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武库泄秘1许锦越说越畅快，已经计划要给他二叔去一封信，把这段时间景国公府各种奇葩事送去给他当乐子，顺道让他赶紧回来，好好管管家，不然景国公府要完了。
眼看许锦越来越兴奋，就差破口而出说他爹没脑子和鲁王搭上关系云云。
李沪怕他真的口无遮拦，，这可是第一楼，人来人往，若是被人抓了把柄，那还了得，连忙转开话题道：“说正经事，兵部的意思，让我们去一趟沧州，实地看一看火器的使用。”
说完，李沪从怀里取出一份折子，递给许锦。
许锦扫了几眼，不带犹豫点头答应：“我去。”
“这批火器要是能成，你就立了大功。”李沪指著折子上的图，是一把改良的火铳，大周要建专门的火器营。
他和许锦会认识，是因为这个人主动带着很多的图纸上门来找他，说他很有兴趣进武库，为大周鞠躬尽瘁。
当时李沪是看不上许锦，一个连秀才都考不上，字也写得歪歪扭扭的人，居然要进武库，咋不上天。
很长的一段时间，李沪完不管他多真诚，风里来雨里去，李沪除了第一次搭理过他以外，其他时间，完全没把许锦放在眼里。
直到有一天，他下雨赶路，马车陷进泥地，暗卫忙着推车，那个人找到了机会，倒不是帮他推马车，而是寻了空子钻进他的马车，再次将他的自以为的惊世旷作和他逐一介绍，这次李沪不得已听了个全，然后来了兴致。
虽然许锦的想法很多不切实际，甚至是天马行空，难以实现，但是脸皮厚倒是和他一脉相承，想当初他入武库，不也是一场意外？
李沪让人做了许锦的背景调查，确认他真的只是单纯喜欢这个武器，只是没有机会后，就和兵部尚书、户部尚书报备，让这个人进武库，当个候补的工匠。
结果这个秀才都没考上的家伙，进去不到三天，就让工匠辅司官陈奇看上，亲自带身边教导，这待遇比他当初还要好那么一二。
李沪曾经嫉妒过，并且当面问陈奇为何如此偏心。
陈奇冷淡道：“你俩的能力应该是一样的，但是我喜欢他的性格。”
李沪恨得咬牙切齿，好在许锦很上道，什么都拉着李沪，看图纸，动手组装，校场校正，两人在火器上异常的契合，成为武库最亮眼的工匠之二。
因为两人都年轻，头发还没掉。
在一众中老年人中脱颖而出，那是应该的事。
有的时候，李沪看到认真的许锦，会有一种错觉，许辰这位国公爷缺的那根筋，可能都进了许锦这个儿子的脑海里。
清晖殿
李茁看他爹让越榕珏打许铭二十板子后，就没什么精神，愣愣的坐在椅子上发呆，想来应该是给景国公父子那对活宝给气著了。
思来想去，和金令商议著，把他爹珍藏的绝顶龙凤茶团给拆了，珍而重之泡了一壶茶，由李茁递给李衍。
生气的时候，喝上最喜欢的茶，肯定能降火，李茁如是想。
李衍最喜欢看他儿子狗腿的模样，含笑伸手接过茶盅，喝了一口，然后直接喷了出来。
李茁似乎早有准备，往旁边躲开，动作十分利索。
“混账东西，龙凤茶团，你就这样浪费了？”李衍拍案而起，作势要打人。
李茁见势不妙，立即起身窜出去。
“爹，儿子看你生气，才想给您最好的茶降火。”李茁一边跑一边解释。
李衍不吃这一套：“你和李冕混得那么好，你会不知道龙凤茶团该怎么泡？那玩意一片叶子能泡一壶茶，你扔进去多少片？有上百片吧。”
李茁脸色一僵，在心里大骂李冕，你会喝茶，难道你还去清晖殿打秋风，和他爹要茶，不然他爹怎么一下子就发现了他的坏心眼，他就是故意让他爹心疼茶叶，然后把景国公府做的事给忘了啊。
李茁从清晖殿窜出去，暗卫也不拦着他，都在一旁看着陛下一边骂一边追着太子满校场跑。
等父子俩都累了，方一起毫无形象的躺在草场喘气。
“爹放心，还有大半盒没浪费”李茁笑嘻嘻。
“哼”李衍气未平。
“儿子那里还有两盒，祖父送我的，明日送来清晖殿给爹”李茁含笑道。
李衍倒也不是真的生气：“你留着给你岳父，他也爱喝。”
