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这是阿茁在求他?温兴伟被李衍的圣旨斥责了一顿,委屈的厉害。
他和贺之树换了位置,在乾州人生地不熟,水土不服的厉害。
乾州的官员一个两个也在暗地里和他悄悄的较劲,没一个好东西,这样一对比,好欺负的太子真是让人喜欢。
他想起李茁爱吃,千里迢迢送吃的入京,他哪里知道太子那个混账居然病了也不忌口?
委屈归委屈,但是东西还是照送不误,就是往清晖殿送,让李衍自个去监管儿子,他则一头扎进江湖事。
千里楼这一任温王温云舟一听温兴伟接了贺之树的活,立即谨慎起来。
上一任乾州知州贺之树是纯粹的官员,对江湖一向嗤之以鼻,只要江湖人不闹到他头上,他从不搭理。
但温兴伟不同,这家伙好像啥都喜欢插一手,而且他手底下还有不少江湖人士,其中有一个还是千里楼曾经欺辱过的人,书剑朱志勇。
次人原是书生,赴考途中看了一场比剑,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剑,然后开始练剑。
十七岁练剑,二十七岁在江湖闯出了书剑的名号。
后在千里楼主持的问剑中一剑出名,打败了千里楼看好的青山宗掌事陈宗明,跻身大周“十剑”。
但是,千里楼却以朱志勇的剑不纯,在比试中杀气过重为由,判朱志勇败,又把他挪出十剑。
此事后,朱志勇看到千里楼的人,听到千里楼的名号都一脸不屑,吐一个“呸”字,彻底得罪了千里楼,从此没有门派敢招揽,成了游侠,后和温兴伟成为莫逆之交。
“温兴伟有朝廷为盾,不宜得罪”千里楼四使之一听风看温云舟似乎想和温兴伟较量一二,连忙劝了一句。
千里楼在江湖是呼风唤雨,但是在朝廷看来就是蝼蚁,别以卵击石。
“这次温兴伟应该是冲鬼渊去,与我们不相干,让兄弟们小心行事,便无碍”听雨欠身道。
温云舟闭目,许久方睁开眼睛道:“尽量配合官府,把我们掌握的鬼渊资料都送给他。”
听风听雨脸色一僵,哦,原来他们猜错了,温王是想彻底倒向朝廷。
千里楼将鬼渊的材料送来时,朱志勇刚好和温兴伟在聊鬼渊。
这组织有点邪门,杀手神出鬼没接生意,所杀之人倒也大部分是该杀的。
平日里没有兴风作浪,也从不勾搭江湖上任何组织。
不知道朱阳王怎么搭上这个组织,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朱志勇的意思,想把人安插到鬼渊,有点难,没有十年二十年,不可能做到,还不如培养一些人,盯紧了鬼渊。
说话间,千里楼派人来送了一堆鬼渊的情报,朱志勇脱口而出一个呸字,而后才不甘不愿道:“虽然千里楼人品欠缺,但打听消息应该还行。”
温兴伟眼底闪过一抹兴味,转瞬即逝,毫不客气的将千里楼送来的东西收下,却没留饭,直接将人给打发走。
朱志勇见此,才露出一抹笑容。
清晖殿
李衍坐在罗汉床上批折子,理都不理那说了一车好话的李茁。
他为这个儿子的病操碎了心,结果这家伙是偷偷吃好吃的生病,最关键是有好吃的居然不带他,欺人太甚。
“爹,儿子给您备了中秋节礼,您要不要去看看”李茁决定用金钱攻势。
李衍头一抬,问道:“你给你祖父准备了什么中秋礼,朕也要看看。”
李茁浑身一震,连忙道:“还没准备好。”
“哦,你准备了我的节礼,却没有备好你祖父的节礼?”李衍伸手狠狠给他儿子脑袋一个板栗,傻子都不信。
李衍抱着脑袋,在罗汉床另一边坐下,囔囔道:“祖父年龄大了,他的节礼当然得好好琢磨,得用上好的,收一年少一年。”
“我的节礼就是两尊金银长命菩萨?”李衍冷笑。 系統小說網 https://tw.systes/ 第三百一十二章 這是阿茁在求他?
