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得挑几个人,能说会道那种萧阳带着李茁出宫,去了中直街的中心地段。
按著五行和中轴之法,建设的展台业已竣工,两边插满彩旗,商户正在抓紧将各自宝贝的东西逐一摆放到展台上,有些东西甚至是李茁都没见过的玩意。
那些外国人,这次得看花眼,李茁暗暗道。
李茁和萧阳拿了物品册,逐一核对,走了几个展柜就累的走不下去。
萧阳后来想了想,干脆让小厮从辅司堂调了一堆学生过来。
李茁交代他们:“你们把自己当外国人,帮我问问商户,我凭什么要买你东西。”
辅司堂的学生兴奋起来,原来叫他们演外国人,这活少见,各自分了组,雄赳赳气昂昂去找茬。
李茁和萧阳则找了地方喝茶,坐等结果。
他们背后,是紧锣密鼓在筹备,李茁原先想开,被他爹抢走的酒楼明楼,就差开业了。
隔了大半天,学生们还没好,越榕华神清气爽带着同样脚下生风的李冕和安靖过来,看来事情是办成了。
几人打了招呼,李冕看那边学生热火朝天和商户说话,颇有向吵架发展的趋势,连忙问怎么了?
得知是扮演外国人后,这段时间被外国人联姻的事弄得心力憔悴的李冕和安靖来了兴致,也过去凑热闹。
直到太阳落山,辅司堂的学生才办好了事,钱向阳向李茁提议。
得挑几个人,能说会道那种。
卖东西还是有技巧的,比如一把梳子,你如果说梳头发,那价格高低没啥区别,谁的头发还不一样?
但是那个卖梳子说这梳子,专为外国人头发比大周人头发更黑更柔而精心设计。
梳齿之间的距离经过精密计算,绝不会伤害头发头皮,不能让尊贵的客人有一点点的不舒服,是我的义务。
......
那个人还列举了梳子发展的起源,以及他们家族传承和改良梳子的传统,说的辅司堂的学生当场感动,直接掏钱一人买了十把,买完才想起我是大周人,我的头发和头皮不适合这把梳子。
那商户收了钱,压低了声音道:“这个大周百姓和外国人的头发没区别。”
......
奸商,李茁等人一致认为。
萧阳看着钱向阳若有所思道:“钱公子既然有此主意,那这差事就交给你来办,你带着辅司堂,整理一套对外话术,我让皇商全权配合你们,该怎么说,东西怎么卖,来历怎么整理你定,最后的稿子报一份到东宫就行了。”
钱向阳瞪着萧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钱家是世代的皇商,这京都的皇商都以你家和林家为尊,这样我让林奎跟你一起办,我知道东西很多,若实在来不及,至少一个展示台得有一件拿得出手的稿子给我们”李茁补充了一句,顺道把林奎也给卖了。
“只剩十来天,拜托了”萧阳作揖。
钱向阳只得还了一礼,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看那背影有点风萧兮易水寒的模样。
钱向阳回家就把被李茁和萧阳联手坑了的事说给他爹钱益谦听,意思是爹,还有救吗,就十来天了?
