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废太子进行时8办妥了大事,李衍次日入宫给他娘请安。
这次汤氏的态度大转变,只字不提给李竹轩求情的事。
李衍心里还有怨,故意道:“娘,今日早朝和清晖殿议事是不妥给姨丈求情,等我再找机会,就是拼了爵位,也要给姨丈要个公道。”
汤贵妃立即拦道:“娘知道你的孝心了,你千万别去”。
“那怎么行,姨丈未来的指望不就是那个爵位?”李衍一脸焦急继续道:“儿子昨日想了一夜,已经有了主意,儿子打算长跪清晖殿前,父皇总不能看儿子没了性命”。
汤贵妃脸色一僵道:“总之你不准去,你得好好保著自己,娘还指望你”。
李衍见好就收,勉勉强强答应下来,又陪着汤贵妃痛痛快快落了一回眼泪,事情了结。
搞定了母亲,李衍脚步如风,回了王府。
刚到门口看到一脸焦急,正在套车的金令,不解道:“怎么了?”
“王爷”金令拔高了声音,吓得李衍一个激灵。
金令还没发现自己失态,拉着李衍叨叨道:“大公子哭着入宫了,是付驸马的主事递了一个折子给大公子”。
李衍心中一跳,扭曲著脸,直接反身回了马车,再去宫里。
清晖殿
李纯正要睡会,忽然看到小太监进来报晋王大公子求见 。
李纯微微惊讶,这个点,李茁按理也该去歇著了,怎么来了。
“大公子哭得很厉害”小太监又报。
李纯顿时拉长了脸,以为李衍又欺负他孙子,吩咐立即把人带进来。
“皇爷爷,孙儿不要娶朔月,孙儿要娶临沂”李茁入内,直接跪下,一路膝行到李纯脚边抱着他的腿大哭。
李纯一脸懵,娶朔月?什么鬼?
李茁哭得整张脸红起来,把手里一个折子递给李纯。
“付驸马的主事说,让我乖乖娶了朔月公主,让临沂当妾就行了,还说要是我不答应,就弄死我”李茁开始疯狂添油加醋,其实那个主事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和李茁这样说。
那个主事的原意是,要送李茁娥皇女英之美,朔月是皇室血脉,更该贵重点,李茁当时气的厉害。
还有更可气的,原来娶朔月还是一笔交易,娶朔月的好处是付驸马帮忙造反。
李茁看着折子,脑子抽的厉害,这位驸马脑子莫非少了一半,否则怎么会蠢成这样,而且可能还得牵连他。
如果被祖父知道,谁知道会不会生疑以为他们父子要夺嫡,那就真的要命了。
李茁哀嚎一声,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一路哭到宫里,将折子递给祖父。
李纯看了几眼折子的内容,浑身颤抖起来。
“姑姑是不是会逼我娶朔月”李茁继续哭。只提婚事,其他一概装傻。
李纯把李茁扶起来,带到炕上,阴狠道:“你放心,爷爷给你做主”。
说完吩咐张舒安照顾好李茁,起身离开。
李纯一走出东暖阁立即命暗卫捉拿驸马付房。
召了内阁六部并晋王清晖殿议事,并命暗卫和禁军将整个清晖殿封起来,不许任何人出入。
率先赶来的李衍看着禁卫森严的清晖殿,眉头直皱。
“你一天天到底忙什么?”李纯将折子扔到李衍身上。
李衍忍着气捡起折子,看了几眼,勃然大怒。
“茁儿的重心只放在付房要他娶朔月,以为他和临沂的婚事要毁”李纯神色扭曲,近来李茁得他疼爱,全周都都知道,谁也不敢招惹李茁。
结果付房居然敢上门威胁,让他娶朔月,和他合作,可以供给大量的兵器,单单这份折子要是李茁收了,他就要大受牵连,连晋王府也是,欺人太甚。
“你儿子一心为你,连你也不敢报,直接报到朕这里”李纯意有所指。
其实李茁有多聪慧,他哭成那样固然有被吓到,但更多的是把他爹给摘出去,不让自己怀疑李衍。
李衍当然也明白,越发恨上心头,想剐了付房。
“爹,付房不能留了”李衍跪下道:“当初,他介入储位之争,结果帮献王,如今太子正位,他居然要拉儿子垫背”。
李纯冷笑连连,想起付房的丰功伟绩,开始恨起父亲。
李冉嫁给付房,婚事是他爹拿的主意。
内阁六部被匆匆叫来,看到寒著脸的晋王父子,都莫名其妙,又怎么了?