李茁僵住,震惊道:“爹,你监视我。”
李衍的手又痒了,骂道:“监视个屁,你找的礼部的匠工替你来朕面前献宝,你也不嫌丢脸。”
“儿子库房的东西,大半都是爹给的,儿子总不能又送回来,唯有金银能重新打造,那菩萨是白云寺大和尚的师父云道子画给儿子的,保证灵。”李茁觉得自己的孝心还是很足。
李衍想起那个比陈勤还混的和尚,脸色更差道:“你以后少跟那些神神叨叨的在一起,你给了他多少银子?”
“一千两”李茁老实道。
李衍眉头微微抽搐,云道子胆子真肥,敢坑到他儿子头上。
“两张画,一千两?”
“不是,云道子说这些银子是供仙人的,保佑爹长命百岁。”李茁道。
“说正经事,礼部尚书蒋楠上书,朕和你的陵墓选址还没定下来,他们想让云道子一起去看,你意下如何?”李衍问。
“他行吗?”李茁心直口快反问道。
李衍白了李茁一眼,你也知道他可能是神棍,还信他能给朕带来长命百岁?李衍在心里不住的冷笑道:“行不行就他了,免得你三弟蠢蠢欲动,要插手皇陵的工事。”
李茁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他三弟,有人吗?
“薛山汤家依附了不少的皇商,他们想要你三弟帮忙争取皇陵的工事。”
汤家家主的病和李茁的病很同步,大概差不多的时间病倒,又在差不多的时间恢复了。
李茁倒是无所谓,钱家和林家腾不出手,而且他们两家并无称霸京都皇商的意思,对于皇陵,从不插手,想必给谁都无所谓。
“你上点心,这工事不能给汤家”李衍下令道。
“为什么?”李茁有些奇怪。
“原因你少过问,总之这个事办妥了,生病的事就揭过去,否则朕要你好看。”李衍恶狠狠道。
李茁拉长了脸,对着他爹一揖到底,然后匆匆离开清晖殿。
李衍看着儿子的背影,露出一抹笑。
李茁一离开清晖殿,脚步一抬往工部找萧阳。
见他和几个司官站着商议事,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李茁很识相,坐在角落的罗汉床上,随手翻了几个折子看,默默等著。
那些司官看到太子在等萧阳,都非常识相,说完正经事立即撤离。
“怎么了?”萧阳看起来十分憔悴,但还是打起精神关心了几句比他更没精神李茁。
“听说薛山汤家想要插手修建皇陵?”李茁直言道。
萧阳摇头道:“他家不是要插手修建皇陵,而是帮齐王拉拢商户当钱袋子。”
李茁顿时了然,其实齐王之前仰仗汤家,卖力干了那么久,要人没人,要钱没钱,根本不像夺嫡,像过家家。
因为汤家最大的依仗永远是太后,根本无法让家族强硬起来,更别说给齐王帮忙。
但是薛山汤家是世家大族,他们很清楚何为夺嫡。
帮齐王稳住位置,人和钱必不可少,逐利是人的本性,只要你能保证有钱赚,就能拉到一伙人在身边。
皇陵一建就是十来年,花银子和流水一样,垂涎这个工事的人在京都城只怕可以排一条街。
齐王有能力争取到工事,但需要人才能办下去,这就是互利的双方,而汤家要做的事,就是在多如过江的皇商中选出有能力的为齐王所用。
世家大族能传承百年,走的路子也是一样。
用钱支撑家族强大的运转和培养人才,再用人来保障家族向上,形成一个人与钱的循环。
“爹说,不能让工事落入汤家的手里,否则要我好看。”李茁头疼道。
萧阳挑眉,这是阿茁在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