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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令人震撼的真相

    “师兄你你你,你为何要扮作白晓风————不是!你为何要骗我呢?”

    “师弟莫要激动,起初我去只是取些药草,但看你独来独往,实在寂寞,便想着开导开导你————”

    戒殊与白晓风交朋友。

    真相是师兄治愈自闭师弟。

    自闭的孩子以为交到了新朋友,结果只是家人假扮的。

    既让人觉得有些温暖,又有些哭笑不得。

    “怪不得白晓风与我那般投缘——————”

    戒殊勉强接受后,却是再度起身,难得地厉声道:“你为何要偷杀生戒?”

    展昭开口:“他是杀生戒的“护戒人”,何必偷杀生戒?”

    “不错。”

    戒迹承认:“我在安国龙兴寺,得真如神僧信任,托付护戒人”一职。”

    “护戒人是啥?”

    戒殊听懂之后,终于松了口气,坐了回去:“那就是贼人假托白晓风之名,要行偷盗之举了————太好了,师兄没有叛寺!”

    戒迹道:“不!杀生戒的预告信,确实是我们发出来的!”

    戒殊又要起身了。

    所幸展昭开口:“这是为了保护杀生戒,而不是真的盗窃它,怪不得你们发给六扇门,是准备事后赖掉么?”

    戒迹再度苦笑:“是的,贫僧本想直接发给寺中,另一位却觉得发给六扇门,事后白晓风没有现身,也好假托是旁人假冒为由,不落了我们天下第一神偷的威风————”

    展昭道:“不过这封真假未知的预告信,确实保住了杀生戒。”

    “若无八大护法僧时刻轮守,在禁地里寸步不移地看住杀生戒,蓝继宗也许真的出手,将之神不知鬼不觉地盗走了。”

    八大护法僧或许都是宗师之下的境界,但在那样特殊的环境里,即便是宗师也无法来无影去无踪的盗宝。

    而如果护法僧还是原本的两人,那又不同了。

    以蓝继宗的实力,完全可以先制住两人,再取宝。

    “主要还是与杀生戒的神异有关。”

    戒迹道:“那个魔头无法压制,只能用功力强行抵御,再有八位师叔护法,便是万无一失,他也不敢贸然入寺来抢。”

    戒殊彻底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展昭的神情却郑重起来,凝声道:“杀生戒当真能为将死之人续命?”

    “能。”

    戒迹沉默片刻,缓缓地道:“但那样的延寿手法,本身极具凶险不说,即便侥幸成功,活下来的也不是原本那个人了。”

    戒殊莫明其妙:“此言何意?”

    展昭也皱起眉头:“师兄能仔细说说么?”

    极具风险倒是没什么。

    都快死了的人,肯定是放手一搏,哪里还会惧怕风险?

    但什么叫“活下来的也不是原本那个人了”?

    “抱歉。”

    戒迹合掌:“不到万不得已,贫僧便是死,也绝不能透露杀生戒的秘密。”

    “也罢。”

    展昭没有强行逼迫:“那能跟我说一说白晓风么?”

    戒迹这次倒是没有推辞,反问道:“此前我见到了老君观的真玄子前辈,他是否跟师弟说过,当年真武七子里面最小的一位,俗家名字叫什么?”

    展昭道:“前辈说了,正是白晓风,两者是同一位?”

    “不错。”

    戒迹的眼中浮现出追忆之色:“那就是白晓风,最初的白晓风。”

    “当年中原五派正值鼎盛,天骄辈出,但能在二十岁以前开辟先天气海,且根基稳固,绝无半分揠苗助长的,放眼整个武林,也称得上凤毛麟角。”

    “当年各派之中,仅有两人做到了。”

    戒迹竖起两根手指:“一位是仙霞派的卫柔霞,十九岁开辟先天气海,位列仙霞五奇第四;”

    “另一位,就是真武七子里面最小的白晓风,竟还比卫柔霞早了一年,十八岁就开辟先天气海,被妙元真人都赞誉为不世出的奇才”百年难遇的朴玉”。”

    说到此处,戒迹突然摇头失笑:“只是这块朴玉”最不耐烦的就是打磨自己,整日里不是偷溜下山会友,就是躺在老君观的树上打盹。”

    他模仿着记忆中的语调:“此人常

    “结果他反倒是修炼武道德经进境最快的一位,比他的六位师兄都厉害。”

    戒迹说这番话的时候,言语里是有感叹的。

    对一位纯粹天才的感叹。

    “好厉害!”

