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还好，还有个靠谱的儿子“爹，这不可能，他们才多大？”李茁断然否决。
“哦，他们年龄是不大，但喜欢钱这个事是不分年龄的”李衍也有些灰心。
虽然他偏心李茁，但对李蒲李慕也是倾注了心血去养著。
无论政务多繁忙，他都会想办法，至少两三日见一见儿子，问一问饮食起居。
若是生病，一日三遍照拂，亲自看药方和脉案，就怕病情被太医耽误，惹得许易这个太医正都在他面前翻过白眼。
他自认，已经尽到了为父的责任，没想到这两孩子，明明知道自己和汤家已经非常不睦，还被汤家给拉拢了，完全没有顾忌他这个父亲的难处。
“金令，你去学斋把齐王和鲁王的功课给拿来”李衍吩咐了一声。
见金令躬身离开，李衍从暗格里抽出一封密报，递给李茁。
李茁扫了几眼，是林家的折子。
这事得从几个月前说起，林家陶管这次在商行算是大放异彩，生意接到手软，户部的税也收到让魏宴宁做梦都笑了。
谁知从一个多月开始，陶管的生意骤然降了大半，林家初时以为是卖的差不多了，毕竟陶管和茶叶衣服不同，不是消耗品。
总不能天天埋管子吧，所以没放在心上。
结果隔了几日，林家在外的买办，买回了几根北齐的陶管。d!
林家的工匠看了一眼，已经气急败坏，再拆了里头看后，更加确定这不就是林家的陶管，就是质地差了一点，应该是火候不够到位。
陶管的秘密，林家保密功夫做得极好，所以不可能从林家泄秘，那陶管制法唯一外泄的机会是修东西城的时候，因汤家的强横，林家曾经有将陶管制法给了汤家，当然两方是签订协议，绝不允许泄秘。
顺着这条线，林家查了下去，查到了汤家头上。
汤家的皇商和北齐的皇商搭上了线，陶管的秘方是两方合作的第一步，按两万两到底价格给卖了出去。
汤家拿到这个意外之外的银子，尝到了甜头，胆子变大。
和北齐私下往来，逐渐做大。
北齐之前端著身份，不想通过商行买的东西，这次通过汤家买到了。
汤家被李衍打压的差点破产的皇商借机又活了，简直你好我好大家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大周的户部，汤家可是一分税都没给户部。
李茁合上折子，小心翼翼问：“这里头没说三弟四弟有牵扯其中，爹，您不能因为三弟四弟监国，就乱冤枉。”
李衍闻言，伸手就给了李茁脑袋一下，大怒道：“林家敢说汤家后面站着太后和齐王鲁王吗，你脑子在哪？”
这话已经涉及人身攻击，李茁要反驳，被李衍狠狠瞪了一眼，顿时歇气，怂的很快，他爹是皇帝，说啥就是啥。
眼看暴力压制住了李茁，李衍心满意足，又塞了一份折子给他，示意他继续看。
这份是暗卫的调查报告，比林家那个藏着掖着的折子，精彩多了。
大意就是林家那份折子的背后故事。
汤家自从折了两个叶吴两家皇商后，新提拔了一个汤家皇商，家主叫汤欣和。
汤欣和掌管的汤家和太后娘家这个汤家，只有五百年前是一家这个关联。
但是因为一样的姓，自然更亲近几分，所以在叶家和吴家倒台之后迅速上位，也参与了东西城排水暗渠的差事。
他比汤允安汤允宁兄弟更敏锐，第一时间就发现陶管才是东西排水渠的关键，于是他怂恿汤氏兄弟借着太后的威慑，以修东西城排水暗渠要汤家全面接手，不用林家的东西为由，要走了陶管的制法。
林家刚开始不肯，但是修天眼一事已经让林家非常惹人眼，他们好不容易和太子搭上线，实在不想节外生枝，所以只能答允，当然林家还是留了一手，要求汤家签了保密协议，绝不外泄。
汤欣和签协议的时候很痛快，卖陶管制法的时候更痛快，因为那协议背后站着太后，怕啥？
他汤欣和敢在京都城横著走，林家敢吗？
陶管的生意做成之后，汤欣和成了北齐的新上宾，私下的往来就频繁，那买卖自然也一笔一笔的干上去。
等李衍去追儿子，齐王鲁王监国以后，汤欣和又有了新主意。
汤太后年龄上去了，就算保养得宜，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他很有必要拉拢新君，这新鲜出炉的齐王和鲁王很合适，于是又开始怂恿汤允安汤允宁兄弟一起去把齐王和鲁王拉进来，当他这个汤家皇商的后盾。
齐王和鲁王监国是太后特旨，所以这段日子特别亲近太后。
后来听说祖母和北齐做生意，赚了很多钱，要他们一起，有钱大家赚啊。
尤其汤允宁那句：“两位殿下以后若是要办大事，没钱万万不能。”
齐王和鲁王一瞬间就心动了，以后的大事不就是夺嫡，没钱确实不行，所以很痛快的也要加入，就光光这几个月，齐王和鲁王就收了汤欣和各一万两银子，搬到才刚修建完，还未正式入住的王府。
至于汤欣和，有太后为盾，皇子亲王入股，他就更放开了手脚干，一点也不藏着掖着，所以在大周商行之外，京都城的还出现了一个大汤商行，也差不多过了明路，京都城除了姓李的不知道，大概其他人都知道。
想必萧阳等也是知道的，但就是没人和李茁李衍说，也许对他们来说，上不了台面吧。
至于林家会上那道折子，那是因为李衍在户部的折子里发现北齐也在对外贸易，卖陶管，生意很好，他心里不痛快，想问问林家，有没有办法打压一二。
所以林家回了那封折子，让李衍放心，那个北齐上不了台面，他家东西的祖宗是我林家，不仅有替代品，那个陶管的长度和韧度都可以翻倍，价格可以减半，弄死北齐那个商户就是这几个月的事。
李衍看儿子看完信，那一副见鬼的模样，短短叹了一声，道：“朕不会把这件事放到明面上去处理。”
“这自然好”李茁的眼神一下子亮堂起来，他爹就他三兄弟三个儿子，要是三个儿子接连闯祸，闹笑话，那他爹太惨了。
李衍不动声色，继续道：“朕吩咐礼部挑了日子，年内正式让齐王鲁王建府开衙。”
李茁有些奇怪，他爹上次说，孩子还小，等十八了再搬出宫，这是生气了，要把人撵出去？
“分府后，按规矩，亲王能拿到六万两的分府银子，希望他们有了钱，自己能醒悟，若是仍旧和汤家牵扯不清，那就给朕去就藩”李衍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脸上的表情再也不遮掩，朝着狰狞的方向发展。
李茁嗖一声，站起来，退的远远的。
这动作很喜气，让李衍那脸再也狠辣不下去，直接笑起来，还好，还有个儿子特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