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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太后赐我凤翎剑,斩尽奸邪正乾坤

    新仇旧恨!新仇旧恨!

    所以戒闻也坐不住了,准备出寺添加搜寻的队伍。

    无论如何,一定要将这魔头找出来。

    展昭当然不会劝阻。

    同门血债,不报此仇,誓不为人,本就是江湖铁律。

    更何况,武者凭的便是一口不屈之气,若因对手强横便畏首畏尾,这武不练也罢!

    不过展昭并不认为盲目搜寻会有作用,所以在确定了戒迹的下落后,朝着僧院走去。

    到了院外,展昭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应声后,走了进去。

    “戒色师弟?”

    开门的是“花间僧”戒殊,将他引入屋内,低声道:“戒迹师兄在静坐,莫要打扰。”

    展昭目光一扫,首先发现屋内的陈设颇为雅致。

    矮几上摆着一套品相颇佳的茶具,墙上悬着好几幅工笔罗汉图,窗边花瓶里则斜插几枝极为鲜艳的花朵。

    整间僧房意外的整洁干净,而且并不朴素,与戒殊花间老农的形象颇为不符。

    看来这位自闭归自闭,独自一人时,心思还是挺细腻的。

    不过现在屋内还有一人,正是不久前刚刚解救出来的“万劫手”戒迹。

    此时盘膝而坐,晋入修炼之中。

    展昭见状低声问道:“戒迹师兄练的是?”

    戒殊挠了挠脑袋:“听他提过一回,叫天罡归元气”,很古怪的一门武功,与天机门的武学并不相符,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

    “哦。”

    展昭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戒殊倒是问道:“师弟此来,所为何事?”

    展昭开门见山:“想和师兄聊一聊天下第一神偷白晓风。”

    “啊?”

    戒殊为难地道:“师弟,白晓风之前确实来过我的花圃,但我那时不知他要偷杀生戒,我也确实没有看到过白晓风的真容————”

    “我相信师兄。”

    展昭安抚道:“这也是尽朋友之谊,不知真容,对你们都好。”

    戒殊不由地咧开嘴,露出笑容:“是啊!是啊!他拿我当朋友!”

    展昭道:“师兄能说一说,你们最初见面的情况么?你的花圃很好寻?”

    “当然不好寻,我的花圃很危险的,怎能让人随便进来————”

    戒殊道:“不过白晓风是天下第一神偷,肯定有常人不及的本事,能找到我的花圃,倒也正常。”

    “他的轻功真好,我的花圃外人根本无法来去,即便是能闭息的,毒也能从毛孔入体,唯有他能常来常去,不受影响。”

    展昭听着:“然后呢?”

    戒殊笑道:“然后就是那一次,我在喝药酒,白晓风竟然上前讨要了一杯,我当时很惊讶,把酒递了过去,他真的接过,一口喝了下去,完全不作防备。”

    “我问他为什么敢这么做,难道不怕我这个毒师,趁机在酒里面下毒么?”

    “他说我心地善良,不会用毒术加害无辜,他还对我说,不要害怕陌生人,可以尝试着与外人交朋友————”

    说到这里,戒殊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转而浮现出悲伤:“结果他居然要偷我寺的杀生戒,他是不是一直在欺骗我,利用我啊?”

    展昭感到屋内某个人的气息微微一颤,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继续问道:“那师兄有没有过一种感觉,白晓风性格古怪,忽冷忽热的?”

    戒殊怔了怔,猛地瞪大眼睛,压低声音道:“师弟你也认识白晓风吗?”

    展昭摇头:“我以前不认识。”

    戒殊奇道:“那你怎么知道的啊?”

    “猜的。”

    展昭道:“所以我的猜测是对的,白晓风对师兄,确实忽冷忽热?”

    “这也能猜到么?”

    戒殊挠了挠脑袋,大为不解,却又絮絮叨叨起来:“是啊!他脾气挺古怪的,有时候跟我聊得很开心,无话不谈,有时候却突然冷冰冰的,来花圃取了药就走。”

    “我唤他,他也不理,我还挺难过的。”

    “结果下一次他又向我致歉,说是有急事不可耽搁,我也就原谅他了————”

    展昭了然,又问道:“夕颜花一案中,你们发现种子和药膏被盗,是不是立刻追了上来?”

    戒殊轻叹:“白晓风马上追了过来,我的轻功远不如他,这才慢了,没来及救下定尘。”

    “那就怪了!”

    展昭道:“我当时在庞府,基本确定了白晓风伪装的身份,是呼延家小娘子呼延灼华身边的婢女,自称玉勒”,而这位玉勒”入呼延府已经十几日了。”

    “恩?”

    戒殊愣住:“十几日?这————这不对吧?”

    “这确实不对,时日对不上。”

    展昭道:“师兄你认识的白晓风,带着你的夕颜花,从滇南赶往京师,怎么也不可能超出十几日,真要超过那么久,早就阻止定尘和罗世钧售卖夕颜花的计划了,不至于在庞府当晚匆匆布置————”

    戒殊百思不得其解:“那是怎么回事?白晓风确实帮我阻止定尘卖花的————”

    “所以我那时就有了想法,再根据后来发生的种种端倪,愈发确定了这个猜测。”

    展昭以平静的语气,说出一个石破天惊的答案:“有没有一种可能,天下第一神偷白晓风,就不是一个人呢?”

    “怎么就不是人了?”

    戒殊先是怔然,随后猛地反应过来:“师弟之意,白晓风是一群人?”

    展昭颔首:“不错!”

    “那个跟师兄你做朋友,平日与你无话不谈,还鼓励你出去接触陌生人的,是一位白晓风”。”

    “那个取了药草就走,匆匆忙忙说不上话的,是另一位白晓风”。

    “落在师兄眼中,白晓风自是忽冷忽热,喜怒无常!”

    “而早早扮成婢女入呼延府的玉勒”,也是一位白晓风”,她从另一位白晓风”那里知晓了夕颜花的事情,为了阻止定尘和罗世钧的阴谋,间接促成了庞府的夕颜花谋杀案。”

    这其实也解释了庞令仪的疑问,玉勒是西北阵亡将士之女的身份,得到了呼延家的同情,但这个身份并不是编造一个背景,就能随便取信于人的。

    西北口音,边地习惯,生活中的林林种种,都容易暴露破绽。

    即便呼延灼华年纪小,同情心泛滥,呼延府的管事也不傻,能骗过对方,说明白晓风伪装得极象,为何说放弃就放弃。

    答案揭晓。

    不是白晓风伪装得极象,那个“玉勒”恐怕真是西北阵亡的将士之女,完全是本色出演。

    “白晓风居然不是一人,而是一伙人————”

    戒殊却有些难以接受:“天下第一神偷真若是如此,很容易被发现吧,此人也扬名多年,为何从未暴露?”

    别的不说,单单是分赃不均,就可能成为致命的矛盾。

    武林中大盗团伙亦有不少,比如栽在襄阳的月下狐,也有内部背叛的因素在,才导致全员复没。

    白晓风凭什么如此团结,至今别说被发现了,连一点消息都未泄露过?

    “或许这群人不是因为利益相结合,而是因为别的原因聚集在一起————”

    展昭望向旁边盘膝而坐的“万劫手”戒迹:“戒迹师兄,你说是么?”

    “呵。”

    戒迹缓缓睁开眼睛,露出苦笑:“戒色师弟真是神了,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又看向戒殊:“戒殊师弟,我每次来找你喝药酒,都劝你多出去走走,多交朋友,结果你还是只能跟我们几个好好交流————”

    “你你你你!”

    戒殊傻了:“戒迹师兄,你是“白晓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