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脸大陈勤拿了李茁的银子,坐上他安排的车,拒绝李茁的护送,慢悠悠的驾车正欲离开皇宫。
才走出清晖殿甬道,就被李衍悄悄带到内阁衙门。
李衍带着内阁三老,坐在上座,又在大堂中央摆了椅子,一副三堂会审的做派。
陈勤倒也不怕,很自觉的在中间的椅子上盘腿坐下,摆出和尚打坐的模样,要装模作样,他会输?
对和尚不敬,你们这些人迟早遭天谴。
“和尚,真名”李衍淡淡问了一句。
“陈勤。”
“家住何方?家里有什么人?”
“方外之人,天下何处都是家。”陈勤一字一句道。
李衍和内阁三老看着这个又变了一个人的样子,气得牙痒痒。
“为何接近太子?”李衍的语气骤然一变。
“那你为何弃了太子?”陈勤忽然尖锐反问。
这话一出,屋内的空气瞬间都沉滞下来。
“朕没有弃他”李衍握紧了拳头,他只是太生气,一时照顾不到,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不要这个儿子。
“是吗?”陈勤冷笑,而后抬头看着李衍道:“你不觉得自己错了,但李茁却以为自己错的离谱,并如桎梏一般压制他的本心。”
“这就是你接近太子的原因?因为可怜?”陈小青连忙打断陈勤的话。kunl!!/p>
他们也知道李茁曾经艰难,但实在没必要现在挑帝王的痛处,否则倒霉的不知道是谁。
“不是,老衲只是觉得能在逆境,自己想办法自救,老衲办不到的事,阿茁能办到,所以刻意亲近他,照顾他,想看看他能走到什么地步”陈勤也坦白了。
知道李茁是皇室血脉,他刻意拉拢,有没有图谋,在场的都清楚。
“他是太子,容不得你算计”越神五意有所指道。
“哦,我算计他的时候他还不是太子”陈勤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李衍一个白眼飞过去道:“火器图,是故意还是意外?”
“故意,我知道他愿意为我对付倭国。”
“那你为何不给真正的图纸?”这才是李衍把人叫来的原因。
陈勤给的图纸,工匠们花了两年才研制了雏形,而且极不稳定,这么不痛快。
“那是真正的图纸,我不是工匠出身,压根不懂原理,只能把想法画出来你们研究,当然外表若还想改良,我还能画”陈勤很诚恳道。
李衍一脸不信,内阁三老也一脸不信。
陈勤怕这几个没原则的搞严刑逼供,只得再道:“是真的,我如果能研制出火器,我早贡上来,入朝当官自己去打倭国名垂青史,何至于要阿茁来办。
不知道李衍等人到底有没有相信,陈勤也没法子,我总不能说,我穿越的,在后世的历史书中看到这些最初的火器的图样,但是我真的只是眼睛见过,我读文科。
“你知道朕要杀你的事?”李衍面色沉沉,说了重点,威压甚重。
若是普通人,遇上帝王之怒,早就腿软跪下求饶。
陈勤依旧赖在椅子上不动,反问道:“没有犯法,没有得罪人,禁军要杀我,除了陛下还有谁能指挥禁军。”
李衍见陈勤没有半分退缩,收敛了怒容道:“只要不离开京都,朕不会再杀你。”
陈勤撇一撇嘴,言不由衷道:“那陛下杀我的事就这么算了?”
李衍眉头微挑:“难道你还有条件。”
“有,你不能限制我在京都内的任何行动,也不得监视我”陈勤挑明了。
“朕信不过你”李衍言外之意,我非得把你监控在眼皮子底下。
“那我告诉阿茁,因为我给了他火器图,惹来杀身之祸,我若死了,他罪孽深重。”陈勤戳李衍的软肋。
“放肆”李衍怒斥。
“只要别监视我,我绝不会做出任何对大周有害的事”陈勤也适时放低了姿态,暗暗安慰自己,这是皇帝,不丢脸。
李衍想了许久,勉强答应下来:“你最好在太子面前一个字都不要说。”
“放心,还有一个条件,我的俸禄要比肩在场的内阁大臣,这是补偿”陈勤再提过分要求,李衍眼神如刀,他还真没看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陈小青等人更无语。
他们十年寒窗苦读,几十年牛马人生,才混到这个俸禄,这人脸怎么这么大?
还有禁军太叫人失望了,砍个和尚都让他跑了,这次好像又是唐思阳负责追杀,对吧?
陈勤从内阁衙门离开,背后是湿的,暗暗想,见大人物是一件伤神的事。
李衍从内阁衙门回清晖殿,脸色是青的,那个酒肉和尚最好不要有把柄落他手上。
还好回了清晖殿,他的心情逐渐好转。
儿子有孝心,带了宫内太监一堆人,摆了膳,准备了热毛巾热水等着他。
期间亲自动手帮他去披风,递毛巾,布菜,孝顺到极点。
“对了,萧阳不是刚刚在吗?”李衍没看到人,好奇问。
“有事去户部衙门了”李茁笑着又给他爹弄了一碗汤。
萧阳知道自己要向他爹提非分要求,所以趁早溜了。
李衍点头,继续安抚儿子:“明日带你外公入宫,朕见一见。”
“是”李茁答应。
“你娘那里,你可以不必理会”李衍提醒李茁,不用因为外家入京,就要刻意守着孝道,冯氏不配为娘。
李茁点头,这么多年不亲近,他长大了,不是离不开娘的孩子,并不会沉溺过往,娘对他来说,真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许是想到冯氏对李茁的伤害,又被和尚提起自己曾经对这个儿子过分行径。
李衍心软,吃完饭没有板著脸检查功课,而是带着儿子一起批折子,手把手教他怎么怼那些溜须拍马之人。
李茁忽然想起一事,他祖父也教导过他,对于那些溜须拍马的人,得表现出受用感动,这叫拉拢人心。
李衍则完全不一样。
比如某地方郡守写,思念君上,想一睹龙颜。
李衍写道:“咱们从未见过,何来思念?”
某御史道:“君心似我心,臣身为言官,恨不能多长几个眼睛,盯着那帮子尸位素餐的官。”
李衍写道:“朕前几日听闻你在兰青包场子,有这事吗?”
......
李茁忍笑忍得浑身发抖,李衍还在继续,看那架势,今儿晚上,他是不打算批正经折子了。
眼看李衍心情大好,李茁自认为时机成熟,然后把老和尚那一套上四天休三天,巳时上衙,申时下衙门,午时歇一个时辰的办差的要求搬到台面上。
然后李茁惊恐的发现,他爹变脸这门技术也是练得炉火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