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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女谋士\’

    第344章 ‘女谋士’齐王妃骤然病逝,死后无封,无葬礼。-t

    汤家因未有寸功而居公爵之位的理由被废黜,在京都引起轩然大波。

    这汤家到底做了什么事,太后的娘家,怎么会突然一败涂地到这个地步?

    而且承恩公的册封是惯例。

    只要是后族就封公,感谢的是亲家培养了一个皇后给皇室,功绩就是生女儿,教养女儿,还要什么功绩?

    这样看来,应该就是皇帝看不顺眼母亲,要收拾舅舅一家。

    但无论外界如何议论纷纷,定调的事再无转圜的余地。

    李茁病愈后,得知大和尚连夜出海一事,气得发狂。

    到底是不是朋友,连道别都不肯,连着生了两天的闷气,万事不理会。

    李纯和李衍怕李茁大病初愈,累著,也乐得他放手。

    所以当外面传疯了汤家的事,李茁愣是不知情。

    直到数日后,萧阳和越榕华联袂而来,带来一个消息。

    大京都柳家干了一件大事,休弃了汤家的姑娘,将他送回娘家,理由是太嚣张,不敬姑婆。

    “这柳家什么来头?汤家是太后皇后的母族,居然敢休妻?”李茁连连佩服。

    萧阳和越榕华以为他是阴阳怪气汤家,还没反应过来,继续乐道:“除了柳家,听说和汤家联姻的近来都开始和汤家切割关系,汤家女的日子都不好过。”

    李茁一脸震惊:“太后只是回娘家住一段时间,至于吗?”

    萧阳和越榕华都惊疑不定的看向一脸懵的李茁。

    “你不知道?”越榕华惊讶道,全京都传遍了,结果储君不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吗?”李茁反问道。

    “齐王妃死了,汤家的爵位全部被革除。”萧阳说完,看李茁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僵硬,然后一点点裂开,最后剩下惊恐。

    他爹这么牛?

    “太后没有撒泼吗?”李茁脱口而出。

    越榕华闷笑,撒泼?太后?这话要是被传出,李茁就惨了。

    萧阳横了一眼李茁,失笑道:“没有,恐怕齐王妃犯的错不小,连太后都被震住了。”

    李茁让萧阳和越榕华等著,他去他爹那里打听打听内情再来给他们说。

    说完麻利的起身,兴致勃勃出门。

    萧阳也吩咐越榕华起身走人,虽然陈勤先一步出海,但还有不少船要跟着出发,所以事情很多。

    “不等阿茁回来啊?”越榕华奇怪道。

    “我瞧着陛下的怒火还未熄,他去问肯定要挨骂,一时半会回不来,我们还有正经事”萧阳说完率先离开。

    越榕华看着淡定的萧阳,打了个寒颤,萧阳越来越神神叨叨的。

    李茁入了李衍的正宫,胡乱请安,很自觉坐到他爹的身边。

    李衍正在批折子,并不搭理儿子,但唇角微微上扬,显然是高兴的。

    眼看儿子无所事事,李衍随手将一沓折子推到李茁面前:“病好了就干点活。”

    李茁很自然的接过去,随手提笔心不在焉的批折子。

    李衍本来想儿子过来干活,他就要歇歇,结果看到儿子神思不属,压根没用心批折子,直接放下笔。

    “怎么了?”李衍问。

    李茁舔著脸,挑了一个借口道:“爹,三弟媳妇薨了,儿子身为长兄是不是该去上柱香。

    李衍脸上的春风化雨,刹那间便化作雷霆大怒。

    李茁缩了缩脖子,很识相道:“爹我不去了。”

    但是已经来不及,李衍的怒火又被勾起,对着儿子破口大骂:“混账东西。”

    李茁听得脸色泛白,他想知道的八卦,他爹倒是在痛骂中全都说了。

    哦,他的三弟媳居然把巫蛊术玩到老爹和他身上,所以死的真不冤,汤家的爵位革除更不冤枉。

    因为按大周律例,坐犯巫蛊者,株连九族,他爹只是废了爵位,已经是念在太后的面上,从轻处罚。

    至于他爹为何这样生气,因为自己和爹一起遭受巫蛊,结果他爹屁事没有,自己却生病,这是为何?

