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柯拐进西侧的健身区。
还没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砰砰砰’的沉闷打击声。
推门而入,只见唐强正赤着上身,连圈套都不带,对着沙袋疯狂输出。
两米七的魁悟身躯上肌肉虬结,汗水沿着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不断地往下淌。
每一拳砸下去,都能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沙袋晃得跟荡秋千似的,西柯都害怕唐强一拳把这东西打飞出去。
唐强馀光瞥见西柯进来,露出一口大白牙,蒲扇般的大手朝他一挥:“一起练两把。”
“不了。”西柯朝他摆了摆手,“你还是自己练吧。”
西柯已经确定好自己未来的大概方向了。
他又不是什么甘道夫,对点个治疔术然后拿着大剑四处砍人没什么的兴趣。
按唐强的锻炼节奏,这才刚刚开始。
他也不着急,窝在一旁的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手机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健身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比唐强还壮一圈的中年男人,大步迈进了健身房。
宽肩厚背,虎背熊腰,一张国字脸上写满了刚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来者正是唐强的父亲,唐正阳。
和唐强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大块头。
不过唐强身上是少年人的莽撞炽热,而这位则是中年人的沉稳厚重。
看到西柯也在,唐正阳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大步向他走来。
“唐叔。”
西柯连忙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阿柯,你好久没来玩了。”
唐正阳一巴掌拍在了西柯的肩膀上,直接把西柯拍回到了沙发上。
“唐叔您力气又见长了。”
西柯懵逼地坐在沙发上,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哈哈哈!太久没见到你了,叔一时兴奋。”
唐正阳爽朗一笑,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没和西柯拉家常,在他心里一家人不兴这些客套话。
他的语气认真了起来,对着西柯说道:“阿柯,强子这次能从那个地牢里活着出来,多亏了你。”
“唐叔,那是大家一起......”
“你小子就别跟我谦虚了。”
唐正阳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强子什么都跟我说了,最开始解围的骷髅军团是你的,后面也是你一直在指挥。”
“要不是你,那帮孩子能不能坚持到城防军到还是两说。”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力道轻柔了许多,语气里多了一丝真挚的感激。
“这是唐叔专门托人用传送阵送过来的,你拿着。”
说罢,他从物品栏中取出了一顶黑色的王冠,递到了西柯面前。
西柯低头一看,一道信息出现在他的眼前。
【名称:漆黑王冠】
【阶级:不入流】
【品质:紫】
西柯看的眼都直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些效果是能同时出现在一件物品上的?!
但他毕竟也是曾持有过紫色物品的人,很快就回过了心神,连连摆手,道:
“不不不,唐叔,这不行。”
“强子是我最好的兄弟,您也一直把我当一家人看待。”
“您这......”
这可是一件拥有两个效果的紫色物品!
哪怕唐叔是狂怒城的首富,想要搞到这件物品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拿着。”
唐正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直接把东西塞进了他手里。
“你小子,平时给你点什么东西好象要你命似的,死活不肯收。”
“但这次你无论如何也要拿着!”
西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唐正阳那张‘你敢拒绝我就跟你急’的脸。
到了嘴边的推辞又咽了回去。
“那......那我就收下了,唐叔您费心了。”
唐正阳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站起身道:“这才对嘛,跟叔客气什么?”
“行了,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晚上留下来吃饭,唐叔让厨房多准备几个菜。”
“好,等我......回来?“西柯一愣,“唐叔,我...我中午有约了。“
“中午是中午,晚上是晚上。”唐正阳理所当然道:“中午跟司空家那丫头吃,晚上回家吃,两码事。”
不等西柯再次张嘴,唐正阳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西柯:“......“
他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内心崩溃。
这顿饭我难不成真的逃不掉了吗?
......
唐强终于锻炼完,拎着毛巾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西柯旁边,‘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水。
“老爹来过啦?”
“恩。”
“又给你塞东西了吧?”
“恩。”
“收了没?”
“......收了。”
唐强嘿嘿一笑,道:“洒家就说就说这个主意有用。”
“怪不得唐叔今天居然用上了道德绑架,原来是你这家伙在背后出的馊主意。”
西柯看着对方,翻了个白眼。
“你就说你想不想要吧!”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互怼着。
聊着聊着,唐强突然安静了下来。
西柯侧头看了他一眼。
这货正低着头,两只手不停地搓着水瓶,耳朵根红的跟煮熟的虾似的。
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象是便秘了三天一样。
“得痔疮了?”西柯没好气地问道。
“有事就说。”
唐强沉默了几秒,才闷声道:“西柯,你说陈曦她......”
西柯一愣,随即嘴角勾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
“你问洒家啊?”他故意学着唐强的语气,拖长了调子道:“洒家怎么知道?”
“别闹!”唐强急了,那张粗犷的脸上居然泛起了可疑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我是认真的。”
“那你倒是说清楚啊,陈曦她怎么了?”
西柯忍住笑,一本正经地问道。
唐强深吸了一口气,象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一般,猛地抬起头。
“我觉得她好好看。”
“......”
西柯看他下了这么大决心,最后蹦出来这么一句,忍了半天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我没笑,没笑。”
西柯摆了摆手,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唐强瞪了他一眼,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就是......在地牢的时候,每次洒家受伤,她都第一时间冲过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垂越低。
“然后......然后洒家心里就感觉怪怪的。”
“怎么个怪法?”
“就是......”唐强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描述着自己的心情,“看她笑,洒家就跟着开心,看她皱眉,洒家就跟着着急,看她给别人治疔的时候......洒家就浑身不得劲儿。”
西柯听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不就是标准的喜欢吗?
你甚至连醋都吃上了。
“所以,你是想?“
唐强搓了搓手,一脸为难:“洒家......洒家也不知道啊。你帮洒家拿个主意呗。”
西柯脸上的笑意瞬间就僵住了,抬脚就朝着唐强踹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