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新太子父子俩正玩闹,沈殊进来报:“陛下遣人来传殿下和小世子一起晚膳”。
李茁脸上一喜,起身就要换衣服过去。
“茁儿,你是我的儿子,第一孝顺的该是爹,再由爹去孝顺你祖父,你别成天去你爷爷那晃荡,你算算你在你祖父那尽孝的时间和爹跟前尽孝的时间”李衍教训他。
李茁整完衣裳,转身说道:“爹,祖父那里每天有新鲜的野味和果子,儿子连吃带拿的,给府里省了多少银两”。
李衍眉头抽搐,他儿子是把他当什么人?缺他那口吃的?
承宫正殿
李纯穿着一件半旧的常服,歪在炕上读书。
李苇在另一边的书案旁作画。
李纯见到父子俩相携而来,眼底有了暖意,挥手示意两人免礼,示意他们入座。
李衍坐到李纯身边,李茁则自行走到李苇的身边,和他一起作画。
“爹,茁儿去看过汤家的那个孩子,不算太差,淑妃娘娘和母妃既然愿意,咱们成全了如何。”李衍和李纯一起,一般只谈正经事。
李纯看了一眼李茁,会心一笑道:“你有个好儿子。”
“儿子确实命好”李衍暗搓搓开了个玩笑,比之于李纯,他确实有儿子命。
李纯哼了一声:“这事情就这样定下,等开衙正式册封公主和指婚的旨意一块颁布,你通知御史台拟旨”。
“是”李衍郑重道。
李纯扬首示意,张舒安立即托著一个托盘上前,李纯伸手从托盘里拿了一个荷包递给李衍。
“谢谢爹”李衍兴奋,这个比给他儿子那个还要肥,一会再转手给儿子,又白赚一波的孝心,结果打开一看,里面是糖和橘子等小零食,笑容僵住。
“怎么,你缺钱?”李纯故意问。
“不缺,就是喜欢”李衍道。
“过来吃东西”李纯向两个孙子招手。
大周新岁,家家户户要吃糖、橘子,荔枝煎,意味着新的一年,甜甜腻腻,大吉大利。
饭后,李纯再次让人端了几个荷包上来,这次是真金了,一大包的金锞子,不比李衍给李茁准备的差。
其实年底,皇帝给各府的赏赐已经非常丰厚,但这种额外的赏赐,才真正体现了帝心所在。
“朕也给安王府、赵王府、韩王府另外备了荷包、绸缎、古玩等,你安排人私底下送去”李纯对李衍道。
李衍愣了愣,连忙答应下来。
他爹让他当家长,连赏赐之权都下放了。
正晖八年,正月十七,开衙当日。
周帝李纯下诏,朕承天命,统御万方,夙夜兢兢,惟念社稷之重。
自古帝王继天立极,必早建元良,以固国本,以安人心。
皇次子晋王李衍,天资粹美,温文肃敬,秉性谦冲,深为朕所钟爱,亦为宗室群臣所共瞻,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
夫根深则叶茂,源远则流长。储贰之定,所以贞万国之心;孙枝之立,所以承百代之统。
皇孙李茁,乃皇太子李衍之长子,英姿玉裕,慧质天成。实有乃父之风范,堪为宗庙之主器,深为朕所钟爱,亦为宗室群臣所共瞻,立为皇太孙,以系亿兆之望,以定中外之志。
命礼部、内务府择吉日,具仪注,告祭天地、宗庙、社稷。授册宝于朝会殿,一应典仪,务从隆备。
圣旨一下,朝会殿百官共贺,对李纯行三跪九拜大礼,对李衍行二跪六拜礼,对李茁行三拜礼。
次日,李纯再下圣旨,正式册封皇次女李静姝为临安公主,指婚给兵部员外郎汤行江之子汤润具,择日完婚。
京都城喜气洋洋,连御史都安分下来不找事。
李茁正在给萧阳和越榕华写信,凭琅沈明则翻箱倒柜整理库房。
前几天,萧阳和越榕华来信,信里提及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回来之后要动。
