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一直昏睡，但是伤口已经愈合，太医诊治后，再考虑可不可以赶来回京都”李茁嘱咐道。
“到底是谁下的手”秦烨山继续问。
“唐思阳”李茁恨恨道。
秦烨山温和笑道：“那殿下放心，他在慎刑司？”
李茁脸色好转，这个结果他喜欢，那个人最好给我吃遍慎刑司所有的刑罚。
“委屈几天”秦烨山亲自送李茁和卓群上了马车。
“看来武功不好，也有好处”李茁看看自己手里的细链子，再看卓群手里的十斤大链子，难得生出几分玩笑的心思。
卓群还担心李茁吃不消，见他居然还有心思看笑话，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陛下到底想玩到什么地步，卓群暗暗忧心，坐在李茁身边，让他靠着自己，安抚道：“不怕，没事的。”
李茁嗯了一声，沉默不言。
他从小念书，无数人无数书告诉他，皇家无父子骨肉亲情。
如果他爹想要趁这个机会君临天下，也许他与祖父，这一回京就没命了。
可是他不能反抗，一旦反抗势必要造成大周分裂，到时候不仅仅外敌看笑话，宗室也会震动。
而且，他根本打不赢。
祖父昏迷，军队会不会听一个储贰的话，是个未知数，纵然有卓群帮忙，他至多能拿住一个暗卫军和禁卫军。
束手就缚，除了相信爹，也是无可奈何的选择。
李茁被关在马车上后，不到一个时辰，马车便动了起来。
他实在忍不住掀开帘子，见秦烨山骑着马跟随在马车旁。
“祖父如何？”李茁问。
他还以为秦烨山未必会回答他，不过白问。
“放心，在前面的马车上，太医跟着，无妨”秦烨山答道。
李茁愣了愣，心中又掀起无数担忧。
京都李衍收到消息，陛下遇刺昏迷，太孙放弃抵抗，已经抓了的消息，长吁一口气。
虽然对儿子有信心，但还怕生出幺蛾子。还好这儿子一贯运气好，选对了路。
车驾返回周都，李茁这辈子都没想到，开开心心出去，结果回来送了一副铁链，细是细了点，镣铐就是镣铐。
他被送人东宫立政殿的耳房拘禁。
赵王韩王都赶到清晖殿。
他们原本还以为消息是假的，直到看到李纯昏迷不醒，才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韩王气得狠，暗恨李玄月还真敢下手。
“太医，父皇如何？”赵王一贯喜怒不形于色，只淡淡问提着药箱赶来的许易。
许易伸手把脉，脸色微微有些凝重道：“暂时不妨事，只是还得昏睡一段日子。”
赵王韩王听闻此言，纷纷扭头看站在不远处的太子李衍。
“本王要留下侍疾”李征不客气。
赵王虽然不说话，也看着李衍，意思很明确，他也要侍疾。
“孤准了”李衍说完抬脚要走。
忽然听到外头传来嫔妃的哭泣声。
李衍停住脚步，唇角微微抽搐，见她娘闯了进来。
“陛下，陛下......”汤贵妃一声声的哀嚎，没有眼泪。
在她身后，淑妃，江修仪，吴修容哭得没有一点声音，但眼泪狂流，绝对真诚。
李衍皱着眉头，看了一会戏。
“母妃，你先回宫吧”李衍看不下去她干嚎。
汤氏身子一僵，怒道：“陛下病了，本宫要侍疾。” 閱享閣 https://tw.akeyshare.co
“不必了，有赵王韩王在这，母妃回宫歇著。”李衍不客气道。
“你别拿我当那些人下命令，我是你娘”汤氏发狠。
“这是太子的令”李衍毫不客气。
汤氏傻在当场，愣愣的看着她儿子，直到被一堆的宫女搀扶起来，强行送走，汤氏都没反应过来。
弄走汤贵妃，其他的妃子也顺势起身，利索离开。
