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明面上护卫在西柯身边的七八只骷髅外,其实周身还漂浮着十几只隐去身影的残魂作为后手。
要是对方有什么恶意,想必这些残魂能给对方无限的惊喜!
西柯抱着期待的心情,踩着破碎的玻璃渣子爬上了三楼。
一眼就看到那个男人正在楼道口来回踱步。
对方看到西柯时顿时一愣,刚刚距离太远了没看清。
这是哪来的乞丐啊?
但对方身后那七八只骷髅映入眼帘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足足过了三四秒,见骷髅们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西柯周围,没有任何扑上来的迹象,他才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
男人的表现看得西柯一阵无语。
不是哥们,你刚刚一个火球炸死我好几只骷髅,现在你这是在逗我笑吗?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下面的丧尸越来越多了。”
男人自顾自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往楼上冲去。
西柯看的不明所以,但来都来了。
于是就跟在对方的身后一同跑去。
男人两条腿迈的飞起,嘴也没闲着。
“你这小伙子胆子也太大了。这一片以前是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一天人流量少说也有十几万,哪怕现在游荡在附近的都有几万只丧尸!”
“你不赶紧跑,还敢主动招惹它们?”
西柯跟在他身后,嘴角微微抽动。
合著他还估计多了。
几万只丧尸罢了。
给他三个小时,他能杀的一干二净!
不管他没有出声反驳,现在的情况比他预想的更不对劲。
先按兵不动,看看能不能从这个人的嘴里套出什么情报再说吧。
两人就这样一路冲到了楼顶,西柯第一眼就看见两栋楼之间拉着一根碗口粗的绳索。
绳身被磨得发亮,显然是已经使用了很久。
“我先过去,你照着我的动作来!”
男人扫了眼楼下黑压压翻涌的丧尸潮,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叮嘱完西柯,他二话不说抓住绳索,双腿一蹬就滑了出去,动作熟练得不象话。
西柯伸手搭上绳索,在敏捷属性的加持下,毫无难度地滑到了对面。
骷髅们也紧随其后,虽然动作略显笨拙,但也成功落地。
“走走走!此地不宜久留。”
男人带着他在楼顶上飞跃。
绳索、跳板,临时搭建的信道,一条条隐蔽的路线。
他轻车熟路地在其中穿梭。
倒是西柯的骷髅们时不时发出磕磕绊绊的声响,惹得男人不满地扭头好几次。
“我跟你说,要不是我把自己辛辛苦苦搭的逃生路线分你们用,你们早被下面那群东西啃得连骨头渣都剩不下了!”
“你欠老子一条命,这份恩情,以后可得加倍还我!”
实在受不了他絮叨的西柯打断了他的话。
“大叔,你对这儿这么熟,在这待多久了?”
“几十年了。”
男人头也不回地回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哀伤:
“在这里出生,要不是那些该死的怪物,我还会安安稳稳地在这活到老死!”
“不是象现在这样天天提心吊胆!生怕被病毒感染,变成那些该死的怪物!”
这个话题似乎打开了男人的话匣子,他骂骂咧咧地说着,恨不得把憋了几年的郁闷全倒出来。
他没注意到,西柯听到这话的瞬间,脚步猛地一乱,险些跌倒在地上。
从小生活在这里?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从西柯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原住民?
他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男人的抱怨,一边在脑海里疯狂地回忆着以前学到的知识。
地牢里不都是些会疯狂的怪物吗?
原住民是从呢蹦出来的?
两人一路不停,最后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
男人警剔地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后,才小心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铁门,侧身让西柯进去。
这是一间隐蔽的储藏室。
约莫二十平米大小,墙角堆着几个落满厚灰的旧纸箱,
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被褥,旁边还有着一个满是缺口的水壶。
西柯不着痕迹地环视四周,心里瞬间有了定论。
这里不是这个男人真正的据点。
地上虽然铺着被褥,但周围却连半点长期生活的烟火气都没有。
而且纸箱上的灰尘太均匀了,一扫就能发现是很久没被人动过的。
顶多是一个临时的落脚点。
更何况,之前这个人还特地改变了好几次路线,明显也不信任他。
西柯不动声色地挪到墙角,几只骷髅悄无声息地变换着位置,幽蓝的魂火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晃动。
十几只隐去身形的残魂也缓缓散开,不过为了避免引起对方的警觉,并没有靠得太近。
男人仔细检查各处的防护,确认万无一失后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尘,转过身看向西柯。
“好了,暂时安全了。”
“就算是异能者,也没人敢在以前人流密集的局域乱来。”
“看你横冲直撞的样子,不是本地人吧?”
说到最后,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迫切,死死盯着西柯的脸,象是在等着什么至关重要的答案。
西柯没有着急回答,他斜身靠在墙上,笑道:“大叔,在这之前你不应该先自我介绍一下吗?”
“你突然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你的问题?”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笑出了声。
“也是,也是,是我唐突了。”
他往被褥上一坐,从腰间摸出一个水壶,拧开盖子灌了一口,液体顺着下巴往下淌。
酒精的气味在狭小的空间内蔓延,西柯保持着微笑,心中不断分析着此时的情况。
居然还有酒喝?
酒精的作用可是很广泛的,在这种情况下能用来喝。
看来这个人在幸存者中的地位很高,毕竟刚刚有提到‘异能者’这三个字。
刚刚那个火球就是吗?
异能者和超凡者的区别是什么?
疑惑在西柯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男人胡乱地在在脸上摸了一把,开口道:“我叫赵勇,是...以前是一家五金店的员工。”
赵勇的声音低沉了下去,逐渐沉浸在自己的回忆当中,完全没有察觉到一旁西柯脸上闪过的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