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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出事4

    第378章 出事4今日已是腊月二十八,家家户户扫尘挂灯笼贴对联。

    街上还是人来人往,极为热闹。

    第一楼的生意反而差了不少,大多数纨绔子弟此刻得留在家,帮着送往迎来。

    李茁见人少,干脆带着他爹在大堂的角落弄了一桌。

    店小二过来给两人点菜。

    李衍目光随处转了几圈,落到儿子和那跟儿子勾肩搭背的小二身上,微微带了笑意。

    两人对着菜单嘀嘀咕咕,片刻,那小二狗腿的离开,一边走一边报菜名。

    “你不是会背菜单?”李衍取笑儿子。

    因为记性好,李茁能背京都不少菜馆的菜单,进门就能报菜名,省了不少时间,怎么今天还要开菜单。

    “新的菜色,说是来了一个波斯厨子。”李茁一点不介意他爹笑话他。

    正要给他爹背一背午饭的菜单,只听一店小二拔高了声音,大声吆喝客来了,有七八人陆续走进来,坐在大堂最显眼的位置上,看那个做派,应该不是专程来吃饭的。

    李茁挑眉,他还想安安静静和爹吃饭。

    要不换个位置,眼神问李衍的意见。

    李衍摇了摇头,这位置不错,他懒得换。

    “这凉国公主死的真是憋屈。”

    那几人坐下,一杯茶下去开始大放厥词。

    其他桌的客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引了过去,皇室的新闻,不听对不起自己。

    李茁给他爹夹菜,压低了声音道:“爹,趁热吃,凉了伤胃。”

    李衍提起筷子,但心思都在那一桌。

    “说来太子才是狠角色吧,连自己的姑姑都能逼死。”

    “就是,就算凉国公主再横,那也是亲姑姑,也不至于要弄死吧,心狠手辣。”

    李衍的筷子僵住,眼风扫向李茁,却见他吃的更高兴,一边吃一边眼睛还能盯着那一桌,看得津津有味,顿时有些气不平,这儿子又缺心眼了。

    “这样的储君,大周朝的宗室有苦头吃了啊。”

    李茁闻言眉眼一亮,前几天,尚阳王太叔公还教训他心慈手软,以后如何统驭宗室,让他好好学学刚柔并济之术,这才几天,他就能让宗室吃苦头啦。

    “嘘嘘,小声点,要是传出去,还得了。”

    有人故意说道。

    “身正不怕影子歪,太子干了这样缺德的事,还能怕人说?”

    李茁给他爹舀了一碗汤,眼睛还是盯着那一桌,脸上的笑容没变。

    李衍眼睛微眯,极为不善的盯着那一桌人。

    “逼死姑姑算什么?鲁王妃不是也是他逼死的。”

    “逼死姑姑,逼死弟媳妇,太子这算是个人?”

    “太子还当朝顶撞过陛下,不忠不孝,这种人居然当太子,大周朝的不幸。”

    这七八人,有人感慨,有人摇头,有人在为大周朝哀其不幸,有人甚至举手对着天抱拳道:“希望上天庇佑我大周朝”。

    李衍气得将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

    只是那些人的声音很大,盖过了这个声音。

    沈殊等人得了李衍的指示,打算出手,被李茁挥手阻止,他还没听够。

    李衍要起身,李茁眼疾手快,伸手拉住他爹的袖子,道:“爹,交给儿子来办,一会让他们哭。”

    李衍眉头紧皱,就在此时,有人比他们俩更快。

    筷子直接摔出去,直直的插在那一桌的桌子上,发出极大的响动。

    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那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从桌子上拿起剑。