李衍就要先行一步，回东宫看儿子，听到小太监禀告，刑部尚书求见。
李衍低头沉吟，对李徇李征道：“走吧。”
“去哪？”李征不满，他要守着爹。
虽然以前没多少父子情，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爹活着他是皇子，他爹若是没了，他就成皇输了。
“去查真相”李衍说完抬脚救走，他有把握，那两位一定会跟上。
几人来到东暖阁的书房，郑瑞成已经迫不及待道：“殿下，唐思阳还真是杨家人，是故驸马杨建彦同父异母的弟弟。”
李衍三兄弟的表情一个样，十分僵硬，这特么太惊悚了。
不管是杨家还是唐家都算得上名门望族，居然出这个丑闻？
“细细说来”赵王连忙吩咐郑瑞成，赶紧的利索点说。
李衍看了一眼李徇，哼了一声不予理会。
郑瑞成开始说一个四十年前的故事。
唐家有个姑娘，十分活泼，没把规矩放在眼中。
她经常女扮男装去外面办事，认识了宁国公家的小公爷杨牧。
唐小姑娘很喜欢杨牧，但是恨不相逢未嫁时，杨牧已经成亲，唐家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为妾，所以这件事不了了之，只有唐小姑娘不肯。
她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给杨牧下药。
杨牧清醒后，逃走了。
他不可能废弃妻子娶唐小姑娘为妻，又不可能纳唐小姑娘为妾，逃是唯一的出路。
更不幸的事，唐小姑娘没成亲，却怀上了孩子。
唐家气急败坏，将唐小姑娘放到家庙，小心翼翼藏着这件丑闻。
九个月后，唐思阳出生，唐家把他作为庶子登记在唐家嫡长子的名下，唐小姑娘在唐思阳4岁那年郁郁而终。
“这事不该是家族秘密？”李衍一脸不解。
“先驸马知道这事后，想把唐思阳接回杨家，毕竟他是亲弟弟，当时有又是成了陛下身边的红人。”郑瑞成一板一眼道。
“杨建彦为了杨家，还是真心？”赵王好奇道。
“不知道，但是越国公主也知道了这个事，而且多半和唐思阳一直有接触”郑瑞成向李衍禀告道。
“我猜，越国公主一定告诉唐思阳，杨家很希望他回归，干成这一次的事，让唐思阳的母亲入杨家祖坟，和杨牧合葬，堂堂正正恢复他杨家人的身份”韩王李征说得非常高兴。
“有可能，因为唐思阳的母亲至死都想着杨牧，希望能合葬，他想完成母亲的心愿，走了歪路，是有可能。”郑瑞成一脸哭笑不得。
他刑部查案倒是和八婆一样，不过挺过瘾的。
“唐思阳跟了陛下二十多年，真会为了越国公主一个承诺背叛陛下？”李衍一脸不信，如果真是这样，他爹的眼光真不好，这种人能委以重任？
赵王韩王的表情也和李衍一样，眯着眼，不相信，很假。
“郑尚书，你花了四天的时间就查出这个？”韩王开始挤兑郑瑞成。
郑瑞成马上铁青著脸，暗暗骂，是四天不是四个月，能把族谱翻成这样，已经很可以了，你来试试。
就在几人互相讥讽之际，东宫侍卫匆忙进来道：“殿下，贵妃娘娘去了东宫，要见太孙。”
李衍脸色一变道：“一起走，你们在立政殿等我，我让内阁六部英王都来，了结这个事。”
说完率先抬脚离开，背影急促。
“你怎么不着急了，你那个宝贝侄儿被贵妃磋磨了”李征看懒洋洋走路的李徇道。
“倒霉的只会是贵妃”李徇冷笑道。
李衍对这个娘有感情，但更懂她的脾性，所以决不允许她拿捏自己。
李征深以为然，哼了一声，抬眼看着天。
第一次发现，韩郡的天似乎比京都的天更亮，回去也不是一件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