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永熙朝第一要案1清晖殿
太后走后，李衍吩咐散会，有什么事明日再议。
等人都走了，李衍忽然将一本折子重重扔在桌子上，扭头看坐在椅子上的李茁。。
“你平常请安，她也这样对你？”李衍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爹，我五天才去问安一次，一次一刻钟，和祖母没怎么接触”这话避重就轻，配上李茁那张无辜的脸，再加上今日太后言语凌辱李茁，李衍立即脑补了一堆他娘打压李茁的画面，恨得牙痒痒。
事实是李茁严格遵守宗室规定的，皇子向太后、皇后请安，至少五日一次，余下时间可因课业办差，适时调整，自由安排，李茁严格按五天一次，余下时间都给安排满了，没时间请安。
每次请安，李茁还会掐著点。
比妃嫔请安的时间早上一刻钟，又显孝心，又能因为妃嫔来请安而提早离开。
太后早就看出李茁居心叵测，指明让他日日晨昏定省，不得偷懒，以便敲打。
李茁每次答应的利索，转头就丢，五天一次雷打不动不多不少。
太后岂能顺气，可她不能明著挑错，因为宗正府挂著的皇子规，确实没有规定李茁要日日给她请安。
她要是挑这个刺，英王只怕马上要上谏，然后宗室就会传遍太后不慈，最后丢脸只会是她这个不体谅孙子的太后。
一天两天，汤太后又不是温婉的人，对李茁的耐心逐渐耗尽，逐步发展为不顺眼，每次请安必冷嘲热讽。
太后不痛快，但是拿李茁没法子，后来请安的妃嫔就得受无妄之灾。
时间长了，后妃也看出门道，都暗自在心里咒诅李茁是祸害，只是看皇后在李茁身上都讨不来好，大家不敢有动作。
李茁越在他爹那里表现的没事的样子，李衍越觉得儿子受了委屈。
说到底，太后是长辈，他儿子就是再机灵，能反击的手段有限，舍不得再骂他软弱，只从库房搜罗了一堆笔墨纸砚给他，补偿精神损失。
李茁看着忽然换了表情，对他轻声细语的爹，再莫名其妙领了一堆的赏赐，一时间不知其意，他爹这是怎么了？
李衍见儿子这么乖，越发舍不得，让金令亲自带着他去南配殿安置。
等李茁走了，李衍看向角落的位置，点了点头。
帘子似被风掠起，而后又静静垂著，仿佛那阵风不存在。
到了半夜，李衍没有安置。
沈殊带了一个全身裹在披风里的人来。
那人解了披风，是个容貌不显的宫女，给李衍行礼后站在原地。
“太子给太后请安的时候是否被刁难。”李衍开门见山问。这宫女是他安插在自己母亲身边的心腹，原本是怕母亲不靠谱被人算计而做的打算，没想到有一天居然用在打听消息上。
“太后娘娘确实有刁难太子，太子请安从不给他设坐，即使齐王鲁王一起来请安的时候，太后只让齐王鲁王入座，给他们上茶上果子，太子还是只能站着。”宫女说这话的时候，眉头微皱，显然也觉得太后过分了。
李衍听了这话，再也按耐不住满腔的怒火，狠狠砸了一下玉案，案上的茶盏直接被震翻，茶水撒了一桌子。
金令连忙上前收拾，将折子擦干，摆旁边去。
“继续说”李衍眸色沉如寒潭。
“若单单只有太子请安，太后多是疾言厉色让太子好好读书，读出人样前，少插手政务，有齐王鲁王在的时候，太后娘娘则不与太子说话，把他单独撂在一旁，与齐王鲁王说话，叫他们努力，将来太子的位置还不一定......”宫女说话越来越小声，太后显然是真的被气坏了，这种话也敢摆到台面上说。
李衍心冷，摆手示意宫女不必再说，让沈殊送她回太后处。
宫女似乎还有话要说，金令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扯了扯宫女的袖子，示意别说了，说这么多真够了，再说下去，陛下和太后真要翻脸了。
宫女跟着沈殊到殿外，才抬头犹豫道：“我本来想和陛下说，太后娘娘的那些招数对太子无用，太子从不放在心上，每次高高兴兴去请安，高高兴兴离开，虽然没吃上太后的茶水点心，但我看他的护卫带着不少零嘴，离开正殿就开始吃，丝毫不受影响，反而是太后这段日子发了好几次肝气，太医说受不得气。”
......沈殊挑起一边的眉毛，这些话还是别说了吧。
京都入夜后，还敢驾着马车在路上走的人，不必谈身份，只一句惹不起。
越神五接了李九肖，趁著夜色一起驾车去了陈小青府上。
彼时，陈小青正陪着他的小妾看戏吃饭。
一听到越神五和李九肖来，微微惊讶，连忙出来迎接。
等进了书房，李九肖已经迫不及待道：“出事了。”
陈小青脸色一变，听李九肖说了个大概，事情往他们最不想要的方向发展，对吴家的声讨演变成对全部布行的不满。
“陛下下的手还是北齐暗探干得”陈小青最关心的问题。
“北齐暗探”越神五沉着脸。那个傻乎乎当众干脱衣服进砒石堆证清白的商户，是北齐暗探。
“明日，先请旨让刑部把那几个北齐暗探全给逮捕了”陈小青毫不犹豫道。
当个暗探还不知道轻重，搅混水就行了，居然敢闹大事，不抓你们抓谁？
“这事怎么处置”北齐暗探好办，但抓了人，也没解决问题，李九肖看着陈小青。
越神五微微迟疑后道：“只怕背后也有陛下下手，今日太后着实惹怒了陛下。”
陈小青和李九肖挑眉，这话绝对没错，他们本来目的是放了吴世谦，再悄悄传是汤家保下了吴家，借着百姓的不满，让这两家自己退出建防卫带一事。
“明日在朝会前，先将事情报给太子，让他有个心里准备”陈小青嘱咐越神五，他知道因为儿子的缘故，李茁非常信任越神五。
越神五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得让太子劝劝陛下，只有陛下肯，吴家这次才能全身而退，汤家才能保住。”
“陛下真会肯？”李九肖怀疑道。
“不肯不行，已经牵连到其他的商行，哪怕为了稳定都得咽下去，难不成以后大周干脆不穿衣服，改裸身或者穿兽皮树叶？”陈小青没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