    戒殊同样也如此。

    五仙教二十年前,倒是没有这般人才,在宋辽国战里更是死伤惨重,甚至面临灭教之危。

    虽然中原武林念得这份相助恩情,不仅再也不称五毒蔑称,转而一致称呼五仙教,还多有援手,但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

    大理国内的争端又激烈,戒殊身为负业僧,就多用大宋皇城寺院僧人的身份为五仙教解围。

    所幸这一代五仙教的圣女,在镇教秘典《五灵心经》上的修炼一骑绝尘,同样被誉为百年来最优秀的一位,不知能否与当年的白晓风一较高下。

    展昭就觉得还好,只想听后面怎么样了。

    戒迹说完白晓风的情况,又回忆起了当年的自己:“那年我十四岁,在天机门排行十四,大家都唤我“小十四”。”

    “说来惭愧,那时我最擅长的不是机关术,而是捅娄子。”

    “有一次我偷偷改装了九师兄的千机弩,本想给他个惊喜,谁知机关扣反了方向,试射时弩箭朝着师父新得的七星仪”飞去,把那价值连城的宝贝射了个对穿。”

    “师父气得当场拔剑要砍我,罚我去悬思洞面壁,那山洞悬在峭壁上,进出都要靠机关吊篮,平日只用来关押触犯门规的重犯,我在洞里面又害怕又无聊,觉都睡不好————”

    说到此处,他笑了笑:“谁曾想第三天夜里,洞口的机关锁咔嗒一响,进来的竟是白晓风。”

    “他穿着素色布衣,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冲我狡黠一笑:听说这里有位小兄弟被困,特来搭救。””

    “他从包里掏出自制的竹鸢,说是参照我派典籍改良的,我看了后,发现竟然做得挺好,居然真能飞。”

    “我们就趁着月色,从百丈高的悬崖滑翔而下,夜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落地时一个跟跄,滚作一团。”

    “那夜他就带着我,去了城中最富的员外家,破解了此人密库前的璇玑日月扣,从里面得了拐卖人口的罪册,原来那员外竟是当地牙人帮派的幕后指使。”

    “白晓风发现端倪,起初就要寻此证物,结果受困于璇玑日月扣,无法入库,这才找上我们天机门。”

    “从门人那里听说我开锁最精,又被关了禁闭,便来悬思洞解救。”

    戒殊听得都津津有味:“那师兄后来回归师门,肯定被令师夸奖了吧?”

    “没有。”

    戒迹苦笑着摇了摇头:“回去后被关了大半个月,还是师娘心疼,最后放我出来————”

    戒殊不解:“啊?”

    展昭道:“虽然拿了恶人,但这恐怕也砸了天机门的招牌,才被责罚。”

    戒迹叹了口气:“不错,那员外密库的璇玑日月扣,就是我天机门帮他装的,我破了这个锁扣,哪怕证实了此人的罪证,也是坏了门派的名声,师父没把我打死,就是轻的了————”

    戒殊生气了:“可那人做了伤天害理之事,令师————唔!天机门岂非助纣为虐?”

    戒迹轻叹:“天机门虽是钻研机关术的门派,却也免不了柴米油盐的营生。

    “”

    “我们这些研究机关术的,最是明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没有银钱购置上等材料,再精妙的设计,也不过是纸上谈兵。”

    他抬眼望向窗外的流云,继续道:“师父他老人家要维持偌大门派运转,还要供养我们这些整日糟塌材料的弟子,其中艰难,我自是明白的。”

    “只是有些买卖,实在不该接。”

    “记得当年蜀地还很乱,时有小规模的乱军,有人出重金要我们打造器械,说是用来对付山匪,可后来————”

    “器械却被乱军得了去,用来攻打城镇。”

    “那也是我们天机门最凶险的一次,师父上下打点,不知请托了多少人情,这才没有被朝廷围剿。”

    戒殊颇为感同身受:“我五仙教其实也遭遇过这类事情,那些遭了蛊毒的都会寻来,可滇南也非我五仙教一家会蛊毒之术啊!”

    展昭听着。

    两者还是不同的。

    五仙教的蛊毒很少外传,都是门人弟子自己使用,而天机门的机关机巧则要对外出售,才能换取源源不断的材料,交给门下弟子继续实验,两者有本质上的不同。

    所以真的对攻城有帮助的器械落入乱军手中,被朝廷查上门去,天机门完全有责任。

    他问道:“那天机门后来就加倍小心了?”

    戒迹摇头:“并没有。”

    “师父始终跟我们强调,机关本无善恶,如果每设计一件机关机巧,都要考虑它未来是不是会伤人杀人,那我们这些人将一事无成。”

    “我知道师父说的不无道理,但还是难以接受。”

    “但也就是在那夜,我在工坊里枯坐到天明,看着自己亲手绘制的图纸,忽然觉得那些线条都在渗血。”

    “第二日清晨,我便收拾行囊下山,只留下一封信和那些年攒下的全部银钱。”

    “我去寻了白大哥。”

    “而后我们组成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江湖势力————”

    戒殊好奇:“叫什么啊?”