    来人身长修长,五官较为粗矿,看着就是那种不好惹的人武夫。

    那一桌大长舌,都是文人。

    看筷子插桌子这一幕,已经吓傻了。

    再看这人站起来,比他们高,胡子粗,五官也粗,开始紧张,浑身忍不住发抖。

    紧接着这人动了动四肢,还随手提起剑,就冲他们走过来,十分恐怖。

    “你...是谁,这是京都城,讲王......法的地方”有人磕磕绊绊说话,和刚刚大放厥词不用换气,简直像变了个人。

    朱志勇看着这群没骨气的玩意,一步一步往前,轻笑道:“讲王法?我是江湖人不讲王法,讲的是江湖规矩”。

    那些人想要逃跑,朱志勇突然大步向前,挥剑砍碎他们的桌子。

    碎裂的木头屑四散,吓得那几人直接瘫在地上。

    酒楼的护卫立即围了上来,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出手。

    “好汉饶命”有人跪地求饶。

    “说,谁让你们来这里说这些话”朱志勇忽然将一个人打翻在地上,坐在他的身上,拿剑尖不断扣着地面,一下一下,眼睛则盯着其他几人。

    酒楼的护卫想动手,毕竟是酒楼的客人,他们有保护的义务。

    谁知他们才动,就有几个江湖人士挑了进来,隔开他们,将朱志勇等围在中间。

    周围的其他客人看着这一幕,吓得大气不敢出,远远的窝在自己的位置上。

    “说”朱志勇再问。

    “没有人指使,我们就随口胡说”有人强自镇定,小声反驳了一句。

    “不说?”朱志勇冷笑一声,那剑忽然重重砸下,砸在那个被他坐在屁股底下的人的手掌上,紧接着就听到冲天的哀嚎。

    所有人怔住,看着那人的手掌,皮开肉绽,手大概是废了。有一人受不了,直接昏迷了事。

    “说不说?”朱志勇站起来,一脚踢开那人。

    眼看没有人说话,朱志勇随手拿起掉在地上的筷子,用力一弹,直接插到两个人的腿上。

    哀嚎声和翻滚声同时进行。

    这一幕吓住了不少人,大堂内的人开始悄悄跑了。

    第一楼的主事,从后堂匆匆赶来。

    “客官,高抬贵手。”那主事不断作揖。第一楼开业至今,从未遇到这样的事,难免处置缚手缚脚。

    朱志勇斜眼看主事:“你是第一楼的管事?”

    “是是......”那人被朱志勇看得浑身冒冷汗。

    “那就这样”朱志勇忽然上前,伸手卸下那个主事的下巴,只在一瞬间。

    第一楼的护卫见此,蜂拥而上。

    朱志勇摆手示意护卫不用动手,他单手背在身后,剑也不出鞘,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第一楼的护卫,全被打倒。

    很多人见到这一幕,再也不敢看戏,纷纷走出去,在第一楼外探头探脑。

    整个大堂,只剩下李茁那一桌的父子俩看热闹。

    “陛下,此人的武功,深不可测”沈殊盯着朱志勇,忽然现身。

    此话的意思,最好也撤了。

    李衍和李茁都看得痛快,哪里肯听劝。

    “这些人妄语伤人的时候,你没阻止,现在也不必说话。”

    一屋子人都在地上翻滚,朱志勇冷笑不已。

    那笑容实在恐怖,终于有人受不了。

    “我说,我说,是鲁王府门客崔忠给了银子让我们出来吃饭闲聊,越大声越好,那些话也是他教的。”

    这人哭喊求饶,很怕朱志勇听不见,说话声音很大,周围人听得清清楚楚,一片哗然声。

    朱志勇用剑尖挑起他的下巴:“证据?”

    “有,有证据。”那人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朱志勇:“崔忠怕我们记不住,特意给我们标了重点。”

    朱志勇看着信,有些好笑,这是聪明还是傻?

    看朱志勇一副不大相信的模样,那人咬牙又道:“崔忠每次都是在佛寿街的永新妓管给我们安排活计,永新妓管是鲁王的产业,钱也是从妓管领的,很多人都能做证。”

    朱志勇闻言,倒也不再计较,只对那些嗷嗷叫痛的人:“别滚了,没伤到要害,歇几天就好,烦请诸位去一趟京兆府。”

    说完踹了讲实话的那人一脚,把人踹一边去,吩咐护卫将人全部送去京兆府,他自个则飘然而去。

    李衍给沈殊使了一个眼色,带着儿子也走人。

    看热闹的逐渐散去,兄弟相残的话题,又悄然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