“岳父再亲也比不上爹，这样，我留一盒给岳父就是了。”李茁乐道。
李衍听他前面的一句岳父再亲也比不上爹，心里一阵暗喜，再听留一盒给岳父，立马拉长脸。
合著前面就是客气话，他毁了自己一盒茶，赔了一盒，自己没有损失也没有赚到，但是萧明辰啥也没干，莫名其妙就多了一盒茶。
“朕不是在气景国公父子，那两人还没那个脸”李衍的声音变得温和许多。
李茁一脸不信，唉声叹气那么久，没放在心上，谁信？
“朕是后悔了，朕打阿渝是希望当着宗亲和未来皇帝的面彻底将阿渝过去的事全部抹去，不让新君手里捏着你的把柄，也希望通过这个方式，让阿渝明白自己已经没有夺嫡的希望”李衍讲得很慢。
李茁听得很认真，虽然是前世的事，有的时候听着，好像又看了一场戏。
“许辰其心不正，但有一点，朕觉得他挺好的，毕竟他对儿子倾尽所有爱护，就算欺君瞒上也敢”李衍说得很痛心，如果上一辈子，他有许辰的觉悟，弄一次假打，让那些奴才假死，是不是，他儿子就不会走到绝望的地步。
都是当爹的，至少许辰比郭煦合格多了。
李茁挑眉：“爹，我听说许辰经常打许锦，有一次把他的腿都打断了。”
李衍脸色一变，只听李茁继续道：“他可不是一个好爹，他的好是分人的，对于许铭，他是爹，对于许锦，他不配为爹。”
李茁停了停，深吸口气继续道：“如果许铭不该打，他这个爹作假还说得过去，但单单从这件事上看，他不该打吗？该打的人不打，不该打的人往死里打，这种爹，没人稀罕。”
“我若犯错，您打我，我会认，但是上一辈子，我没有错，您自以为是的方法觉得在保护我，让我无法感受到您对我尚存父子情分，我不再信任您，才会一步步走到那个地步，爹，您真不必放在心上，上一辈子我无路可走，这一辈子我是太子，除非我脑门子有坑，绝对不会放弃了”李茁郑重其事，这是第几次保证来着。
......李衍觉得自己的满腔歉疚在李茁那里确实挺多余的。
景国公府
许锦一回府，就遇上脸色铁青的许辰。
“是你故意将阿铭假打的事情捅给齐王吗？”许辰眼里满是失望。
“我没那么无聊。”许锦冷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爹还自以为是。
“除了你，消息怎么可能传的出去”许辰几步上前，一巴掌就要打下去，被抬手许锦拦了一下。
“你儿子挨了打，活蹦乱跳去逛青楼，是个人都会怀疑吧”许锦讥笑道。
“他去青楼是乔装打扮了去，谁认得出，敢做就要敢当，爹没教过你？”许辰阴沉道。
许锦瞥了一眼蛮不讲理的许辰，抬脚离开，反正他现在有很多地方可以去，这个景国公府不回也行。
许辰看着许锦的背影，恨得厉害，正要发作，忽然想起什么，眼睛红起来，吩咐下人去抄许锦的书房。
鲁王府
“这是许锦书房的东西？”李慕拿着一份图纸，震惊道。
是火器制造图，而且是完整的，如果按这图纸，能打造出一把火铳。
“你不是说你儿子没出息？”李慕反问。能有这玩意的东西，没出息？
“李沪在武库办差，是他带着许锦去了武库，然后偷出来，想拿去卖钱”许辰咬牙道。
“你是说你儿子偷武库的图纸去卖”李慕眉头紧皱：“你可知道这是大错，要杀头的。”
“我食大周俸禄，自当以江山为重，我的儿子若是真的干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我必定要为大义灭亲”许辰郑重其事道。
“会不会，这就是许锦的东西？”李慕犹疑道。
“不会，自他母亲过世，许锦的学问就荒废了，连秀才都没考上，字也不认识几个，他绝无可能。”许辰自以为是道。
鲁王唇角微弯，有了主意。
尚阳王的儿子要是牵扯进武库泄秘案，不知道他还有没有那个脸入京当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