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州
李琮递了消息给温兴伟,鬼渊的炎阳殿主和李冉在乾州一艘画舫上谈合作的事宜。
温兴伟半信半疑,但还是调了大批水军和暗卫去埋伏。
月上中天的时候,一艘外地的画舫飘到了近东河上。
没多久,另一艘小船驶向画舫。
温兴伟让水军和暗卫一起动手,真的在画舫上逮到了带着大批银钱的李冉,以及一众来不及走的鬼渊杀手。
虽然最终鬼渊的杀手都毒发生亡,但是李冉太小心谨慎,非要和鬼渊签契约,白纸黑字盖了手印和私人印章,以及鬼渊的宫符,连抵赖的可能性都没有。
李冉被温兴伟当众抓住的时候,直接瘫软在地上,动也不动。
她爹已经死了,现在是李衍做主,一旦上报宗正府,不死也得终身圈禁。
抓了李冉,温兴伟有些不安。
这样大张旗鼓的抓人,鬼渊不可能不怀疑内奸。
若是如此,李琮岂不陷入危险。
温兴伟的不安,在次日得到印证,李琮的尸体,被放到了衙门前。
温兴伟恨得厉害,当即派了第一波人去长渊河上踩点,等著京都回信,血洗鬼渊。
隔了两日,盛怒的温兴伟逐渐冷静下来。
朱志勇从窗户跳进来。
“李琮不是被鬼渊杀死的”。
温兴伟抬头,眉头紧皱。
“他是被儿子李圭杀死的”朱志勇摇了摇头。
李琮想把儿子孙子带出鬼渊,让他们重回正轨。
没想到儿子孙子早就背叛了李琮,在他们看来,即使能回京都,以后至多一个闲散宗室,还可能要被禁足圈禁,哪里有留在鬼渊呼风唤雨好。
李琮一天到晚帮他们琢磨离开鬼渊,在儿孙看来简直疯魔了。
“炎阳殿主返回鬼渊后,鬼渊宫主知道是李琮给我们消息,将他禁足,出手杀人的是李圭。”朱志勇被温兴伟安排带着江湖势力和暗卫去救李琮的家人。
结果拿到了这样的结果,为此还牺牲了不少的人。
“有的时候是命,鬼渊宫主如果选李圭当继承人,鬼渊未来其实应该成不了祸患”朱志勇劝温兴伟,别大动干戈。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拦不住李圭作死,索性别去管了。
“我只是可怜李琮”温兴伟叹了一口气。
“陛下承了他的情,李琮恢复宗籍,葬入德陵陪葬。”朱志勇也深深叹息。
“你能帮忙护送李冉和李琮的尸首入京吗?”温兴伟又提起一件事。
朱志勇不解:“不是禁军押送?”
李冉的嫡系都被看起来,应该没人能半路截人,何必多此一举。
“听说太子和陛下自开年以来闹了几场,齐王鲁王也不是省事的人,我想让你去太子身边,帮我看顾一二。”温兴伟将一封李茁问候他的折子递给朱志勇。
朱志勇从未见过李茁,但一直听温兴伟提起他,倒也来了一二兴致。
再看折子,问候别人的折子内附了一堆的京都风云笑话,难怪温兴伟疼李茁,一天到晚给他送海味和山珍,确实值。
“我若走了,你应付得了千里楼和七杀堂?”
“放心”温兴伟拍了拍朱志勇的肩膀。
京都城
京都城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李慕的婚事最终定了下来,是成安吕家女。
吕家这些年,在家主吕质安的掌控下,也算稳步发展,前景不算太差。
虽然吕家在朝中的子弟大都位置不高,吕质安也仅仅挂了一个威列将军的虚职,但胜在吕家子弟做事平稳,不容易出问题。
这也是李衍挑这门婚事的深意,希望慎重严谨的吕家为他约束一二李慕。
李慕听到他未来老丈人只是个威列将军,连个爵位都没有的时候,直接砸掉一整套茶具。
这种家世,给他当侧妃都不配。
宫内的金贤妃,借由协理后宫之机,以公谋私为鲁王准备了一大堆娶妻要用的东西。
没想到儿子要娶小官家的女孩,他准备的东西,大半用不上,气得浑身颤抖,直接撕了两块帕子。
金贤妃不忿,大张旗鼓冲去清晖殿,想要求李衍收回成命。
儿女婚事,不该父母一起商议了办?