没想到钱益谦倒是一脸淡然道:“太子殿下就是想让你出几个人,帮忙培养一下这次参与展示的皇商,让他们能说会道忽悠外国人。
钱向阳恍然大悟,钱益谦继续道:“能干皇商的,有几个没有把死的说成活的本事,就是怕这次是朝廷牵头,要是吹过头惹祸,所以他们换了嘴茁的入京,如今殿下既然开了这个口,你通知下去他们自会办好,至于那些起源、渊源、发展脉络,你只要不是跟他们要秘方,他们巴不得给你好吹上天,你让辅司堂记下就行了。”
钱向阳看他爹淡定自若,心里也来了底气,又匆匆离开去安排。
钱益谦看儿子走了,眼神一抬,立即有两个黑衣人跪在地上。
“跟着少爷,需要什么全部满足,务必帮着他把事情办好。”钱益谦吩咐了一句,那两黑衣人瞬间又消失不见。
人走后,钱益谦淡然的脸色才渐渐有些变化。
朝廷的事,很难三言两语讲清楚。
钱家林家是上百年的皇商,既合作也有竞争。
林家支持废太子,钱家站的是赵王,没想到这两位最终都与皇位失之交臂。
钱林两家的皇商地位,被新兴的外戚世家频频挑衅,甚至林家都萌生了离京的念头。
但是皇商岂是能轻易抽身,生意放弃,人员抽离,这样的惨重代价,未必是一个家族能背负的起来。
所以他们只能想办法和新皇扯上关系。
林家用了林奎,这个一波三折的关系,而钱家只能靠辅司堂。
他把儿子送去辅司堂,京都的皇商多少人看不起他,觉得他为了攀附权贵,脸也不要。
他儿子最初也是这样想,所以总是在辅司堂闹事,毕竟还年轻,傲娇的厉害。
没想到到底是给他熬出来了,接下来,只要太子要办的事,钱家能办妥,那就问题不大,毕竟太子母家式微,他需要钱家的扶持。
说来太子的母亲冯氏,好像和钱家还沾亲带故,钱益谦想起这事,连忙让下人去找主母回来,让她回娘家打听打听,冯家的底细,远一点也不要紧。
李茁混到宫门下钥前才匆匆回宫。
才刚入清晖殿就看到他爹抱着宝贝坐在站在殿前,一脸阴沉的看着他,一副找他算账模样。
李茁想来想去自己这段时间乖乖办差,没有招惹他爹啊。
李衍看他儿子怔在当场的模样,招手示意他上前,皱着眉头问:“受了委屈为何不说?”
李茁一脸懵逼,受了委屈?没有啊?
李衍拉着儿子入内,一边走一边已经气急败坏:“好啊,尤雾这个内务府总管是不想干了,居然敢慢怠我儿子。”
说完又狠狠瞪了一眼跟着李茁的凭琅和沈明,大骂:“你们这帮人,主子受了委屈,他处置不了,你们不知道报给朕来处置?”
凭琅和沈明的脸色一个样,完全不知道他主子受了什么委屈?
现在他主子可是册封的太子,连皇后都不敢找他不自在,太后偶尔是会说话过分点,但那皇帝是知道。
李衍看主仆三个人都是没在状况内的样子,深吸口气,示意金令,去给李茁配个内监总管,要靠谱的。
李衍生气,那是有缘故的。
下午,英王和越榕华一起过来找他谈心。
英王尤为激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们大周宗室一定要守住血脉,不可以让外国人混进来。
李衍眉头微跳,如果他没记错,数千年来,和亲的事也不算少吧?
越榕华也郑重其事道:“陛下,过去和亲多数是为了争取休养生息的时间,不得已为之。”
李衍知道越榕华的意思,以前是被动,现在是我们强势,没必要了。
“陛下,夏景和帝,风雨飘摇中,拒绝高地和亲的请求,就因这一个原因而让他在死后挽回不少声誉;武朝因为纳贡联姻,备受诟病。”英王郑重道。
“这次还要洽谈商贸的事,所以不能太生硬。”李衍已经被说服了,但还有顾虑道。
越榕华欠身道:“那是自然,所以臣与宗正府商议了,不如陛下册封那两位为大周的公主,咱们多费两副嫁妆。”
李衍觉得这主意不错,吩咐他们:“内务府那里你们去交代,等使臣走的时候,把嫁妆给他们带上。”
英王当仁不让,越榕华稍稍犹豫,内务府好像没什么钱,多半还得找户部。
英王见解决了心腹大患,又听李衍谈起内务府,吐槽道:“内务府这些日子越发的过分了。”
李衍看到英王这表情,到底是长辈,肯定得关心一二:“怎么了,内务府还亏待你了?”
英王摇头道:“是太子,内务府除了规制衣服仪仗外,给太子的待遇是亲王的。”
李衍立即沉下脸,越榕华要阻止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