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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当爹被儿子辖制

    “萧阳,有件事让你去办”李衍在儿子身边坐下后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叫住萧阳道。

    萧阳闻言停住脚步,转身作揖听令。

    “上林别苑阅武的事,需要你和内务府、礼部安排庶务,你带着越榕华一起办”李衍吩咐道。

    萧阳躬身郑重答应下来,看了一眼李茁,意思是明天再谈,方离开。

    李衍见人走了,才拉着儿子带着那头宝贝狗去殿外散步。

    四月,不热不冷,最是适合散步。

    李衍带着儿子一前一后,悠闲的穿过才刚刚开了新芽的绿林,进入后殿的校场,沈殊沈明带着暗卫在训练,热火朝天,甚是感人。

    这些暗卫,信得过,每天功,至少武功永远不落下,保护他们父子,绰绰有余。

    “你外公,我打算封为伯爵,给他赐府邸,你说封号为什么?”李衍随手把这活扔给李茁。

    李茁还真的放在心上,想了一会:“叫承平伯如何?”

    “为何?”李衍笑问。

    “承平之人,入承平之地,享承平之福。”李茁淡淡道。

    李衍听完觉得他也想给自己这么个封号,这不就是富贵命。

    “冯家入京后如何安顿,我交给你来办,府邸下人,你直接吩咐内务府,可愿意?”李衍道

    李茁垂手,犹豫了一会答应下来,纯当还母亲的生养之恩。

    李衍心一软,他也不想逼儿子。

    但是冯玄和冯家若是可用是儿子的血脉至亲,如果他们可用,比外人更可信些。

    “说来你给你爷爷写信都写了什么,为何他来信训了爹一顿,说我没有照顾好你,你是不是告状了?”李衍忽然沉下脸。

    李茁开始咳嗽,咳得非常厉害。

    李衍冷笑,他早就猜到这儿子,为了哄他爷爷,啥事都干得出来,但看到他咳的厉害,还是忍不住帮儿子拍著后背。

    等不咳了,李茁才心虚:“没有,儿子怎么会告状,爹待儿子最好了”。

    他前几天写信,提了自己给爹办差事,连休沐都被取消,硬生生干病了。

    生病了,就想让爷爷快回来,写了几句生病无人照料,只能看着许易那张褶子脸和面对一堆苦药,他这么写就是想让他爷爷快回来,没想告他爹的状。

    “你爷爷去了金陵,看你大伯,你说会不会再起风波”李衍走累了,在凉亭的石凳子坐下。

    “不会的爹,藩哥哥早就断了大伯所有的念想。”李茁知道他的这个堂哥的本事。

    大伯去了金陵,就想办法联系旧部。

    但是旧部都被他爷爷给废的差不多,可用的都是虾兵,皆为正七品以下,可用性实在不够。

    李德不放弃,于是重金想要勾搭一些世家,意图东山再起,若自己不行,拱儿子上位一样。

    结果他儿子直接把家里的银子、宝物形成清单,送了一份到京都给他爷爷过目,这是我家家底,然后李纯亲自下旨,从此以后,安王府的用度,每季度送一份到京都备案。

    宝物也一样,多一件少一件都要记档。

    李德得知此事,暴怒,抄起棍子,想要打李藩,谁也拦不住他。

    李藩不害怕,站在那里不动,所有的下人都跪在李藩面前,决不允许李德动一下李藩,庶人打王爷这是僭越犯上,下人倒霉。

    李德至此知道大势已去,安分了一段时间,当然还没死心。

    没钱不要紧,多的是人有银子,就是没路子,所以他让自己为数不多的心腹,去放出风声,孤缺跟孤一起干大事的人。

    投机之人,古来不缺。

    想要利用李德皇室血脉,立一番事业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人还不少,天天络绎不绝。

    李藩初时看不上,后来见他爹越来越不像话,成天神神叨叨,只能再次出手,吩咐暗卫将来往的名单报了一份给他爷爷。

    然后名单上的人,九成破财,一成破家,之后安王府还来了一堆的暗卫和禁军守卫,李德不管去哪,身后永远跟着无数人。

    李德死心了,知道他爹不给他东山再次的机会,只能开始安分享受金陵生活。

    隔了一年,天降大福,他的舅舅来了,任中州知州啊。

    李德死了的心又突然活了,每日去舅舅家,表现出一副谦虚谨慎的模样,帮着他舅舅处理中州州务,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别说,李德处置庶务的水平确实高啊。

    关申海坚信自己的外甥知错了,悔悟了,非常的爱护这个外甥,让他一起参详州务,不想让他废了。

    期间李藩提醒他舅公,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爹没救了。

    关申海不信,幼年那样天真的孩子怎么就回不了头?

    李藩于是和关申海打赌,然后关申海故意试探李德,给了他知州的印信。

    刚开始,李德拿着印信,老实办差,矜矜业业,非常安分。

    关申海还教训了李藩一顿,自己爹,一点都不尊重。

    李藩皱着眉头,还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冤枉了爹。

    一个多月后,李德用中州知州的印信,贪了一笔拨给金陵郡修宫的钱,不多就五千两银子,然后把银子交给一个叫柳岸的商人,让他准备买点兵器,以后备用。

    这个柳岸是李藩安插在他爹身边的心腹。

    关申海彻底绝望了,收回了中州的印信。

    李德还是不死心,仗着过去的情分,非要插手中州的人事。

    关申海毫不客气否决了。

    李德想要关申海帮他弄钱,他想修个屋子,和李藩分开住,再住一起,他会抑郁,被关申海再次否决了。

    李德没有放弃过,关申海被烦得太厉害,干脆让李德跟着保甲去巡耕,要上山的那种,李德干了几天,彻底怕了。

    李衍听他儿子给他讲李德被儿子制的死死的样子,开怀大笑。

    那个他爹捧在心上的人,落了个被儿子彻底辖制的下场,真是让人高兴。

    但笑过以后,忽然心有戚戚焉。

    “你是不是也经常在背后想着怎么辖制爹?”李衍面色不善,他儿子比李藩的能力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李茁牙痒痒,觉得他爹闲的太厉害。

    李德失势,靠儿子保护才会这么惨,他爹这么得势,自己身家性命握在爹手里,他怎么敢辖制他爹,又不是想赴死。

    “爹,您要跟儿子翻脸?”李茁冷静的问。

    李衍见此,忙伸手拉住儿子,行,玩笑开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