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你等爹死了再继承李衍抬脚去找儿子说新得的笑话。
才刚入殿内,就看到刚刚病愈的儿子和林奎、沈耀三个人,头凑一块,不知道在说啥东西,兴奋的脸色通红,看那个样子,是真完全好了。
“爹”李茁看到他爹,连忙起身迎接,满脸狗腿,必有所求。
“嗯”李衍板著脸,拉着儿子在罗汉床落座。
林奎和沈耀忙跪下请安。
“你爹可好”李衍叫了人起来,问林奎。
“很好,工事顺利,今年年底能将第一阶段的完成情况送回来”林奎知道李衍关心什么。
李纯很满意道:“很好,得空经常入宫陪着太子,今日太子才刚好,得歇著了。”
林奎从李衍进来就想跑了,得了这个令,立即狗腿作揖离开,至于刚刚说到一半的计划,来得及,下次再说。
等人都走了,李衍吩咐金令端来燕窝,父子两一人一碗,一边吃一边说话。
“沈耀的笑话都听完了?”李衍问。
李茁伸手拿了十来张纸,递给李衍,都是沈耀说得家长里短。
“记这些作甚?”李衍扫了几眼,好笑道。
难不成听一次不够,他儿子以后还要不时的翻出来看?
李茁放下碗,兴奋的和他爹道:“儿子打算开个酒楼。这酒楼要在京都杀出来,得有点特别的地方。”
李衍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好奇道:“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李茁毫不设防,给凭琅使了一个眼色。
凭琅下去,片刻后,拿了几本折子进来,李茁逐一在他爹面前展开。
李衍扫了几眼,心里有数,又是辅司堂的手笔,各个街酒楼的布局情况,还逐一详细标注了生意如何。
“这几天儿子和萧阳、榕华都在外头的酒楼吃饭。第一楼靠的是厨子好,位置好,雅间保密,胜出。”李茁指著第一楼的那个折子,然后又换了几本,逐一和李衍解释道:“还有这几家酒楼,有的是靠外地菜胜出,有的是靠茶胜出,有的靠声乐胜出,总之都有新的东西,能把人弄到他们酒楼里。”
李衍听得很认真,反问:“所以你的新东西,是在酒楼讲话本子?”
“酒楼说书人,古来都有,不算新东西,但我的比较特殊。”李茁卖了个关子。
“特殊?”李衍从善如流问。
“我的话本主角地位比较高,爹,您知道的,百姓看热闹,身份越高越爱”李茁的眼神瞥了一眼外头沈耀站着的位置。
能让天子身边暗卫去趴的墙头,都是有份量。
李衍对这一点完全不否认,他也喜欢听内阁六部家的笑话。
“林奎手下有个女的,编话本一流,你给她一个男的爬墙的故事,她可以还你一个男女突破重重封锁,墙头结亲,孩子能走路的故事”李茁摩拳擦掌,这些沈耀弄来的片段,就是最好的话本。
“靠这些,能杀出重围,干成第一楼?”李衍觉得少点什么。
“当然不止,萧阳带了个厨子进京,沧州遇上的,他在边境待了十来年,烤羊肉做得那叫一个好,过两天献几斤羊肉给爹”李茁眼睛发亮,显然是想起前几天吃羊肉的美味。
李衍失笑,他没儿子那么爱肉,但是儿子的孝心,他肯定要全部接收。
“所以你要开的是烤肉店?”李衍倒是觉得这主意很好,京都专门搞烤肉的店不多,他儿子,有钱有人,可能可以一骑绝尘。
“不是,儿子要开酒楼,烤羊肉、说书、点心那都是次要的”李茁一脸郑重的翻开一个黄绸子包裹的,里头好像是个风水勘探的画。
“关键是这个,儿子让一个靠得住的风水先生帮我把京都干得出色的酒楼,和干倒了或者快倒的酒楼的地段都给看了一遍过去,发现了这个规律”李茁指著一堆字。
李衍很认真的看,李茁继续解释道:“赚钱的酒楼,地段都在财穴上,那些倒了的或者快倒的都没在财位上。”
李衍唇角微微抽搐。
“所以他帮儿子找了一个财穴,在中直街,那个先生说,这个位置办个酒楼,躺着赚钱”李茁很激动。
李衍赶紧给儿子脑袋轻轻一巴掌:“你给我清醒点,你一个太子天天不正经学点好东西。”
李茁只得摸著脑袋和盘托出,其实辅司堂帮他做了个京都酒楼布局图。
中直街这里,酒楼最少,竞争小。
最关键的是,商行展示放在中直街,到时候来的人不可想象,以后这条街会热闹非常,在这里开酒楼,稳赚。
李衍满意这个答案,忽然伸手收走了所有的折子,另吩咐沈殊带着沈明,去萧阳家要厨子,去林奎家要那个写话本的,全部带走。
李茁怔住,看着他爹,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他爹啥意思?
等安排妥当了,李衍拉着李茁,循循善诱:“你爹我缺个眼线,蒋少卿和任生觉得青楼还不够,要办个酒楼,所以这个先让给爹,等爹死了,你再继承也是一样。”
李茁连笑容都挤不出来。
“刚刚又出新闻”李衍赶紧要转移他儿子的注意力。
“什么?”李茁果然被他爹牵着鼻子走。
李衍把太后的所作所为逐一告知。
李茁却没和李衍一样笑,而是皱着眉头提醒他爹:“爹,您是不是也不喜那些妇人之言。”
若不是,怎么会允许太后和命妇闹成这样的局面。
“不错,她们看不上太后,不就是看不上朕”李衍倒是不瞒着儿子。
他跟娘是矛盾多,但不代表两人就是对立的,从某种意义上,他们是母子,利益一体。
那些命妇胆敢奚落太后,不过就是看他这个皇帝才刚刚登基,位置不稳,不敢和他们过不去。
李茁张了张口,让他爹不生气的话就是说不出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劝,这事压根也不能劝。
这事,命妇肯定错了。
太后就是太后,从她登上那个位置开始,很多事就变成了君臣之别,看不爽就少接触,正面跟太后过不去,实在不明智。
鲁元公夫人称臣不称妾,那是属于她独有的荣光,并不意味着,她的孙女也能受此保护。
这个事,他爹明显是放任了,放任太后和世家对上。
那些世家的男人,最好早点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劝劝自家婆娘认怂,否则麻烦大了,太后岂是愿意吃亏的人,这事没完。
李衍看儿子累了,忙把他赶到炕上去躺着,他则传了任生和蒋少卿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