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心腹中的心腹李衍李茁父子说笑话,十分闲适。
休沐的施封,十分憔悴的端坐在内阁衙门。
“鄞州知州的人选定不下来”施封将一沓折子拍在桌子上。
能找的,合适的、甚至不合适但位高的人选,他都挑出来了,一共三十多个人,景国公许承制、利国公成非、承恩公汤允安、吏部侍郎江吕安......。”
”正二品封疆大吏,确实要慎重啊,要不你再挑挑,多报几次”。陈小青很认真道。
施封露出一个笑容,挺渗人。
“我觉得,陛下心里有人选。”
陈小青等人非常赞同,那么多人,李衍都否决,不是脑子病了就是他心里已经有人选。
“怎么问出来?”施封直接道明目的。
“陛下是想施尚书多接触官员,尽快熟悉吏部的事务,所以才并不言明。”萧明盛说得真诚。
施封总觉得那话里有幸灾乐祸,冷笑道:“这样吧,萧阁老,我向陛下请旨,我才从外地调回来,还不熟悉部务,让他恩准您兼任吏部行走一段时间。”
“若是现在合适的人都否决了,那陛下心中的人选会不会资历上不够格,所以陛下不提?”萧明盛立即给出一个靠谱的猜测。
“缓缓吧,等万国来朝过了以后咱们帮你套话”越神五敷衍他道 。
“鄞州的辅州刘晔,今年七十六了,刘老去岁就上了折子要退,因为我入京的缘故,求他顶一顶,知道我回不去,近来连上三道请安折子,一道比一道,笔力更弱,语气更哀,最后的一道已经写了臣年寿不永,愿吾皇万安,你说他是什么深意?”施封摸著胡子没好气。
陈小青站起身,几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套陛下的话,我们几个肯定不合适。”陈小青直接拒绝帮施封去问底细。
窥视帝心那得心腹中的心腹去办,他们现在正朝这个方向努力。
“太子目前眷宠正隆,他应该问的出来。”陈小青提醒施封,李衍最信任的人是谁。
施封豁然开朗,拍著脑袋,他忘了那个孩子已经长大了,会办差了,他俩的交情可比跟内个六部深,抬脚走人。
等人一走,陈小青叹了一口气对萧明盛道:“听说帝陵又遇上麻烦了?”
萧明盛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蒋楠昨天在他这里发了一天的牢骚,压根拿不出一个章法。
“无过错,帝后不合葬,礼部翻遍了仪典,没有先例”萧明盛挺可怜蒋楠,自从李衍登基后,他就没几件事顺利。
“这不是正好,让他开这个先例,流芳百世”越神五微微一笑,十分温文尔雅。
陈小青瞥了一样唯恐天下不乱的越神五对萧明盛道:“实在不行,让皇后犯个错。”
“蒋楠也想这么做,但有个阻力”萧明盛特意拉长了阻力两个字。
陈小青和越神五都了然,不就是太后吗?
“不能瞒着吗?”陈小青又问。
“蒋楠也考虑到这个,但是没有可行性,因为皇后娘娘已经过问帝陵事,还给蒋楠带话,她要带什么东西入葬,也就是说,一旦帝陵启建。皇后娘娘一定会介入”萧明盛叹道,这个皇后虽然管不好后宫,但是管得了杂事。
“皇后娘娘也不可能去现场看着,你们先办就是,何必较真”越神五觉得礼部也太不知道变通了吧。
“问题是,如果皇后娘娘去皇帝陛下面前说呢?”萧明盛反问。
周帝李衍那种人,岂会让人忽悠过去,只怕会直接告诉皇后,朕不跟你同穴,那不是真相大白了。
“蒋楠打算怎么做?”陈小青问了一句道。
“陛下手里有一份和离书,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其实帝后不同陵的事还不算大事,急的是户部一门心思要一山两帝陵,但目前勘验的结果都不如意,您也知道,可遇不可求。”萧明盛有预感皇陵的事,到时候会变成烫手的山芋。
三人听到这个事,倒是松快起来,说笑了一回,便各自散去。
施封匆匆去太子的南配殿,找到正认真补功课的李茁,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噼里啪啦的交代了一番麻烦您帮我问问陛下到底想让谁去鄞州。
施封的意思,不能这么拖着了,问出来,若是合适,他帮忙办好手续,立即让他赴任,若是不合适,他好说出一二三,让陛下死了心换人,若是再拖下去,刘老的请安折子又要来了。
说完也不等李茁拒绝,匆匆离开。
李茁看着施知州的背影,握着笔的手忍不住抖了抖。
听说他爹刚刚回清晖殿又发了一轮火,不知道为了什么事,他还要上赶着去窥伺帝心问鄞州知州人选,会不会被打?
正想着,听说太后娘娘到了冬暖阁,还要见太子。
李茁只得起身过去,才刚到暖阁前的廊子,就听到太后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就舍得,蒲儿幕儿的手都肿起来,他们还小,你好好教导,为何要动手。”
“娘,这两小子最近逃课,何况朕就罚了五个手板而已 ”李衍不耐烦。
“他们是你的亲子”太后的声音气急败坏。
“朕知道,所以只罚五下,不然,一百下都轻”李衍薄怒道。
“你罚也罚了,怎么还不许他们办差了?”太后问。
“朕没有不许他们办差”李衍答道。
“白日上学,晚上办差,这不就是变相不让他们办差?”
......
李茁站在窗外,不是很想进去。
结果太后身边的太监关兴眼尖,看到磨磨蹭蹭过来的李茁,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高声叫道:“太子殿下到了,快进去吧,太后等著了。”
李茁唇角勉强拉起来,走进去。
殿内没有其他的下人,皇帝高坐在宝座上,皇太后坐在居左的罗汉床上,两人的脸都拉的老长。
李茁分别请安后,正不知道该站哪里,李衍已经指了自己身边的位置,让他过去。
李茁偷偷瞥了一眼唇角微微抽搐的太后,到他爹身边站好。
“这样吧,既然你让老三老四白天上学,晚上办差,那太子也一样,让他白天上学去,他才十七岁,正是该读书的年纪。”太后说不动李衍,干脆拉李茁下水。
李茁眼睛一亮,有这好事。
李衍瞥了一眼李茁,在心里冷哼一句做梦,开口就是扎心之语道:“太子和藩王岂能一样”。
太后被气笑了,“好,好,都是儿子你能偏心成这样,也是少见,那两孩子你不愿意培养,予来。”
说完,停一停,看向太子道:“你今儿跟着你爹去了学斋?”
“是”李茁欠身道。
“那为何不帮自己弟弟求求情?现在就这样兄弟情分淡薄,以后继位了,你那两个弟弟还有活路?......”太后劈头盖脸一顿抱怨。
“娘,这话不得体。”李衍直接打断她。
“听不得李茁挨骂?衍儿,你将心比心,祖母也见不得老三老四挨骂挨打。”太后挑明了。
“好,以后老三老四的学业,朕都不会再过问”李衍有些失望,直言道。
太后听他置气的话,心里又不爽快乐,正要再问,忽然有小宫女小跑入内禀告道:“淑仪娘娘落水了。”
“什么?”太后骤然起身,不及细问,扶著宫人的手离开。
李衍想了想,安抚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嘱咐他等著,自己去瞧瞧什么事,回来和他说笑话。
说完也抬脚走人,这次的脚步有些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