事,如春风拂柳,看问题一点就透,难免升起自豪之感。

    父子俩一块换了衣服,匆匆入宫。

    封闭的清晖殿,尽显肃穆冷然。

    李衍父子在殿前候着,心里七上八下,就怕皇帝不见,那他们劝慰的话怎么显摆出来?

    还好,太监入内不到一盏茶就出来将二人带了进去。

    清晖殿内宫女太监跪了一地,一点声音都没有。

    李纯坐在东暖阁的宝座上发呆,见到父子两人进来没半点反应。

    李衍父子行了礼,自行起身。

    张舒安很有眼色的搬了两张鸡翅木圈椅摆在李纯下手,给父子俩坐。

    “祖父......”李茁的声音很轻。

    李纯毫无反应,李衍只得起身,端起张舒安托盘里的茶,送到李纯的嘴边。

    这下李纯有点反应了,就著李衍的手喝了一口茶。

    “病还没好利索,怎么就出来吹风”李纯看父子俩惨白的脸色,抱怨道。

    “不打紧了,爷爷,您别难受”李茁起身,上前一小步,给他捶肩膀,跟个小宫女一般。

    这个动作很好笑,李纯李衍均笑开。

    李纯拉着孙子,按在自己身边道:“朕不懂,太子怎么就变成这样?”

    李衍暗自在心里吐槽,这有什么不懂,现在是储副,独断乾坤。

    看父子俩都沉默不敢说话,李纯懂,储君不是他们能议论的。

    “说说吧,就咱们三个,不必避讳了”李纯道。

    李衍看了一眼儿子,拱手作揖:“爹,有些奇怪,太巧合了吧”。

    李纯愣了愣,抬起头看李衍,又看了一眼脸色凝重的李茁,顿时了然。

    他们父子怀疑有人出手对付太子和凉国公主,会是谁?赵王还是其他人?

    “赵王?”李纯揉着额头。

    “不会,孙儿觉得三叔若是下手,不会用这样阴私手段”李茁忙道。

    李衍也道:“爹,老三断不至于对皇室血脉下这般狠手,太子和凉国公主平日里就得罪了不少人,一时间还真想不到是谁?”

    李纯沉默片刻,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一把抱住李茁道:“你乖一点,别乱吃乱玩,别总生病,祖父难受”。

    这话飞到十万八千里以外,李衍都懵了,他爹咋也开始话不对题啊。

    “都怪朕,若是当初稍稍维护你一点,不至于让你身体成这样,动不动生病,动不动吃药”李纯暗自悔恨,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李纯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是真心话,不是敷衍他,李茁内疚。

    他祖父年龄大了,遇事想要一个可以商量的人,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不管不顾自己装病躲开,简直没人性。

    “祖父,是孙儿错了”李茁真心道歉。

    李衍知道他儿子要犯傻,拼命使眼色。

    可是被李纯抱住的李茁看不到。

    “都是朕的错”李纯越发的内疚,多好的孩子,自己病了,还说自己错了。

    李茁从李纯怀里挣脱出来,重重跪地道:“我吃了药装病,孙儿身体很好,孙儿该死”。

    李衍立即也跪在地上,暗地里大骂李茁这个小混蛋。

    在一旁服侍的张舒安和童让一起瞪大了眼睛,看着不靠谱的父子俩,这也行?

