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玉楼二楼,窗前站着两道身影。
黑袍老头盯着对面宾客盈门的金玉楼,满脸阴沉:“三尸挡财术破了,而且那三具尸体在满玉楼,看来对方也请了高人啊。”
秦臻臻唇瓣轻轻抿住,柔声道:“大师,那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她进京时,特地打听了京城生意最好的酒楼。
一个月前,她花了五千两买下满玉楼的地,照抄金玉楼的经营方式,压低价格,又有黑袍老头的三尸挡财术暗中发力。
满玉楼繁华了几日,如今挡财术已被对方识破,还被以牙还牙。
秦臻臻心中没底,若是继续这般下去,不出一个月,满玉楼就得关门,她全盘皆输。
“把三尸挖出来,烧掉。”黑袍老头沉吟,“但治标不治本,你拼不过金玉楼,你肚子可有动静?”
黑袍老头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
秦臻臻面色僵了一瞬,叹息声:“大师有所不知,庆王就是个不中用的软蛋,我怀疑他不育。”
黑袍老头眸底流露一丝讶然,目光挪到秦臻臻那张貌美无双的脸蛋,带了几分审视的炽热,他走前几步。
秦臻臻心惊,缓缓后退。
“老夫有一计。”黑袍老头声音低沉,带了丝蛊惑,“既然庆王不行,你借腹生子,与老夫双修,你可愿?”
秦臻臻脸色骤然凝住:“大师,您在说笑吧。”
“当然不是。”黑袍老头眼底翻涌,对她势在必得的兴趣,越想越觉得可行。
秦臻臻若是诞下一子,有她的气运加持,再加上他背后出力,定是天生的帝王。
秦臻臻心思有些乱:“容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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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王对秦臻臻的事一无所知,面具被揭后,他彻底豁出去了,死皮赖脸的守在苏宅,大有一副,不给他治好就不走的架势。
苏玄策冷眼看着他,语气夹着怒意:“庆王与其赖在我家不走,不如早日进宫让太医给你看看。”
“那不就全知道了吗。”庆王摇头,一脸哀求,“苏大人,你就让小天师给我医治吧。”
苏玄策额角跳了跳:“我家仁宝才三岁,你这病,她治不了。”
庆王大受打击:“那我岂不是永远都立不了雄风,秦臻臻那女人跟莺莺不一样,她心冷心硬的很,平日睁眼都不瞧我,背地里肯定笑我是个不中用的软蛋。”
苏玄策毫不留情讥讽:“如今这番境地,全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来福,送客。”
庆王叹口气,已无力反驳。
来时鬼鬼祟祟,走时无精打采。
仁宝跟道玄现身正厅。
“咦?”仁宝看着庆王的背影,定睛一看,奶声奶气道,“他头顶上怎么隐隐散发出绿光啊。”
苏玄策刚咽下一口茶,闻言差点呛住。
道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真看到庆王身上散发出的幽幽绿光,他啧了声:“不久后,他就要喜当爹了。”
苏玄策默默抿茶。
在道士面前,没有秘密。
前往玄学大会之前,仁宝去了趟宋府。
“小天师来啦。”宋府女眷纷纷出来迎接。
仁宝环视一圈,没看到宋墨:“宋哥哥呢?”
宋夫人愣了下,叹口气:“他在书房,恐怕又跟他爹杠上了。”
仁宝大眼眸眨了眨,软声问道:“那仁宝可以去书房找他吗?”
“当然可以。”宋夫人亲自将仁宝送到书房,转而去后厨盯着厨娘做孩童爱吃的美食。
宋婉儿听说仁宝来府中了,她掏出自己亲手绣的老虎鞋,有些忐忑,自言自语道:“小天师会喜欢我绣的东西吗,会不会觉得晦气。”
婢女安抚道:“小天师天真烂漫,小姐的一片真心,她一定能感受到,会喜欢的。”
宋婉儿轻轻嗯了声,抬眼看向窗外郁郁葱葱,花团锦簇的庭院。
是她回府后,宋老夫人跟宋尚书特地让下人们种的。
她不愿出门,他们便变着法子让她在后宅也不无聊,对于娘家人毫无芥蒂的让她待在家中,并许诺她此生不想嫁人便不嫁。
她深感幸运,很满足了。
宋婉儿心底最感激的还是仁宝,若不是她,恐怕她这辈子都得在冷宫里耗死。
书房,气氛压抑。
宋尚书气的双眼鼓起,看着对面站着,同样不服输鼓眼的宋墨。
宋墨在读书上实在是没有天赋,甚至让他觉得实在愚笨。
背个四书五经都背不全,他深深的感到一股无力感。
“你不愿读书,不喜读书,难不成这辈子就这么混下去?”宋尚书语气疲惫,缓缓坐下,一副失望透顶的模样。
宋墨看得心底难受,垂下眸子,眼泪不受控制夺眶而出:“我就是不爱读书,就是愚笨,比不上兄长,您对我很不满意吧。”
提到宋知章,书房内的气氛僵到极点。
宋墨有些懊恼,好好的,他提已故的兄长作甚,自知说错的话的他,头埋的更下了,有些束手无措。
宋尚书神色怔愣,眼底浮现一抹哀伤,他死死撑住黄花梨的扶手。
“宋伯伯,宋哥哥,我进来啦。”仁宝的小肉手推开门,往里边探头,感知到气氛凝重,小短腿迈过门槛,看了看宋墨,又看向宋尚书。
宋尚书将情绪掩下,露出一丝笑容:“小天师来了,可用过早膳?”
仁宝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吃过啦。”
她伸出手,眼巴巴的望着宋尚书。
宋尚书愣了下,小心翼翼抬手将她抱起,她的到来,让他沉闷的心泛起一丝生机。
宋墨不想在仁宝面前掉眼泪,可越想控制,越控制不住,他双肩一抖一抖,鼻子出现了一个鼻涕泡。
他狼狈擦拭,抬眼跟仁宝好奇的眼神对上。
好丢人。
宋墨颓丧不已。
“宋伯伯,宋哥哥是有一点笨笨,你别生气呀。”仁宝轻轻揪了揪宋尚书的的胡子,凑到他耳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宋墨竖起耳朵。
仁宝立即看向他:“你不许听,宋哥哥出去吧。”
宋墨眼眶通红,有什么他不能听的?
宋尚书抬眼:“出去。”
“哦。”宋墨转身出书房,小厮刚把门关上,他便将耳朵紧紧贴着门,一边给小厮使眼色,嘘了声。
他抓心挠肝的想知道。
仁宝到底要跟他爹说什么啊?