李茁心痒难耐,几次写信催促,但是那两混蛋,就是不肯浪费墨水在书信里写明。
李茁这次新岁收了很多好东西,正按人头分好,将礼物寄出去,好换那两人良心发现,赶紧告诉他,别吊著啊。
送信的人刚走,李冕带着安靖、周决明和荀谌晃荡进来。
因为公务忙的缘故,今年周决明和荀谌都没有回老家,整个新年都和安靖混。
那几人刚才落落,安靖眼睛尖,一下子就看到桌子上分列排好的东西,都用红绸系著,显然是礼物。
“有没有我的份”安靖一边问,手更快,拎一份直接拿走了。
“一人一份,自己拿”李茁拎出一把扇子,摇著玩,这是他今年新得的。
周决明拿着自己的礼物,是极好的文房四宝,以及一把扇子,还有一袋金锞子,老值钱。
“你发财了?”周决明惊叹。
“发财了,主子,咱们居然有两万两白银,一千多两黄金的私房钱了”凭琅点完了库房,冲过来,正巧接了周决明的话。
荀谌暗暗羡慕,要不早点结束这辈子,下辈子换个好胎。
“以后出去吃饭,你出钱”安靖有些嫉妒,他成亲后,加上他爹分的庄子铺子,他夫妻俩才有差不多三万两私房钱,这家伙没成亲,纯靠月例和赏赐的私房钱居然和他差不多,他就不该充大户,真正的大户在这。
李茁白了他一眼,正要怼上两句。
安靖已经勾著李茁的脖子道:“想法子劝劝贵妃娘娘,做事不能太急。”
“啥?”李茁一脸莫名其妙。
李冕坐到他的另一边,也搭着他的肩膀道:“李竹轩”。
“姨公?”李茁皱眉。
“对,贵妃要李竹轩降妻为妾,将侧室汤氏扶为正室”李冕叹了一口气。
李茁觉得吞了一口苍蝇,有点恶心。
“我爹很恼火,绝对不许,宗室是天下典范,贬妻为妾这种事,万不可能,你去劝劝,别触霉头”李冕语重心长。
李茁唇角抽搐。
“还有一事,工部尚书年后要修一个地下粮窖和兵器库,生意做大了,得有仓库储存”周决明直勾勾的看着李茁。
荀谌也走过来,虔诚的看着李茁。
“好主意”李茁言不由衷夸了一句。
“是,主意很好,但得花钱”荀谌讨好他。
“多少?”李茁问得勉强。
“十万两”周决明笑道。
李茁在心里琢磨,怎么要钱。
“最后一件事”周决明再道。
李茁想逐客,他又不是祈愿池的王八。
“工部尚书的意思,粮食这些年的产量提的太慢,不是田不肥就是地开得不够,户部未能尽到农耕之责,该好好反省,另派人尽快查清好改进,工部能谈成生意,若是无米下锅,这责任户部得背走”周决明道。
李茁气得浑身发抖,他能去说这种话。
安靖等人不管气坏了的李茁,见事情办成,抬脚就走人。
李茁原地踱步许久,在找祖父和父亲之间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决定找他爹。
这一日,因为立太子的琐事以及公主册封指婚的事,李衍在礼部忙乱到了傍晚才匆匆回府。
刚到府门前,才下马车,就看到儿子裹着厚厚的大氅,搬了一把小杌子坐在门口。
李衍眼底闪过一抹笑,故意板著脸。
“爹,今日可累,用膳了不曾”李茁狗腿道。
“你闯祸了?”李衍开口就给李茁一个棒子。
李茁的笑容僵住道:“没有。”
“那就是有事求爹?”李衍扯著李茁的胳膊一起往里走。
李茁未放弃狗腿,一叠声吩咐下人,拿热水准备饭换衣服,一定要伺候好李衍。
李衍眉眼的笑容都藏不住,由着他儿子忙里忙外,把他伺候的妥妥当当,连饭也多吃了一碗。
“说”李衍闲适的端坐在罗汉床,端著茶杯摆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