    果然,李纯的表情瞬间换了十来个。

    “上次在猎场病了也是装病?”李纯想起上回李茁生病,李衍拿着戒尺要打人的事,面无表情问。

    “是”李茁坦白认错。

    “混账东西,你怎么养孩子?”李纯破口大骂,骂得是李衍。

    李衍脑子发蒙,被小太监搀扶起来,父子俩站在原地被李纯骂,当然大部分的火力集中在李衍身上,大概过了一刻钟,李纯骂够了。

    问哪里来的药,李茁还想瞒着,李衍这次也背刺儿子,把萧阳给卖了个一干二净。

    很好,李纯亲手写了斥责萧明盛家教不严,萧阳胡闹的折子,递去吏部衙门,然后还把李茁身上的药都给没收了,交给许易研究。

    等父子俩离开清晖殿的时候,两人的背后是湿的,脚是软的,看起来是真病了。

    至于李纯则完全恢复过来,中气十足的处理李涵月和李荐的事。

    就结果而言,父子俩的目的是达到了,陛下振作起来了,这京都马上可以平静了。

    李衍父子上了马车,李茁看着他爹黑青的脸,一脸内疚,眼底挂著水,一副要哭的模样。

    “你给我少来,你爹我还不知道你”李衍没好气,伸手就给了李茁脑瓜子一下。

    李茁立即换了表情,眼底的水瞬间消失,抱着他爹的胳膊道:“结果是好的就好,咱们也就挨了顿骂而已啊”。

    李衍有点气不顺,两人一块挨骂,但他爹的怒气大多对准自己,那真是心肝脾肺肾都被扎了一遍。

    只是看着儿子讨好他的模样,唇角忍不住弯起来,再也板不起脸。

    回了王府,匆匆扒了饭,李衍叫了蒋少卿和任生来,四人在书房说话。

    主要是猜测到底谁下的手,手段阴狠而且太子宫、孙府都能伸得进手,身份绝对不简单。

    “爹怀疑老三,但我觉得更像老四的手笔”李衍支著下巴。

    李征那个人,阴狠毒辣,根本不会觉得手段光不光彩,他不是也对茁儿下过手。

    “爹,我觉得不像四叔,如果是四叔,绝对会牵连三叔,三叔不会不闻不问,我倒是觉得更像姑婆的手笔”李茁隐隐有了一个怀疑。

    李衍闻言豁然开朗,对了,居然忘了这个厉害的娘们。

    任生和蒋少卿闻言也顺着越国公主的做派以及小驸马张微的做派分析起来,她确实嫌疑最大。

    李衍脸色阴沉,到底是皇室子弟,这般被作践,谁都会生气。

    正琢磨著,护卫来报,宫里来人了。

    李衍神色变白,不会再骂一顿吧。

    “搬了好多的东西来,殿下快去看看吧”护卫喜气洋洋,李衍神色一缓,带着四人去了前殿。

    来送礼的太监是清晖殿的童让,见到李衍忙上前狗腿的行礼问安,然后窜到李茁身边,将礼单递给他道:“陛下说了,今儿个教训的时候声音大了一些,那是盼望小皇孙谨记教训,下次别犯,不为别的,让您别挂在心中,该吃吃该喝喝,这些东西都不记档,留着玩或者送人”。

    李茁看着那好几盆翡翠摆件,一座琉璃屏风,和一箱的银子,一箱笔墨纸砚,感动万分。

    李衍见没有单子给他,脸色不善道:“没有本王的份吗?”

    今天挨骂的人不是他吗?为什么没他的份?

    童让怔在当场,不知道怎么回答,真没给晋王的礼物,都是给大公子的啊。

    李衍生气,瞪着李茁放冷气,这小混账,明明他才是罪魁祸首,结果骂他挨,福自个领走,有没有当儿子的自觉。

    李茁在谄媚向上方面也有些无师自通,连忙指挥沈明,除了那一箱银子和笔墨纸砚搬自己屋子里去,剩下的都给他爹摆书房了。

    这动作很降火,李衍满意的直点头,随口夸了他一句有眼色。

    李纯有了精神后,第一件事,吩咐礼部和内务府筹备吴王的后事,并让他的嫡子,才刚满周岁的李元意降袭吴国公的爵位。

    至于李涵月,按翁主之礼发丧。

    在此期间,京都城忽然戒严,每天都有禁军巡城,不允许私下议论,违禁者严惩不贷,流言慢慢止住了。

    数日后,越国长公主驸马张微自缢身亡的消息又在平静如水的京都惊起波澜,又被强硬压制下去。

    唯有一个传闻,在贵族之间暗暗流传,张微是被李纯赐死,张微死的那一日,清晖殿的悲鸣声响彻天际。

    那一日,越国长公主听说清晖殿的暗卫带走了张微心知不好,连忙入宫。

    李纯并不见她,只是让太监出来告诉她,宗室血脉,岂是一个外人能残害的。

    越国公主把头给磕破了也没换来张微,等午后,张微从慎刑司被抬了出来,已经咽气,是活生生被杖毙的。

    李玄月抱着张微,就那样安静的坐在清晖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