李纯将折子轮阅,大家沉默了。
付房这个驸马,真的是脑子不大好。
他不好好跟着太子混,居然要站晋王,关键是拿婚事威胁晋王大公子。
“陛下的意思?”陈小青问。
这事好办,东西既然送到御前,那就端看李纯的意思处置就是。
“杀付房,不牵连凉国公主”李纯冷道。
陈小青欠身答应。
李纯要内阁六部重新找证据,诛杀付房,但不能以谋反罪论,否则不可能不牵连凉国公主?
“陛下,驸马牵扯入鄞州案,倒是现成的罪名”刑部尚书郑成瑞道。
李纯眉眼间冷意更甚,示意他说下去。
“驸马手底下的皇商在鄞州搞低价收粮,高价卖粮,想必这批要献给晋王大公子铁器的钱就来自鄞州赚的”郑成瑞道。
李纯的手在桌子上缓缓的敲著,许久才道:“鄞州的事查清楚,把付房给我扯进去,但到叶晖为止就行了,不必再往上查”。
众臣欠身答应,皇帝要保太子,意料之内。
“陛下若真要动驸马,那必须把凉国公主带离京都,以免横生枝节”陈小青道。
李纯神色偏冷,他当然知道首辅的意思。
他女儿就是个悍妇,这些大臣不想和悍妇打架。
“来不及了,朕刚刚下旨将付房下狱”李纯开口。
大臣们倒吸一口气,终于知道为何外头要禁军守着,只怕一会就要用上。
“陛下,驸马和凉国公主感情深厚,不如先不要下狱,将驸马送去宗正府关押”李九肖想稍微补救一下道。
“不行,宗正英王总是以皇室血脉为重,就是为了公主,也不会重判驸马”越神五反对。
付房罪犯谋反,罪无可赦,陛下势必要杀了他以保住自己的儿女,给宗正府,那就坏事了。
“朕的女儿如果真敢冲击刑部,各位也不必客气,直接定罪,只要不是死罪,朕一概不过问”李纯下定了决心。
众臣欠身应是,李纯看了一眼默不吭声的晋王道:“速度快一点,朕希望京都尽快安稳下来”。
“陛下,诛杀驸马,对公主的名声终究是有损的”蒋楠提醒李纯,完全不牵连不可能。
“陛下,让凉国公主和驸马和离,这样能将伤害降到最低”越神五道。
李纯摇头:“朕自己的女儿朕很清楚,不可能和离,她觉得朕一定会心软”。
对于撒泼的人来说,皇帝应该无条件站在他身后,这是毫无疑问的。
“道清楚利害关系,让驸马自裁,对外称病逝”魏宴宁换了一个主意。
林冲浩却立即摇头:“很难,陛下继位之时,也曾让驸马和离,以保住凉国公主,但是驸马不愿,死活拉着公主离开京都,驸马生性凉薄,极度自私,只爱自己,连涵月翁主的死,半点不见悲伤,他是不会自杀的”。
“那就赐死对外称病逝”魏宴宁再道。
“没有正正经经的罪名,凉国公主一定会大闹,她可不会管任何体统,到时候若是让她抓了把柄,麻烦大了,不宜冒险”林冲浩道。
毕竟是驸马,赐死一事确实该慎重。
“不必如此,只要罪名上不牵连凉国公主就行了,至于其他,暂时不用考虑,内阁六部尽快办理”李纯说道。
“施封在鄞州做得很好,那乾州知州的人选得定下来,诸位这几日好好想一想”李纯换了话题。
“是”众臣点头答应。
封疆大吏,合该慎重,李纯心里多半也有合适的人选,但他不愿提,想看看他们提出来的人和自己是否一致。
“父皇,父皇,女儿求见......”李冉哭声缓缓传了进来。
李纯神色一冷,不搭理外头的声音继续道:“这段日子,所有太子经手在办的事,均需要内阁六部审阅,朕会明旨天下”。
这话一出,大臣大惊失色,这是从明面上不再相信太子。
再看李纯的神色,知道他不是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