    就是因为李茁日常不锻炼,生体太差,居然还有脸在这里听笑话,有那空闲,不如去练功。

    李茁挨了好大一顿骂,还是太上皇赶来才从李衍手下把人救出来,带去承晖堂。

    “你说你想听笑话,不来找祖父,找你爹,这不是自己找骂挨?”李纯看李茁缩成一团的模样,好气又好笑。

    李衍那个脾气,骂人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顾忌,跟个阎罗没区别,他孙子真不会挑人。

    李茁瞄了一眼祖父,暗暗在心里吐槽,以前他祖父骂他的时候,不比他爹收敛多少。

    想是这样想,但这次是祖父把他从爹那里救出来,这情他欠下的,所以恢复过来后,立即陪着他祖父去钓鱼。

    这池子里的鱼都是林奎和钱向阳弄来的好货,观赏性极强,当然也很适合钓鱼,因为鱼傻。

    李茁和李纯一个早上钓了十来头傻鱼上来,钓上来放回池子里,如此反复,祖孙俩十分自得。

    齐王府

    自从齐王妃过世,汤家被废黜后,齐王的地位一落千丈。

    外头谣言纷纷,围绕齐王妃过世薄葬和汤家被废,有人开始传谣言,齐王妃为齐王办了龌龊事,如今事发,齐王仗着是皇子将自己撇干净,推齐王妃和汤氏顶罪。

    齐王凉薄,天家无情。

    李蒲初时还在为摆脱了汤氏这门亲事沾沾自喜,正和胡氏商议,新的王妃人选。

    胡氏道:“这次,陛下为了太子出头,不顾您的颜面,将王妃处死,心里想必会内疚,趁这个机会要一门好的婚事,陛下一定会松口。”

    李蒲将坐着的胡氏揽入怀中,胡氏头发上,淡淡的茉莉花,让李蒲沉醉其中。

    “无论娶谁,我最爱的只有你,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名正言顺”李蒲承诺道。

    胡氏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抚著肚子道:“这位是殿下的长子。”

    “自然”李蒲笑道。

    “殿下,太子成功之路,殿下也要学会利用”胡氏缓缓道。

    李蒲怔住,眼神渐冷:“你要我学他?”

    “是,殿下”胡氏无惧李蒲的冷意,正色道:“殿下不想用辅司堂吗?”

    李蒲撇过头,那一帮人只忠心太子。

    “殿下,辅司堂是内阁六部的外衙门,您如今在礼部行走,可名正言顺用之,功劳是殿下的”胡氏又道。

    “那要是他们给我使绊子?”李蒲不是很愿意。

    “不会,若辅司堂会做这样的事,就无法得到陛下和太子的信任”胡氏劝道。

    李蒲若有所思,并未应承。

    胡氏只得道:“对所有的差事,不含杂念,全力以赴,这才是辅司堂能屡立奇功,也是太子能一步步夺得陛下和上皇恩宠的理由,而同样的,这样纯粹的辅司堂,也会竭尽全力完成殿下安排的差事。”

    “可是如此,辅司堂位置更重,那就是太子的助力”李蒲还是不想用敌人的人。

    “这花,是养花的人悉心照看,但摘花的人确是殿下”胡氏伸手摘下了桌子上摆着的一盆腊梅的花瓣,递给李蒲。

    “辅司堂向来只懂办差,不通权谋。”

    “摘一朵花而已,能有多难?”

    “殿下放心,以彼之矛,攻彼之盾,这一局,我们断不会亏。”胡氏一连三句话,每一句都敲在李蒲的心上。

    李蒲心潮微动,伸手将胡氏揽入怀中,低笑道:“你便是我的谋士。”

    胡氏嘴角微扬,掩不住几分得意,抬手轻触他的脸颊,正欲软语温存,忽见小丫头红儿慌慌张张奔了进来。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胡氏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她正在李蒲心里树立安之若素的模样,被这丫头破坏了大半。

    红儿被呵斥得满面通红,手足无措地立在原地,竟一时忘了来意。

    “罢了,何事?” 李蒲开口解围。

    红儿这才慌忙垂首,低声道:“回殿下,外头流言蜚语愈演愈烈,都说 王妃的事,殿下凉薄无情,过河拆桥。”

    胡氏不自主的握紧了拳头,把齐王妃拉下马,不可能不牵连齐王府。

    ......李蒲将手里的腊梅花碾碎了,拍在桌子上,这汤家就是他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