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说话间,邱也和韩五也被禁军带了上来。
两人一上来,又是一顿狼吞虎咽,等攒够了力气,便到秦堇山面前,噼里啪啦告状。
一切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守灵一族的水境和那个疯女人,大人们得给他们主持公道。
众人听这两人颠三倒四的话,听了个大概,听到那一对痴男怨女,男的早死了,女的刚刚也死了,人死灯灭,这案子就结了。
众人兴致缺缺,韩五嘀咕道:“这地下有个夏朝的柳川王的墓,你们也不管管。”
秦堇山突然瞪向韩五:“你说那个守灵人守的是夏朝柳川王的墓?”
韩五见他脸色大变,不明所以:“是啊,刚刚那个被你们带走的人说的。”
众人皆露出凝重的表情。
夏朝都灭了上百年,居然还有守灵人,这么忠诚,不会在搞其他的事吧。
秦堇山一肚子火气没地方出,听到这话,暗暗在心里大骂,很好,本朝的王爷都没听过什么守灵人,居然还有前朝守到现在的守灵人,显眼绝不是好东西,只怕谋反之心都有。
不用上面交代,秦堇山当即让人去把柳川郡水氏一族的材料都归拢过来,决定把一腔怒火都发泄到这一对痴男怨女的头上。
李茁的伤口刚包扎好,就被沈殊带到了猎宫的校场。
校场之上,李茁的贴身暗卫护卫包括凭琅和沈明都被拿下,数十人趴在地上,在他们身后,是手持长棍的禁军。
李茁看到这一番阵仗,脚都软了。
“爹,儿子知错了”李茁在李衍身边跪下,他真没想到皇帝居然气成这个样。
“打”李衍看也不看儿子,大声吩咐。
瞬间校场上都是整齐划一的拍打声,非常恐怖。
李茁惊惧不已,不断的磕头,求道:“爹,儿子以为那么多人看着不会有事,我以为不会有事,儿子真的不知道刘格会突然出现。”
棍棒声音一声比一声恐怖。
其他人仅仅是闷哼,但李茁听到凭琅的哀嚎声:“我错了,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爹.......”
李衍面色沉沉,看着吓坏了的儿子,到底生出不忍心,伸手扶起他。
随着李衍的动作,杖打的声音也停了下来,算了算正好十棍子。
沈明等还能自己站起来,凭琅则是被禁军一左一右扶起来,李茁想要上前被李衍叫进正堂,这件事还没完。
“怕了吗?”李衍坐在宝座上问。
李茁站在他身前,神色苍白。
“如果你死了,今天就不是十板子,而是杖毙”李衍淡淡道。
李茁浑身一震,垂下眼眸,不作答。
李衍伸手握住儿子冰凉的手,痛心道:“朕知道,这次确实不是你故意为之,你总是认为有那么多人守着,怎么会出事?”
李茁的手有些发抖,他确实是这么想。
几十个高手守着一个人,怎么他就那么倒霉遇上了亡命之徒刘格,怎么就那么凑巧被弄昏迷。
“可是这世上有万一,你的运气又一直好好坏坏,好的时候遇难成祥,坏的时候什么万一都被你碰上。”李衍心有余悸。丧子之痛,只要经历过一次,就刻苦难忘,他受不了。
“爹,儿子以后再也不敢乱走了。”李茁凑到他爹身边,给了承诺。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阿茁,你身上背负著大周未来,不仅仅是爹无法面对你陷入危险,朝廷也无法面对。”李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这事就此翻篇了。
沉默许久,李衍忽然又道:“刘格的事,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处决”李茁想也不想道。
“那齐王该如何处置?”李衍问道。
“爹知道是齐王招揽刘格的事?”李茁惊讶道。
“你知道也不告诉爹”李衍没好气,后想了想,大概是从冯家要了消息,也就不追究了。
李衍将刘格袭击鲁王的事也和盘托出。
李茁着实无语,这个亡命之徒是疯了吧,还以为这里是他的江湖?
“爹,送齐王就藩吧,否则鲁王和齐王就真成了死敌。”
刘格追随齐王的事,李慕很清楚,他在心里认定是齐王要杀他。
如果他爹不做任何处置,鲁王会愤愤不平,谁也不能保证他会干什么。
同样,齐王将刘格招揽到身边,到底为何,所有人心中有数,既然闹出来,就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李衍沉默片刻,忽然摊开了两道空白圣旨,将笔递给李茁。
“你来写,齐王和鲁王都就藩。”李衍下定了决心。
李茁接过笔,一气呵成写了两道旨意。
其实这两道旨意,尚书台早就写过,只是因为各种原因都没明发,便宜了记性好的李茁,不必再费力想理由。
写完,李衍将两道圣旨扔给沈殊,让他拿给内阁六部明发天下。
干完这些活,李衍发现他儿子的脸色还是不住,忍不住就要开口安慰一二,事情过了就过了,不必再放心上。
“陛下,冯贵妃来了”就在这时,金令苦着脸走进来。
李衍想起冯贵妃也被李茁吓得厉害,对他道:“一会你乖乖认错,你娘也被你吓坏了。”
李茁点头,正要出去迎接,被金令拉住,小声提醒道:“殿下,贵妃手上拿着扫帚。”
李衍眉头高高挑起,李茁脸色忽青忽紫。
说话间,下人已经掀开了帘子,冯贵妃手执扫帚走进来。
她给李衍微微行了一礼,扫了一眼李茁,皮笑肉不笑道:“陛下心慈手软,闯下这么大的祸,他居然还能站着。”
李茁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正打算跳窗户跑,谁知窗外站着一堆冯家的护卫,守住了窗户和大门。
“他已经知道错了,饶他一次吧”李衍帮李茁求情。
“知错?”冯贵妃冷笑:“如果他死了,我的指望就没了,谁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
说完,冯贵妃一步步逼近李茁,疯狂追打李茁。
这屋子里没多少地方可以躲,很快李茁就被堵在墙角,连着十来下痛打,声音很恐怖。
李衍看不下去,强行隔开了母子俩。
“够了,他是储君”李衍将儿子藏在身后。
冯贵妃见此,扔掉扫帚,冷笑连连:“陛下,慈父多败儿,您可别后悔。”
说完扭头就走,还是怒气冲冲,显然还没打够。
李茁脸憋得通红,浑身发抖,这次是痛。
许易又被匆匆叫来,看太子后背到臀,一片红肿,有的地方还青紫起来,暗暗大骂皇帝:“下手太狠了。”
李衍看着那伤,眉头紧皱,心里有些后悔,刚刚拦的太迟了。
正要开口安慰两句,金令走了进来,面色不大好看,应该有要事禀告。
李衍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让他好好歇著,然后带着金令去了隔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