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做戏赵王府改为赵园,开放给百姓之后,每日往来的人非常多。
有百姓想探一探皇家生活影子。
有普通官吏想看看上层天潢贵胄的日常起居。
还有一些工匠,借机来学习皇家园林的建设布局。
坐落在园内的温王楼的生意,可想而知有多好。
生意范围已经从酒楼变成了茶馆、话本馆、琴音馆,再加上有人隐隐约约在私下传开,酒楼东家是太子和赵王世子。
温王楼赚了盆满钵满一事,被宗正府新上任的辅正尚阳王李字当朝上奏弹劾。
李字挂著标准的笑容,痛心疾首大骂:“宗室子弟,天潢贵胄,竟然干与民争利之事,枉顾天下万民之生,实在是我大周朝的不幸。”
李茁愣愣的看着他爹,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跪了下去。
李字见此,腰板更直,直接痛骂了一盏茶的时间。
直到李衍眼神微眯,示意差不多了,李字才不得不咽下剩下的一长串话,总结道:“陛下,这次的事不能不罚。”
“你待如何?”李衍冷淡问。
“太子和赵王世子各杖罚十,温王楼今后由宗正府接管,所有的收益由宗正府统一全部用于民生,消除不良影响,今后有宗室子弟敢经商,以此为标准,十倍重罚。”
李茁脸色煞白,看起来天似乎塌了。
众臣在心里默默唾弃,杖罚是次要的,将温王楼纳入宗正府才是关键吧,温王楼老赚钱了,宗正府这是要给自己弄个金疙瘩,够无耻。
不过陛下应该不会准许吧,这是他的宝贝太子。
“准”李衍面无表情答应了。
在场的官员听到李衍那一声准,也觉得天塌了。
理论上,不仅仅是宗室不能经商。
他们这些当官的也不能经商,与民夺利。
但是实际情况是内阁六部九卿,哪个大官家里没几间生意铺子银楼酒栈,甚至还有半眼线作用的青楼,太子赵王世子经商得受罚,他们要不要?
朝会后,李茁和李苇被带入宗正府。
半晌后,李茁一身是血,被周帝李衍亲自抱回清晖殿的消息在一个早上就传遍了京都城。
这个消息是尚阳王李字特意让人带给京兆府尹越榕珏,让他安排人去传消息。
越榕珏勉强挂著笑容,推脱道:“我要维持京都内的治安,不能传谣言。”
那人回去告诉李字,然后李字亲自手书一封,只有一句话:“请问越府尹有铺子吗?”
越榕珏立即让衙役全部出去传谣言,动作迅速,效果也非常好。
一时间,宗正府和阎罗殿扯上了关系,再没人敢轻视。
李衍把李茁抱回清晖殿。
刚入内,李茁就从他爹怀里下来,一脸难堪。
金令早就让人备了热水和衣服,伺候李茁换了血衣,收拾齐整,再很有眼色的端上了好几盘糕点,并一盘刚烤出来的鹿肉。
李茁一肚子气,化悲愤为食欲,一口气干了大半。
李衍坐在炕上,看儿子狼吞虎咽,微微一笑,拿起折子挡了眼睛。
“要不要让太医看看,有没有打伤了”李衍看他吃的差不多,连忙关心道。
李茁拍了拍手,不搭理李衍,伸手抱了一摞折子,径直进了屏风后去批折子。
李衍轻笑,摇了摇头,也不搭理他。
隔了许久,李茁似乎处置完折子,想要离开,被李衍叫住。
“你若是这样走出去,李字一定会再找你麻烦,下一轮可能不是假打了”李衍扬眉道。
李茁咬牙大怒:“我到底是不是你儿子,你由著外人欺负我?”
“当然是我儿子”李衍顿了顿,乐道:“归拢宗室,也是为了你以后继位能更顺遂,而且李字承诺,以后你若犯到宗正府手上,他给你一个豁免的机会,作为补偿。”
李茁闷不吭声,不过怒火倒是歇了不少,他可不敢保证以后不会犯浑。
“李字原本也不想拿你开刀,他本来要拿赵王和韩王的把柄,这两人之前为了对付废太子李德,落了不少把柄,可惜这两位跑的太快,没办法他才找上你”李衍好笑道,他儿子倒霉的厉害。
“爹,宗正府是不是要做什么事?”李茁问道。如果不是有非动手不可的理由,没道理挑太子开刀,这是想自绝于天?
李衍看着聪明的儿子,意味深长道:“你很快就会知道。”
和李茁一样,天塌了的还有景国公府的老国公夫人。
夫君的爵位被丈夫前妻的儿子拿走,自己和夫君要从主院搬到后面的养老院。
从此以后财权人权尽归许锦,自己一家三口要手掌向上,讨生活。
许辰为此大病一场,还好熬了过来,不然她还得当寡妇。
好在许辰病愈后,安慰她,让她不要悲观,只要鲁王登基,我们是国丈,那这国公府自然还是他们做主,许锦只是暂时接手一段时间。
老国公夫人方平了怒火,又扮演起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收获不少贵妇的安慰。
这一日,老夫人正在照看儿子写文章,忽然有小丫头匆匆进来说,老国公和国公爷正在吵架。
老夫人脸色一冷,并不想理会。
“夫人快去看看,听说国公爷上折子,说小姐生了怪病,不能承王妃之重,要取消婚约。”
老夫人脸色一变,站起身,气势汹汹冲去正堂。
许锦许辰父子已经吵得剑拔弩张,近乎用看仇敌的目光看对方。
“孽障,孽障......”许辰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
“这门婚事,要取消的是鲁王,陛下只是顺水推舟,帮儿子摆脱一门他不喜欢的婚事”许锦冷冷道。
许辰咬紧牙关,却无从反驳。
“如果鲁王愿意这门婚事,陛下不至于夺你爵位”许锦懒得说大道理,直接挑明了。
“有圣旨,皇家要是悔婚,也会为天下不耻”许辰死硬道。
“那爹是觉得和皇家作对,会有好下场”许锦冷笑再问:“前任鲁王妃怎么死的,爹忘了吗?”
许辰苍白著脸,竟然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夺爵是陛下厌弃了爹,如果我们强行在扒著鲁王不放,那么夺爵之后会有何惩处,就难说了。”
眼看许辰快要被说服,老夫人忍不住,大哭起来。
“若是退了亲,我的女儿岂有活路,我苦命的女儿......”
许辰微微咳嗽了一声,转脸向许锦道:“想个办法吧,你妹妹要是能当亲王妃,对你也有益处,不是吗?”
许锦见疯魔了的父亲和继母,摇了摇头,不再解释,只强硬道:“折子我今天就会递上去,这个国公府,现在我做主。”
说完许锦抬脚走人。
许辰安抚了老妻,想了想,让人套车去鲁王府。
到了鲁王府,和过去的热络不同。
这次门房没有迎接他入内,反而跟他要名帖。
许辰忍着气递上名帖,那门房认真看了好几次,才冷硬让他等著,叫小厮进去通报。
整整一个下午,许辰都在侧门站着,没等到李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