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无赖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盛清书字字咄咄逼人,“你要是不主动勾引,原燚又怎么会一次次把心扑到你身上?”

    又是这样,好像只要有什么坏事发生,所有的错都是来源于她一个人。

    在孟家也是,她从小就对别人的态度察觉敏锐,刚回孟家的那一年,她能感觉到孟家人对她的不欢迎,但她还是努力地想把握住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

    所以期末考试得到满分的那天晚上,她很开心地将那份试卷拿给孟母看,却被孟母面无表情地丢进垃圾桶。

    “你妹妹这次考试发挥不好,你却拿着试卷故意来她面前炫耀,到底是什么居心?”

    “我告诉你,就算你回来了,孟家的女儿也只有言辞一个,你别想夺走她的宠爱!”

    “这是你欠孟家的,要不是你,你弟弟肯定能活下来。”

    孟言津无声地掐进手心。

    凭什么每一次都是她要去牺牲?

    她拿出手机,手机屏幕上录音还在继续。

    “原夫人,你刚才说的每一句都在录音里,包括你想用原家的势力将我赶出京市。”

    “原燚作为检察官,你又作为检察官的母亲,这样的家庭却来逼迫我一个普通人,合适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有条不紊。

    从许扶欢一次次表面示弱,暗地里却陷害开始,她就留下了录音的习惯。

    她只是想拼尽全力地保护自己。

    听到她的话,盛清书短暂地愣了一瞬,而后就是暴怒。

    “不就是一份录音吗?我告诉你,你别想耍花样,原燚马上就要和欢欢订婚了,他和欢欢才是最合适的一对!”

    她现在只觉得后悔,如果当初就看出原燚对许扶欢的意思,她绝对不会选择孟言津作为原燚的联姻对象。

    许扶欢吗?

    孟言津微微垂眸,不自觉地捏紧掌心。

    也好,这样原燚也算是满足了他最初的心愿。

    反正他一开始心里的人,本来就是许扶欢。

    “谁说我要跟许扶欢订婚?”

    一楼的客房中,有脚步声传来。

    转头就看到原燚一边系着袖口的扣子,一边朝客厅走过来。

    他穿着一身高定蔚蓝衬衫和西装黑裤,简单的配色加上裁剪得体的长裤衬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宽肩长腿的比例,带着贵公子的从容矜贵,又多了几分温柔雅痞。

    定制腕表随意戴在手腕上,黑金表盘里透出神秘的黑曜光泽。

    他洗过澡,还换了衣服,半点看不出凌晨还在帮孟言津搬家,天明时又跑出去喝酒的困倦。

    走过来后就坐在孟言津身边,自然得和从前一样。

    他看向盛清书,“我理解您年纪大了,爱重小辈,许扶欢又是你的乖乖女儿,掌上明珠,但你好歹是我亲妈,没必要为了个养女就把亲儿子送出去,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原家搞什么骨科乱伦。”

    盛清书被他这句话刺得头脑发胀,恰巧这时冯姨给她盛了碗燕窝,她看都没看一眼。

    “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欢欢为了你去了沪市两年,我们都知道她对你感情深。”

    “哦,所以呢?”原燚摊了摊手,“那我是不是该给她搬个大家,表扬她痴情可观,脑子有病?”

    盛清书生气,“你怎么能这么说欢欢?”

    “那不然呢?”原燚哂笑,“说您?我一个有妇之夫被您的好女儿天天惦记,我不委屈?”

    “妈,您不能认为我是个男人就厚此薄彼,男人也有人身权。”

    原燚的语气随意又散漫,冯姨给他盛了碗燕窝。

    看到那碗专门给女人养颜美容的燕窝,他什么都没说,优雅地拿起汤匙喝着。

    “更何况,我结婚了,再订婚就是重婚罪,你儿子的工作就是检察官,不能知法犯法。”

    “你和她已经离婚了。”盛清书忍不住提醒,目光看向一旁的孟言津,见后者表情平静地喝着燕窝,一瞬间更生气了。

    “离婚冷静期,还没正式领证。”原燚淡定地补充了一句。

    “而且,这段婚姻里错的是我,和津津没有关系,你这样跑来指责无理取闹地指责她,还用原家权势欺负人,显得我很不道德。”

    面对原燚,盛清书是真的头疼。

    她说一句,原燚就有十句等着她,偏偏还每一句都说得头头是道,让人无法反驳。

    “你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

    她这一天天操心得晚上都睡不好觉,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谁?

    “呵。”

    原燚突然放下汤勺,冷沉的眸底波涛涌动。

    “为了我好?可当初提出原家和孟家联姻的,不是您吗?”

    闻言,孟言津喝燕窝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沉静的眸底掠过诧异。

    她本以为当初的相亲是意外,是她算计得来,没想到这其中还有盛清书的推波助澜。

    见他又提起这件事,盛清书彻底败下阵来。

    “行行行!我不管你了,真是儿大不由娘,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一句话都不想多说,转身就走。

    客厅重新恢复安静。

    原燚看着孟言津面前的空碗,故意调侃,“孟老师胃口不错,要不要再来一碗?”

    孟言津抬眸,淡淡地看着他。

    “我为什么在这里?”

    “我干的。”原燚坦然道,“昨晚我说要把碧水湾给你,你感动得涕泪横流,哭着让我帮你搬家,说要连夜回来这里。”

    孟言津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说人话。”

    “碧水湾是你的地方,你当然要住在这里。”原燚散漫的调子,却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离婚可以,财产得平分,原来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拟得太差,我很多财产都没计进去。”

    孟言津没有反驳,“财产你可以折成现金给我。”

    反正他是英英的亲生母亲,让他多出点钱留给英英,也是他该做的。

    “那不行。”

    孟言津突然看向他。

    原燚一摊手,“我没那么大的现金流,京市的房产商铺寸金寸地,你就算把我卖了我也折不出来那么多钱给你。”

    他的话,孟言津一点都不相信。

    “那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