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良心被狗啃了“三年后，拿什么糊弄他们？”萧阳看着回来的李茁，手上的折子敲著掌心，含笑问。
李茁看着萧阳乐道：“都是你写的，你想给什么就什么”。”萧阳失笑道：“他们以为你厚道老实。”
李茁几步到桌子边上，拿了一个果子专心去皮，递给萧阳，才答道：“我本来就是厚道人。”
萧阳接过果子，嗤笑一声。
李茁有点恼怒，冷然一笑:“那个倭国、北齐、焦国，一丘之貉，要算计大周，你还觉得我过分。”
萧阳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果子道：“我觉得你太厚道了。”
李茁抬头看着萧阳，见他笑容很真，不是说反话？
“阿茁，你很好”萧阳正色道。
李茁的唇角压不住弧度，故意低头拿了一本书看，被人当面夸，他还是挺不好意思。
萧阳满脸暖意，看着他念书的样子，思绪逐渐放飞。
李茁真的很好。
他和一般的世家子弟不同，就算是萧阳自己，也难掩家世带来的优越感和娇气。
但李茁没有，这跟他幼年曾经不顺有极大的关系，但更因为他成长的过程中，一直伴随着正确引导他的人。
幼年的老师，教他做人。
赵王李徇和工部尚书林冲浩教他做事。
后来入了辅司堂，他自己在逆境中学会了怎么为人处世。
他身边围绕的人，祖父、父亲、朋友，都因为他身份特殊，而将他看管的格外严苛。
所以李茁往所有人期盼的那条路走，至少到目前为止，除了偶尔反骨，李茁就是老师最喜欢的那种学生。
“你外公是什么样的人，好相处吗？”李茁忽然想起自己马上要入京的那个便宜外公，想取点经。
萧阳整理好桌面上的折子，顺口道：“嗯，他住在高颖，我们好几年才能见一次，我想做什么我外公都觉得我对。”
李茁看了一眼人中龙凤的萧阳，在心里叹道。
他要是萧阳的外公，那也是萧阳做什么都对啊。
“不知道我外公是什么样的人？”李茁撑著下巴。
“你的性格不像陛下，也不像太上皇，或者你像承平伯，若是如此，你外公一定很好相处”萧阳随口胡诌道。
李茁恍然大悟，是啊，也许他和外公的八字最和，慢慢有些许期待。
次日，早朝。
送走了外国使臣，朝廷的大臣大半都没了力气，连陈小青都懒得上奏，所以早朝过场，不过一刻钟就散了。
李衍暗暗想，早知道你们都没事，还不如不开。
正想问问要不要取消清晖殿议事，纯当休沐。
户部尚书忽然出列，给李衍拼命使眼色。
李衍无奈，只得散了朝会传了内阁六部，清晖殿议事。
到了清晖殿，众人才各自归坐，魏宴宁迫不及待的开口道：“陛下，臣遇上了麻烦事”。
李衍不知道为何，总有种预感，魏宴宁说他遇上麻烦，倒霉的会是他。
这预感，在场的内阁六部的长官都有此预感。
“说”李衍憋出一个字送他。
“与各国的贸易出了点问题？”魏宴宁咳了一声，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模样。
“怎么了？”李茁最紧张商行的事，关心的问。
“有几个商户算错茶叶和绸缎的库存，陛下知道，茶叶是靠种植，根本没法子短期内供给，而绸缎更是现场跟单，算错的话，也没法子再调整，现在的织机都已经是不分昼夜赶工，到极限了”魏宴宁笑得勉强。
李茁吁了一口气，这好办，跟对方商量一下，慢一点送，价格给点补偿就是了。
“然后呢？”李衍却知道没那么简单。
“不能委屈了百姓，所以只能委屈贵人了”魏宴宁道。
“什么意思？”李衍问。
“所以今年供应给宫内的茶叶和绫罗绸缎暂时先拨付给外国人单子”魏宴宁话落，众人的眼睛都转到李衍身上见他脸色一下子扭曲，纷纷闷笑。
李衍目光沉沉盯着魏宴宁，很想问他，良心这玩意你有吗？
你平常在清晖殿不喝茶吗？
你活干得好，我没给你赏过绸缎吗？
不等李衍发飙，魏宴宁又道：“其实仅仅扣下宫内的还不够。”
这话一出，李衍忽然笑了，看来不止他一个人要倒霉。
“我与各皇商研究过了，既然没法子赶工，那就只能挪其他的供给，他们发现断掉给皇宫、各藩王和京都的供应，可能就差不多能解决。”魏宴宁给李衍道歉，这次真不是抠搜。
“继续说”李衍催促他，自己的还没听到他最想听的。
“大周绝不能背信弃义，既然答应卖的东西都得卖出去，就一定得弄到货，但是百姓的货绝不能缺，以免引起恐慌，臣与皇商商议，委屈朝臣和勋爵之家，今年绫罗绸缎和茶叶除了留下供应百姓的，其他的优先商行的买卖，不得按毁约追责。”魏宴宁定定道。
也就是说在场的这些官员，今年很可能都喝不上新茶，也没资格再穿新衣了，魏宴宁是这个意思吗？怎么干得出来？
“行了，你也是为了大周，朕准了”李衍居然毫不犹豫答应了。
内阁六部的大臣看着李衍和魏宴宁一唱一和，面露惊恐，你们不会私下商议了吧。
这种事，准了？
其实他们有火器为盾，就算是毁约，也没哪个国家敢刚啊。
既然办不到，就退了定金，生意嘛，这次做不了下次不是一样吗？
在众臣未回神时，李衍非常高兴的拉走了儿子，留下内阁六部的大臣在清晖殿面面相觑。
这些个大臣，没衣服穿应该无所谓，他们只怕旧衣服还没穿个遍，但是没茶喝很惨，大臣各个是茶壶，一年没有新茶喝，天塌了。
“爹，您和魏尚书商量好的？”李茁跟在他爹的身后，看他爹心情飞扬，问了一句。
“没有，我也不知道他下手这么狠”李衍道。
“那您还答应，内务府岂不是要跳脚”李茁不解。
茶和绸缎全扣了，内宫的娘娘不一定在意喝茶，但不能缺了衣服，她们的正经事之一，不就是穿衣打扮。
“内务府自朕登基后，这段时间所花费用居然超过了上皇去年一年的费用，可这钱也没花我身上，你猜花哪里去了？”李衍问儿子。
李茁闷笑不答，内宫确实该整治一番了。
“爹的茶包在儿子身上”李茁表孝心。
“爹可以和你一起喝牛乳”李衍无所谓道。
只要能让别人倒霉，那自己跟着倒霉其实也不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