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我净身出户
冯妈还没有从乡下老家回来，所以碧水湾依旧只有他们两个人。
孟言津按照医生的嘱托烧了开水，给原燚拿了药。
“给先吃药。”
原燚躺在沙发上，整个看起来格外的懒散。
他挑了挑眉梢，似笑非笑的看着孟言津。
“孟老师，你现在的表情像极了潘金莲给武大郎喂药。”
“你想多了。”
孟言津直接把药放在桌子上。
“因为你，牺牲我的自由，不值得。”
原燚也没继续再跟她互怼，吃了药。
“谈谈离婚财产的事情吧，原燚，我嫁给你三年，特别是在你去沪市的那段时间，替你照顾父母，还要保全你的体面。”
“我并不想狮子大开口，我只想拿到我应有的补偿。”
“不用，我名下所有财产都给你。”
原燚打断了他嗓音有些沙哑。
“但我有个条件。”
孟言津心中已然有了不悦。
“原燚，我们婚姻走到这一步，我承认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自己也有错。”
“如今临到头了，要一拍两散，何必非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
“打开看看。”
原燚突然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金丝绒盒子，放到了孟言津面前。
原本因为烦躁，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孟言津瞬间没了声音。
“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的对，夫妻一场，我们过去都有错。”
“也不是仇人。”
“所以，津津，生日快乐。”
原燚没人往日的懒散，罕见的眼中全是嘲弄。
“如果你的生日愿望是离婚。”
“我成全你。”
“这两年不止你，我也很不舒服。”
“这段婚姻，是我人生最糟糕的时刻。”
孟言津闻言，没有动作，也没打算打开那个盒子。
但原燚却起身打开了，那个金丝绒盒子里赫然躺着一条宝石项链。
那是一颗将近有五十二颗啦的蓝宝石，像是一滴蓝色的眼泪。
是三年前，新晋珠宝设计师温孟言辞的成名作。
没有人知道，这条项链也是孟言津的处女作。
她最喜欢的作品。
如今以这样的方式出现，滑稽又有种莫名的悲凉。
“我记得，你三年前就很喜欢这条项链。”
“只不过这条项链的第一个主人把它卖了，辗转了很久才到我的手上。”
“就当是我们的离婚礼物吧。”
原燚站到了她的身后，弯腰在她耳边说。
“我帮你戴上。”
孟言津制止了他的动作。
“不用。”
原燚低头清地看到了她耳后那颗让人着迷的红痣，在某些时刻更是性感勾人。
时间并没有在孟言津身上留下太多痕迹。
相反，她像是一坛醇厚的美酒，在岁月浸润下，越是叫人流连忘返。
原燚坐在了她的身边。
“都要离婚了，孟老师，你还是有很多秘密。”
“比如这条项链。”
“看来，我的确不是你的良人。”
孟言津听着他低沉的语气，心中没由来的悲凉。
她也不曾想过，她会在那么一个简单的瞬间，只是因为一件小事就做了离婚这个决定。
临到头，她以为自己心中不会再有任何波澜。
可真正爱过的人，要分开的时候还是会心痛。
她抬眼看着原燚。
其实原燚的五官即便两年半没见，依然在她心底最深处。
不管她承不承认。
“孟言津，两个月前那个晚上，我问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你没有拒绝。”
“为什么突然变了主意？”
原燚突然叫的这么亲密，这个骤然很久没听到的称呼，叫她心尖一颤。
这个世界上的渣男大概都有一个通病。
那就是偶尔突如其来的温柔，很容易让人失了防线。
就好像原燚。
他可以一言不发的彻底消失，也能在众人面前玩味的讲起自己的婚姻，却又在她决定离婚的时候跟被人夺舍了一样，送她礼物和好好说话。
孟言津哑然失笑。
“不是突然改变了主意。”
“是一直都没有做好决定。”
“所以，你心里其实是不愿意给我机会的？”
原燚这个问题已经想问了，有半个月了。
他每天用酒精麻痹自己，不想在孟言津面前先低头。
他一个人大男人婆婆妈妈放不下，真丢人。
可，他要是放的下，早就离婚了。
“我过不去那道坎。”
“原燚，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对我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
“我跟你之前的感情和其他任何人没有关系，就只是不合适。”
“要是真的合适，你也不会一言不发就去沪市两年。”
那两年对于孟言津来说，是痛苦的，是不堪的。
她甚至不愿意再回忆。
即便她表现的再怎么平常，在面对原燚的时候很难不怨恨。
可现在她不怨了。
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她最痛苦的时候甚至去寺庙里听讲经，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寻回自己心里的宁静。
她还记得讲经的那个方丈说，人和人的缘分强求不得，得到固然令人欣喜，失去也并非不能接受，不能接受的只是自己的执念。
“那你为什么从来都不问我为什么要离开？”
“一次都没有。”
“是因为不在乎吧。”
“随便你怎么想，如果这样想，能让你心里好受，那真相就是你想的这样。”
看着孟言津这副云淡风轻，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原燚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心里的焦躁和气愤，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将她困在了沙发上，低下头看着她。
“孟言津，我真的挺恨你的。”
恨她的淡然，恨她可以随时随地转身，恨她的不爱。
他想问问孟言津，刚结婚的时候有没有因为他原燚这个人动过心。
可他开不了口。
“原燚，你现在这样挺没意思的。”
“我……”
原燚直接掐住了她的下巴，把她伤人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这个吻像是这段时间以来他所有感情的宣泄。
他用尽了全力恨不得把孟言津拆入腹中。
孟言津没有挣扎，就这么睁着眼看着他，像是一汪死水。
原燚被她的眼中刺痛，颓然的松开了她。
他跌坐在沙发上，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碧水湾的房子给你，我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