陛下乾坤独断,一点都不尊重她这个协理后宫的生母贤妃。
他的慕儿,不说娶京都大世家,那也得是地方的世家,一个不知名角落的成安吕家,说出去叫人笑话。
金贤妃气冲冲去了清晖殿,被一众太监拦在殿外。
李衍只让金令给贤妃传了一句话:“先鲁王妃怎么死的?”
金贤妃气怔了,掩面离开,再也不敢对婚事不满。
他儿子逼死鲁王妃的事,已经在暗地里传开,李衍那话的意思,高门大户不愿意嫁女,你凑合就行了。
李慕的婚事和李冉入京的时间差不多。
但两者的待遇天差地别,没人去注意李慕的婚事,至多送份礼,连皇帝都不亲临。
而李冉,从入京的当天开始,就成为京都上下的‘宠儿’。
先是李冉到底是坐囚车入京还是坐马车入京。
京都第一楼开了一个赌局,赔率对半,大半的世家公子哥都投注。
等李冉入了宗正府,众人又开始猜测,李冉到底住哪间楼房,李冉的下场如何。
京都城的赌局,都围着李冉。
尚阳王李字忙的厉害,暂时没空搭理李冉,干脆找了一个屋子把人关起来。
第一天,众人等着处置的结果。
第二天,众人盼着处置的结果。
第三天,宗正府继续折腾宗室,把李冉撇在一旁。
第四天,宗正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第十七天,众人的兴致,终于被一点点磨去。
......
因为睿帝驾崩,庆典一律取消,到了年二十三,李衍提前放了年假,带着李茁去承宫过年。
这段日子,冯厉卿见李茁身体大安,又找了机会来教导他念书,让他把前段时间的功课给补足。
功课繁重,李衍又压了一大堆事给李茁办,连年底碳例分发,也要李茁拿点新意。
更别说逼着李茁想办法,让魏宴宁把取消宴席的钱折现送来。
总之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李茁办得好没夸,办不好,立即被李衍好一顿数落。
李茁累的厉害,偶尔干脆睡觉,让郭成渝出来。
这时候,冯厉卿要是再敢骂郭成渝,李衍会比他先跳出来,把一头雾水的冯厉卿撵走。
这一日,父子俩在承晖堂钓鱼,一边商议对李冉的处置。
“尚阳王原本想要找个地方让李冉禁足,只是李冉怕是受不了圈禁之苦,这才几天,已经寻死觅活好几轮。”李衍并无杀李冉的意思。
再怎么样,就算是看在他爹的面上,李衍也懒得动李冉。
李茁道:“姑姑大概是觉得自己没有生路,不想活着受辱。”
李衍给他儿子一个你猜对了的眼神道:“李冉色厉内荏,确实不如李玄月,忍得住。”
当初李玄月为了刺王杀驾,连装疯的事都干得出来。
李冉不过是勾结一个鬼渊,就被吓破了胆,还想做女帝的梦,李衍都看不起她。
“爹,不如给姑姑一个准信,关几年,降位分,免得她真的死在宗正府,无端惹人说话。”李茁想起李字给他传了信。
让他探探他爹的底,开口问。
李衍正要开口答应,金令忽然疾跑入内,道:“陛下,殿下,不好了,承平侯被人告了,外头传得沸沸扬扬。”
李茁站起身,眉头紧皱,暗自猜想,他舅舅是个老实人,在景县当县令,能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