    戒迹觉得有些羞耻,低声道:“八大豪侠”。”

    戒殊没忍住笑:“这名字————”

    真不如真武七子。

    “咳咳!”

    戒迹带过了这个黑历史,却又忍不住露出怀念之色:“但那段日子当真是快意恩仇!我们八个肝胆相照,专管天下不平事,且从不留下名号,做完好事就跑,深藏身与名,事后倒也会去看看那些被救之人,每当他们的日子过得不错,我们就很开心————”

    展昭有些不忍,但还是道:“后来呢?”

    戒迹声音低沉下去:“后来宋辽战争爆发了。”

    “妙元真人广发英雄帖,白大哥当然是第一时间赶回老君观,我们也各自回了各自的门派。”

    “幸运的是,我们八个在这场血流成河的战役中,都存活了下来。”

    “不幸的是,从那之后,我们就找不到白大哥了。”

    “他独自一人,去追寻当年的那起失踪大案。”

    戒殊变色:“你们早就知道,是蓝继宗掳走了各派弟子?”

    “不。”

    戒迹道:“不是我们,只是白大哥。”

    “当各大派四处搜寻,老君观也反复派人搜寻,皆一无所获,白大哥北上辽国,发现万绝宫被天龙教侵吞,根本不可能有馀力南下掳人,又排除了种种嫌疑后,就怀疑上了朝廷。”

    “所以他后来想方设法,添加了朝廷的秘密组织大内密探,这也是他突然失联的原因。”

    展昭目光微凝:“那场高塔分尸案?”

    “不!那其实是后面的事情了————”

    戒迹摇摇头:“白大哥起初为大内密探,是真的当大内密探,为朝廷监察江湖各派的情况,且为了更方便行走四方,他便干脆用俗家姓名,闯出一个天下第一神偷的威名来。”

    “但暗地里,他始终在追查当年失踪案的真相。”

    “尤其是许多门派都开始怀疑,是老君观掳走了人,他的大师兄真玄子更成了拿人试丹的大恶之辈,他就愈发认定,是大内密探在有意败坏老君观的名声。”

    “实际上,他已经察觉到了那个魔头的不对劲。”

    “但可惜的是,白大哥哪怕很快成为了第九位大内密探,也完全没有证据。”

    “而且先帝对于那个魔头极为信任,大内密探的权势全被此人掌握在手中,白大哥只能一直隐忍调查,希望收集到蛛丝马迹。”

    “直到七年前。”

    “那个魔头忍耐不住了。”

    “他发现了白大哥的调查,为了先下手为强,我们所有人竟然都被其掳走,关在了那一座高塔之中。”

    展昭听到这里,目光一动。

    终于到拼好人杀人案了。

    当时在天香楼中,玄阴子提及旧案,却又不太相信他的调查能力,便将此案作为推理考验,让他破解。

    天香楼每层有两间秀阁,南北对望,而在相同结构的一座七层高塔里面,曾经发生过一起惨绝人寰的杀人案。

    首先是失火,整座高塔被人纵火,由一楼开始往上烧,发现之人居于七层,待得夜半醒来时,窗外已然腾起浓烟,下方都被点燃。

    此人立刻朝着楼下跑,于六楼北侧的房间里,发现第一具尸体,头颅被砍掉,且是被自己的成名绝学所杀,而此人的兵刃就插在尸体旁边,沾满了血迹,房间还被布置成密室。

    五楼南侧是第二具尸体,小腿及双脚消失。

    四楼北侧是第三具尸体,肩部和双臂消失。

    三楼南侧是第四具尸体,大腿部位消失,火已经烧到屋子里,面部都被烧得模糊不清。

    二楼北侧是第五具尸体,腹部消失,尸体都难以接近了。

    最后一楼南侧是第六具尸体,胸部消失,尸体被彻底肢解,分成了头、肩部和双臂、腹部、大腿、小腿及双足。

    而这座高塔当时就被焚毁倒塌,那些尸体也彻底葬身于火海之中。

    由于这起案件既视感实在太强,展昭当场将之破解。

    可此时此刻,再回想起当时的细节,他缓缓地道:“此案真玄前辈跟我描述过,当时塔内有八个人,莫非就是————”

    戒迹流露出不堪回首之色,沉声道:“就是我们八大豪侠。”

    展昭微微凝眉:“你们怎么到塔里的?”

    “白大哥这些年来独自调查,为的就是不连累我们,原本八大豪侠十分隐秘,江湖中根本无人知晓我们八人的关系,可后来————”

    戒迹叹了一口气:“我们之中有一个人背叛了。

    s

    展昭恍然。

    相比起名动江湖的真武七子、仙霞五奇,八大豪侠更象是白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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